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寧的姑姑,你猜歡寧此刻在做何事?”,水漣蹲在湖邊瞧著自己的倩影,想到了歡寧。
樂兒、水漣、長風行至山峪湖邊,這湖不大,約莫六丈闊,湖邊俱是些翠樹,湖邊路旁有些草窠已伏倒,瞧著像是常被人壓倒了歇息,湖邊還有條闊道大路,山中獵戶樵夫常從此地走,近來因山妖出沒,樵夫、獵戶都不敢上山去,親人不敢探親,故而冷寂了些。
樂兒立在湖邊遠眺群山,心中擔憂歡寧:“我的歡寧啊,許就在遠處的山崗中。”
長風也蹲在湖邊,擼起衣袖洗洗手,道:“有慕乙上君在,歡寧安危無需擔憂。”
樂兒心內也知慕乙在,歡寧定無恙,雖慕乙答應了樂兒,情之一字絕不開口。可樂兒自在天虞山見到歡寧後,便覺察出歡寧對慕乙的仰慕已多了些羞澀與貪戀,怕二人朝夕相處情根漸深。歡寧的性子她是知曉的,先生一事未解決她絕不會再去唸著旁的事,不過,這該多苦呀!
水漣雙手抱著雙膝,仍舊蹲著,看著長風用湖水洗手洗面不言語,長風瞧見了,道:“是長風冒失了,應先讓神女先洗手淨面的,這會子湖水被長風臭汗薰染臭了,神女無法濯洗了。”
水漣伸脖往湖面嗅了嗅,道:“不臭啊!我也未曾想濯洗,再者言,你在我前頭濯洗又如何,歡寧曾言,神在上,妖在下,可我與歡寧是從不分這些的,你是歡寧好友,我自也不與你分這些,哪分你先我先的。”
長風笑:“神女通透,倒是長風是榆木疙瘩了。”
樂兒看向他們,道:“一路來都未遇見不死方士,此刻周圍聲息未有異動,我到前頭去探看。”
他們本是依計行事,水漣與長風跟在樂兒身後遠處,由樂兒引出不死方士,他們在旁細瞧,水漣神息也已被慕乙隱藏,長風雖是有大墮神的‘冥無’在身,但瞧著就是一尋常人。
樂兒走後,水漣看向長風,忽一陣山風吹過,林葉簌簌,湖面漣漪陣陣,水漣細細看著長風,歡寧自醒來之後便說起這個人,她瞧著長風並不討厭,也知歡寧信賴他,可明明她的神法不弱,雖不比慕乙與靈曄,可比起這凡人卻是綽綽有餘,怎奈歡寧好似信他勝她,便問道:“為何歡寧比起我更信任你呢?”
長風道:“神女不知人間的險惡、無奈、貪婪,歡寧雖也不懂,但也知曉一些,故而歡寧怕神女的善心被人利用。”
水漣忽而想到了甚麼:“如此說來,我便是歡寧唯一擔心的了?”
長風道:“許是這般吧。”
水漣便笑了:“如此甚好!”
言罷,便起身同長風往樂兒離去方向尋去,不多時便看見樂兒叉腰站在林中,水漣與長風便躲在暗處觀察。
樂兒眼前未出現不死方士,腹誹這群青面鬼,正當要走時,卻耳聰聽得前方山風未至卻有林葉響聲,暗喜這青面鬼終是出現了!便立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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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不死方士來了!紅眼青面的不死方士踏著林葉落在樂兒五尺外的松林下,看著樂兒殺意騰騰。未等樂兒開口,那不死方士便雙袖一揚,兩旁林木的枝葉便瞬間飛出化為利箭飛向樂兒,樂兒手一揚將這些利箭枝葉拍向一旁,大罵道:“你個天殺的玩意,擋了我的道不言,還敢出手傷人!是哪個不知名的門派,報上名來!”M.Ι.
那人瞧見樂兒有些本事在身,卻是一點也不懼,聽得樂兒言‘不知名的門派’,怒火中燒:“無知小妖,見識短淺,該死!”
樂兒大笑:“連名兒都不敢說出,定是無名小派!”
不死方士齜牙咧嘴的看著樂兒,已是怒極:“本派乃天下最大!”
樂兒笑:“天下最大?笑話,這天下又名的莫過神書派,你這小門比神書派還糕?怎的我沒聽過?”
不死方士直衝樂兒而來,樂兒妖法攔住不死方士邪功,二人不過兩尺之距,一個紅色妖法一個青面邪法,兩相碰撞,樂兒因抵抗不死方士,話音不似前時的大了。
“這天下門派大大小小我都知,就是不知你這青面鬼是哪一門派?是從何方來的?”
既然問不出藏身之地,那便問個方向!
這不死方士只陰惻惻冷笑,並不答話,樂兒暗道:“真是謹慎小心啊!連方向都不能透露出一二嗎?”
樂兒擠出一絲笑:“瞧你連你的家都不敢說出還自詡你這門派天下最大,真是好笑,這百年來我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笑話!”
不死方士道:“你一個將死之妖,知道這些又有何用?”
樂兒發出一聲冷笑:“口出狂言!小子,你若是報出門派之名,堂堂正正,姑祖婆說不定會善心大發,將你屍體送回你師傅腳邊,讓你師傅給挖個墳。”
不死方士額頭沁汗,佔了下風,卻仍嘴硬道:“好大的口氣!”
樂兒妖法已漸佔上風,紅色光芒漸漸吞沒了不死方士的綠色光芒,不死方士連連後退,眼前無法取勝,便萌生了逃走之念,樂兒見他目光左右探視,似在尋找撤退的時機,紅色光芒立即將綠色光芒吞噬,重傷不死方士,不死方士吐出一口綠血後猛地倒在地上,樂兒立刻上前,手中發出紅色光芒緊緊掐住不死方士的脖子,那紅色光芒由她的手罩在不死方士脖上,漸漸擴散至全身,使得不死方士一動也不能動!
樂兒俯視著不死方士,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間!她冷笑一聲:“就憑你這宵小也敢大言不慚!”
不死方士雖是不能動卻還能言語,冷笑道:“小妖,今日我雖死在你手上!然他日你定死在我同門手上!”
樂兒心內思量,轉而問道:“你同門?近日來,山中妖族慘死,妖丹被人奪走是你們而為?”
不死方士道:“是!”
樂兒立刻怒目:“殺我同族!我要殺了你們!說,你師傅、你同族此刻在何地?我要屠你滿門!”
不死方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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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著她冷笑,仍是一字不透露!
樂兒此刻是真的怒了:“怎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敢說?你這門派真是弱小可伶,還怕我一個修煉不足千年的妖,哈哈哈!真是笑話!”M.Ι.
不死方士知道自己今日將死,聽得樂兒言語侮辱門派,可有不能說出門派所在,周圍也未有同門,思量只是一隻妖罷了,便是尋到了也奈何不了師傅,便說道:“好,小妖,你若膽大,便直往西走!”
樂兒冷笑,心內暗喜終是得到一個方向了,道:“你且等著!黃泉路上慢些走,你的同門和你的師傅馬上就來陪你了!”
言罷,掐住不死方士咽喉的手使力,不死方士便立刻斷了氣化為一灘血水,紅綠色的。
雖未知具體在何地,但也知了方向,直往西走,定能尋出蹤跡來!長風和水漣立刻來到樂兒跟前,樂兒道:“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往西走!”
言罷,長風忽然抬首,見天穹落下一道青白色的光芒。
“長風!”
長凌剛落地便看見長風,自從祭神書一事後,她第一次看見長風,還是從前那般,只是衣飾不再······
長凌奔向長風,一把抱住長風,實在思念,嚎啕大哭!
長睿也急步走向長風,上下細細看長風,見長風無事,這才放心笑出,她知長謹知道長風在何處,只問長謹長風可有事?長謹言無事後她便不再追問,昨日長謹告訴她長風來了邛都。今日也是她自祭神書一事後初次見長風,心內不免心酸無奈,只是事已至此,追念過去於事無補,且事情緊急,寒暄已是不能,見到地上一灘紅綠色血色便問道:“可有問出一絲線索來?”
長風點點頭,將懷中長凌推開,輕輕拍了拍長凌肩頭,看向長睿:“往西去!”
長睿含笑點頭:“方向已知,要找出只是時日長短,未免太引人注目,我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
長風道:“長風便是如此想的。”
長凌擦擦淚珠,又看向樂兒,問:“樂兒姑姑,歡寧不是也來邛都了嗎?”
自長明告訴她已見到歡寧且歡寧已無事後她便一直想要見到歡寧,只是不死方士一事實在緊急,她不能擅自行動,後來長謹修道書傳音於長睿大師姐,知道歡寧已前往邛都,而她們也要往邛都後她便盼著到了邛都能見到長風與歡寧,此刻長風已是見到,可不見歡寧呀!
樂兒道:“歡寧與慕乙上君同行,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長凌雖點頭,可沒見到歡寧她就是不放心!水漣瞧見長凌頭上的紅梅綴珠簪子,想到了歡寧的白梅綴珠簪子,只可惜他們已不能多閒話,匆匆道別。
長凌和長睿目送他們離開,待他們走後也往西行,長凌擦乾淚珠,雙眼紅紅的,心內不捨,傷心道:“難得一見卻這般匆匆而別!”
長睿道:“等宋臣廉的事解決後我們再尋一個清淨地,說個三日三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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