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戳他額頭的動作又大了些,疼得三娘直叫。他急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深情的眼眸裡一半是埋怨一半是歉疚,“你啊,總是這麼不小心,甚麼時候才能夠學會照顧自己?口口聲聲說不需要我,假裝堅強就真的這麼讓你上癮嗎?若是我走了,這麼大一個酒樓,你一個人撐得下來嗎?”
她的眼中氤氳著淚光,心裡也很是不平,嘟著嘴巴道,“我好不好,又與你有甚麼關係呢?若是我死了,你反而如願。”
“甚麼死不死的,你好好給我說清楚。”他握著她的手,明顯緊了幾分。
她很吃痛地瞧著他,內心深處滿滿都是不樂意。
他意識到了她的痛苦,便緊張地鬆開了。額頭上青筋都鼓了出來,有細小的汗珠漸漸滲了出來。
漸漸的,她心腸軟了幾分。
“上一次,你從東南給我帶回來的魚,我好生養著,那魚已經有兩斤多重。我瞧了很是歡喜,今日楚家丫頭過來,我就命小劉切了魚生,給她們端上去嚐鮮。本來是一片好心好意,沒有想到那魚居然是有毒的。幸好楚家丫頭不計較,要不然我和她這麼多年的感情保不住不說,自己的小命也提在一條線上。你說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此時也明白,她為甚麼生氣。
哈哈哈,他大笑。
她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都這麼難受了,這人還笑得這麼開心,果然是一個沒良心的。她側過身子,深吸一口氣,既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又不想看到這個人的臉。
他將她的身子繞了過來,眼神裡滿滿都是情意。
“你要吃魚生,可以跟我說啊。這麼多年了,有甚麼願望是我沒有滿足你的。你好好的,我甚麼都能滿足你。你偏偏要讓小劉去切,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山窩窩人,怎麼能知道甚麼魚好吃,甚麼魚不好吃呢?那魚啊,長得好看,我想你見了肯定歡喜,是送回來給你賞玩的。因著你這個人放不開,甚麼都想有一點用處,害怕你不要那隻能賞玩不能吃的魚,才會哄著你說,這魚長大了切成魚生,很是鮮美。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將它切了。好了,你就不要生氣了。這麼美的容顏,若是因為你經常生氣,以後長皺紋了,那就不好了。”
“皺紋?”一聽到這個詞,三孃的臉馬上緊張了起來。她皎白的手摸了摸臉,心裡一直不肯放鬆。
他知曉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將她一把摟在懷裡,滿是疼惜地說,“算了,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不管你長成甚麼樣子,我都喜歡你,也不會離開你。”
呸。她在心裡唾了一口。
男人,不過是嘴上好聽,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肚子裡的蛔蟲才知道。她才不會相信這些讒言,待會兒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擦一遍雪肌霜,再用玫瑰花露將自己的身子滋養一番。只有從內到外都散發著女人味,才能讓她心中切實地感受到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