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山上,親眼看見長風隨宋臣廉離開的小弟子立刻將此事告訴同門,你傳他說,片刻間龜山上所有弟子都知道長風隨宋臣廉離開的事,不禁慌了神,內中有個八師兄長松,是先前傳話給長謹讓他們來龜山的清秀弟子,雖說平日裡還是能管事的,但此刻長老同大師兄大師姐下井不知吉凶,道法比他厲害的長風又隨宋臣廉離開了,他一時間焦頭爛額也無法有更好的主意,只是讓眾人仍舊在龜山上守著,檢視異常,長風沒走時,他還能和長風商量事情,遇到事情有幫襯,現在長風離開,他是最大的八師兄,只有靠自己了。想著長風離開自己無幫手了時他忽想到了茅舍的長凌,於是他立刻去尋找長凌,遠遠從籬笆外看見歡寧站在院心中,歡寧照顧宋臣廉的幾日他同她見過的,他出聲喊:“歡寧!”.
歡寧沒有應他,他覺奇怪,又喊了一聲,可歡寧還是沒有應他,等他入門後發現舍簷下合目靠坐著的長凌,驚覺不好,待急走到歡寧跟前,發現歡寧雙眼一眨不眨的在流淚,往日裡那雙眼睛內的神采全無時,他立刻奔去長凌身邊試探長凌的氣息,確定長凌只是昏睡時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後又進入屋內去看安雪卉的情況,見安雪卉仍舊在喃喃自語,不理會人的模樣,只能先到屋外叫醒長凌,正運動修道書時,忽從天而降一白一紅兩道光,落在院內,長松立刻起身欲奔至歡寧面前,剛走兩步,就瞧清了來人的面目,不由躬身施禮。
二人正是靈曄與慕乙,二神雖是已成神萬萬年,然卻無傲慢之態,尤其那靈曄,見到長松對他們恭恭敬敬的模樣,笑道:“神書派的弟子倒是個個都有禮。”
隨意打趣一句之後,他跟在慕乙身後走到歡寧面前,見到歡寧沒有意識卻一直在流淚的怪異模樣,同慕乙看了一眼,道:“這小狐妖似乎受了極大的打擊。”
慕乙未說話,同靈曄一左一右牽住歡寧的左右手心,讀取歡寧的記憶,看到了宋臣廉的回憶,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放開歡寧的手後,靈曄嘆道:“莫說歡寧承受不住,就是我也覺得可伶啊。”
慕乙微微皺眉,知道歡寧一時片刻不會清醒過來,便衝靈曄說道:“靈曄,你先下井,將無支祁控制住,我將歡寧帶回天虞山。”
靈曄點頭,轉身往支祁井而去。
慕乙看向長松:“吾乃天虞山慕乙神狐,現要將歡寧帶回天虞山,靈曄神鳥會助你們將無支祁控制住,之後的事便是你們神書派內部的事。”
長松回道:“是,多謝上神相助。”
言罷,一道紅光帶著歡寧破空而去。
有上神幫助,知道長老他們定會沒事後,長松立刻轉身去看長凌。
無支祁井內,昀白長老同長謹、長睿躲在一塊巨巖之後探頭看那石林內巨石柱上鎖著的白頭青身、火眼金睛的無支祁,不敢輕舉妄動,越靠近無支祁,那塌鼻上的金玲聲就越刺耳,仿若是有千千萬萬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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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覆刺戳他們的身子一般,未有傷口卻疼痛難忍,這金玲本是防備妖魔來救無支祁的,若是妖魔聽此金玲聲,必七竅流血、筋骨斷裂,厲害得很,故而這麼多年也無有妖魔敢進入支祁井救無支祁,幸而三人修道書護體未至斷骨裂心。
那無支祁先前是頭仰後撞擊巨石柱的,此刻累了,稍微歇一歇,粗喘著氣,金玲聲震懾三人。
昀白長老轉頭瞧長謹、長睿,見二人面色雖慘白,可目光炯炯有神,不似被駭到的樣子,心中雖是欣慰,但也擔心時候一長,二人身子受不住。
就在這個當兒,巨巖另一側走來靈曄的身影,三人都見過靈曄,看見靈曄時,喜出望外,靈曄將食指覆在唇上,示意三人別出聲,待看見無支祁現疲勞之態後,立刻拿出一隻玉笛,吹響《無念》,無支祁正是疲憊之時,不設防備,氣息漸漸趨於平緩,沉沉而眠。
茅舍內,安雪卉聽到《無念》,立刻奔出茅舍,長松才叫醒長凌,無暇顧及著她,看到她狂奔而出,對剛剛醒來的長凌丟下一句話:“師妹,我先去看安雪卉,你好生歇著。”
安雪卉奔至支祁井青光籠罩地之外,看著支祁井,詢問追來的長松:“你聽到了吧!是玉笛聲,有人吹響了《無念》,讓無支祁沉眠。”
長松道:“聽到了。”
像是浮木上的螞蟻一樣戰戰兢兢的安雪卉此刻終於清醒過來了:“還好,我沒有釀成大錯。”
長松知道安雪卉是因自己未保護好玉笛而感自責,所以方才渾渾噩噩不知所措,便出言勸慰:“安姑娘,其實你不必太過於自責,雖是玉笛毀了,可無支祁終還是被困在支祁井,並未出來為禍人間,只要你我等一起想法子,定會想到最妥的辦法控制無支祁;再者,雖說看守無支祁是你的職責,可‘守世清淨’亦是我神書派之責,只要你向神書派求助,神書派定會來此助你一臂之力,絕不會坐視不管的。所以,安姑娘,你寬心著點。”M.Ι.
安雪卉一直都覺得自己自父母年初去世後孤孤單單一個人在龜山,無朋友,雖有遠親卻未曾見過面,說過話,寂寞、冷寂,而那個男人的出現也只是為了毀玉笛,為了無支祁,不是真心對她。
今兒,長松一番話,真心實意,讓她不覺動心落淚。
長松見她又哭了,不知所措,手慌亂的去懷中尋擦拭的帕子,安雪卉破涕為笑:“道長一席話真讓人寬心不少,我也覺自己實在是急過了頭,才至方寸大亂,是啊,事未到最後,怎就先放棄了呢。”
長松道:“是啊。”
安雪卉道:“多謝道長寬慰提醒。”
長松道:“安姑娘同我一般年紀卻肩負如此重擔,令長松佩服。”
安雪卉笑:“多謝道長誇讚,此事因我的失職而起,卻讓神書派的眾位如此費心費力,我怎好再退縮,道長放心,日後行事我定會更加小心,若再遇異常,還要勞煩神書派的長老和各位師兄師姐幫助。”
長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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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神書派的職責所在,安姑娘放心,神書派一定會趕來相助。”
安雪卉這時才覺心中鬱結之氣漸漸散去。
“師兄!”
身後傳來長凌的聲音,長松立刻轉身看去,見長凌急匆匆奔來,未近前來就喊問:“歡寧呢?長風師兄呢?”
待長凌走至近前,大口喘氣的當兒,長松才將長風隨宋臣廉離開,歡寧被上神帶走的事告訴長凌。
長凌驚異:“為何長風師兄自願和宋臣廉離開?為何歡寧會沒有意識?為何?”
長松搖頭:“我也不知。”
此時長笛聲停了,長松對長凌說道:“你先別急,待我將事情告訴大師兄和長老後再做打算,你萬萬不可衝動。”
長凌想衝動也衝動不了啊,她都不知長風的去向怎麼衝動啊!
靈曄神鳥、昀白長老和長謹、長風離開支祁井,跳出青光籠罩之地外,安雪卉看著靈曄手中的長笛不眨眼,靈曄道:“小姑娘,這長笛不同於你原來手中的長笛,安氏世世代代相傳的長笛是靈巫族的寶物,那靈巫在長笛與你安氏祖上下了咒法,故你安氏之人用長笛吹響《無念》可穿過雷擊結界和支祁井令無支祁沉眠,這隻玉笛是我向古神神若討來的,故本神鳥吹響後才令無支祁沉眠,但也只是控制無支祁一時,不能向從前一樣控制他百年。”
安雪卉目光瞬間暗淡,不知作何是好。
長松將長風情願同宋臣廉離開和歡寧被慕乙上君帶走的事又複述一遍,告訴昀白長老和長謹、長睿。
歡寧被慕乙上君帶走倒是不需擔心,可長風同宋臣廉離開卻令人揪心。
長謹沉默不語,看向長睿,長睿微微搖頭,二人能理解長風情願離開,可是宋臣廉此人和大墮神有關,不得不讓人擔心長風的安危。
長凌求昀白長老去救長風。
昀白長老笑道:“長風自己願意和宋臣廉離開,何須去救啊?你放心,長風雖然平時偶爾調皮,但遇事冷靜,有自己的打算,他情願同宋臣廉走,定有他的謀劃,若是他覺有危險定會想法子告知我們,你寬心些。”
長凌看到過宋臣廉的眼睛,那雙眼睛令她戰慄膽寒:“長老,你沒有看見那宋臣廉的眼睛,那雙眼睛······比鬼神的雙眼,比妖魔的雙眼還可怕。”
長睿輕輕怕她的肩頭:“你放心,長風有他的打算,再者說了,長風向來腦子最靈光,主意最多,他定是有甚麼計劃在心中才離開的,他若是遇到危險定會通知長謹的。”
長謹雖是心中也擔心,可他是大師兄得安撫師弟師妹們,不可自亂陣腳,便說道:“你放心,只要長風傳音與我,我便立刻告訴你他的情況。”
長凌這才不再多說。
靈曄將玉笛交給昀白長老,若是以後無支祁再醒來,只有昀白長老能吹響玉笛令無支祁沉眠,他擔心歡寧,向昀白長老密語幾句後便離開了。
日出於東山,霞霓萬丈,水天一色,四周茫茫水面遼闊,紅豔如火,漣漪捲旋,實在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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