清霜與白芷成親當晚,宴席上歡寧因顧著照顧蒼明公,不曾多吃,慕乙也因此未能與她說上幾句話,宴席散去,還得照顧蒼明公,蒼明公心中愧疚,慕乙笑言不如討蒼明公幾罈子酒喝,蒼明公爽快答應,直到夜半時分,蒼明公才閤眼睡下,這一路奔波,睡得沉穩。慕乙獨自站在院中,月下靜裡,有小狐站在月洞門外偷看慕乙的身姿,慕乙也只當未瞧見,他心中念著的,只有小小一隻,叫歡寧的小狐狸,今日這熱鬧的日子,她臉上的笑顏一刻不曾消失,她是真的為清霜和白芷高興,只是······這隻小狐狸可也有要成親的念頭呢?
若是歡寧穿上那玄端服······慕乙腦中想起了歡寧穿上玄端服的畫面,清麗中透著嬌美的歡寧······想到此,慕乙便因心中歡喜而笑出了聲,輕笑聲令月洞門後的小狐們疑惑——這位上君是想起了甚麼好事嗎?
慕乙想了想,還是覺得得問一問歡寧,打定主意後便回屋了,月洞門外偷看的小狐狸們,意猶未盡。
次日,清霜與白芷需祭祖,留下歡寧與樂兒在院中忙碌,今日啊,是姑姑與狐一將軍大婚之日!
青丘,一連兩日都熱鬧非凡,那狐一將軍深得青丘狐族信任,青丘上下莫有不敬佩將軍的,狐王更是倚重他,從前便想為他尋一良善淑美的狐狸,與他相敬如賓,和和美美,可都被狐一拒絕了,青丘內,亦有不少狐族女子芳心暗許,欲尋機會傾訴情意,可這機會還未尋得,便聽到狐一將軍將要成婚的訊息!一時間,青丘多了許多傷心人,內中有不服氣的,曾尋得機會偷看樂兒,見樂兒豔麗動人,婀娜多姿,也就不再有閒言傳出了。
辰時初,清霜與白芷便跟隨狐王身後祭祖去了,歡寧醒來,見狐妹妹們已將姑姑今日大婚所需用具都送來了,還同姑姑討了喜果吃,另留下了三兩個狐妹妹幫姑姑試衣,歡寧洗淨手面後,一蹦一跳的跟在姑姑身後,那玄端服穿在姑姑身上,越發襯得姑姑嬌豔了,姑姑坐在銅鏡前梳妝,歡寧在她身後探頭探腦的瞧著,手中拿著簪、釵,姑姑轉頭看向歡寧,歡寧立刻跑到姑姑身邊蹲下,仍有姑姑撫摸她的臉龐。
樂兒示意歡寧將手中簪、釵插到她的髮髻上,歡寧左瞧瞧右瞧瞧,將簪、釵小心的插入髮絲間,不住讚歎姑姑好看!
樂兒見眼下無事,便讓屋中狐妹妹先去休憩片刻,此刻還不是忙的時候。
歡寧一直蹲在樂兒身邊,拉著樂兒的衣袖,看著樂兒,樂兒雙手捧住歡寧的雙頰,看著歡寧,心中五味雜陳:“從前姑姑總是以為,清霜成婚之後,姑姑會為你梳妝穿衣,拉著你的手,將你的手交給你所愛之人,日後由你所愛之人照顧你,雖然那時姑姑會有一點捨不得,可只要你心愛之人真心待你,姑姑是斷不會獨擋你們······”
說到此,樂兒微微頓了頓,想到從
:
前自己曾出言阻擋歡寧與慕乙上君相愛,如今看來,真是多此一舉了。她自嘲般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不成想,卻反了。”
歡寧道:“歡寧知道姑姑最疼歡寧了,姑姑是世上最好的姑姑,姑姑已將歡寧的手交於歡寧所愛之人了,今日便由歡寧將姑姑的手交於姑姑所愛之人吧。”
樂兒看著懂事的歡寧,還是忍不住問歡寧:“歡寧想穿上這玄端服嗎?”
歡寧知道姑姑想問甚麼,可想與上君大婚?
想啊,怎會不想呢?見到白芷嫂嫂與姑姑穿上玄端服後,更想了。在姑姑面前歡寧不用偽裝,心中想著甚麼便說甚麼:“歡寧想啊,未來青丘前,歡寧只有一點想,可是此刻有些許的貪心,又多了一點點的妄想。”
樂兒抱住歡寧,心疼歡寧,歡寧在樂兒懷中說道:“可是歡寧更想把心中掛念之事解決!”
她的語氣如此的堅定,令樂兒欣慰,從懷中拔出腦袋的歡寧,看著樂兒,清澈的眼眸中是一往無前的決心。
樂兒輕輕撫摸歡寧的臉頰,頷首點頭:“姑姑聽歡寧的。”
言罷,樂兒將簪、釵拔下,輕嘆一聲:“輕鬆多了。”
歡寧看著姑姑拔下簪、釵,脫下玄端服,那樂兒要去如廁,這些禮服啊、簪、釵實在累贅,便脫了下來。
姑姑離開後,歡寧走到窗邊,開窗通風,朝陽金燦的光芒一瞬間躍入屋內,刺得雙目發酸,歡寧便拿起銅盤中的羽扇,遮在自己眼前,將自己的臉龐遮於羽扇之後,左右搖扇,自得其樂,朝陽灑在羽扇上的光芒也隨之一閃一閃的,羽扇後歡寧的雙目尚能感到朝陽閃爍的點點光芒,忽而這光芒消失了,朝陽之光一瞬間不在了,面前好似被一巨物遮擋住了,將晨光阻斷,雙眸從明至暗一瞬間不太適應,歡寧微微閤眼後又睜開,雙眼往下一撇,瞧見窗下現白衫~
見到白衫的剎那,歡寧的手早已先做出反應,往左移去,在慕乙伸手握住之前!
羽扇移開,歡寧抬眸淺笑,眸中是慕乙的模樣,落在她身側的朝陽,明媚不如她,慕乙心中一動,盯著歡寧的雙眸,遲遲未開口,明明是如此熟悉的笑容,可每一次尋著笑容在眸中找到自己的倒影時,慕乙的心中總會為之動容,為之悸動,不論多少次,慕乙都會痴痴的盯著歡寧,在歡寧的眼中找到對自己的愛意。歡寧亦會在慕乙的眸中看到慕乙對自己的情意,也看到自己對慕乙的迷戀,迷失在其中,等自己察覺時,覺羞澀歡喜,不由雙頰發紅。
慕乙一手抓住歡寧的手腕,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剮蹭歡寧緋紅的臉頰,嘴角緩緩揚起,望著歡寧,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抓著歡寧手腕的手一點點上移,直至歡寧掌心處,將歡寧掌心的羽扇微微一轉,那羽扇便轉了個面,遮住了他們的側顏,慕乙拉著歡寧的手輕輕移近,那羽扇便能遮住二人逐漸靠近的側顏······
慕乙緩
:
緩俯身低下頭,將額際抵在歡寧額間時,羽扇恰好移近至二人咫尺間,先是額間相抵,繼而是鼻尖相觸,緩緩的、一點點靠近,直到二人唇角相碰,歡寧微微仰頭的瞬間,慕乙得到歡寧的肯定,微微挪步,撫摸臉頰的手早已伸到歡寧腰後,攬住歡寧纖腰,歡寧得閒的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撫上慕乙的胸膛,在唇角觸碰的瞬間,慕乙一個強勢進入,將歡寧拉入洶湧的□□中,輾轉流連······
院外月洞門後腳步聲、說話時,嘈雜一片,歡寧聽到那些聲音,本能的想要從□□中撤退,卻又捨不得,緊張、慌亂之下令氣息越加厚重,更令人興奮!
忽而,白芷的聲音傳來,好似並未來到院中,而是在遠處呼喊歡寧的名字,歡寧大驚之下,咬到了慕乙的唇瓣,這一下,她更慌張了,在□□之中戛然而止!
歡寧立刻捧著慕乙的雙頰,詢問疼不疼,手中的羽扇落到了慕乙手中。
慕乙用舌尖舔了舔被歡寧咬到的地方,輕笑出聲:“不疼。”
歡寧看呆了,誘惑······太誘惑狐了!
白芷的聲音由遠及近,已來到了院中,瞧見慕乙與歡寧一個在窗內,一個在窗外,慕乙一隻手拿著羽扇,一隻手在歡寧腰上,歡寧則是雙手捧著慕乙的兩頰,實在親密,便立刻讓月洞門後偷看的小狐散開!
歡寧看到月洞門後烏泱泱散開的人群,心中一驚:難道方才她們都躲在月洞門後偷看?
羞死狐了,歡寧的雙頰已是不能再紅了,低頭躲在慕乙懷中。
白芷一邊走向他們,一邊笑道:“我說那月洞門外怎都是些小狐,原來是在瞧你們呢!”
慕乙並未驚訝,笑道:“她們都瞧見了?”
白芷笑道:“未瞧清,我來時聽得她們悄聲問‘可瞧清了’?都在言瞧不清呢,說甚麼只羽扇遮住了。”
慕乙低頭看歡寧,笑道:“歡寧,她們不曾瞧見的,不羞。”
歡寧在慕乙懷中仰起頭,似信非信:“真的?”
白芷已走到慕乙身側,掩口笑道:“真的,我親耳聽到了,許是你的上君,未卜先知,用羽扇遮住了,那些小狐才未瞧清的。”
歡寧從慕乙懷中拔出,轉頭看向慕乙手中的羽扇,這羽扇遮住了他們······
歡寧猛然驚醒——上君一開始便知道月洞門後有人!所以才將羽扇換了個方向,遮住他們。
上君······如此大膽的嗎?
歡寧真是意料之外啊,雙眸圓溜溜的睜著看向上君,真是大膽呀!
上君猜到歡寧心中所想,笑問:“不喜歡?”
歡寧笑道:“喜歡。”
喜歡大膽的上君!
一旁的白芷雖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甚麼,卻也能隱約猜到這是他們之間的情趣,便笑笑不說破了。
不一會兒,樂兒也回來了,歡寧便跑到樂兒身邊,重為樂兒穿衣,樂兒見她雙頰緋紅,嘴角笑意揚起,而窗外的上君因女子出嫁不易有男子在的緣故,早已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