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雪一襲藍衣,擋在了他的前面。「^^首~發」他面容清絕,神色坦然,彷彿半夜侵入人家宅邸的不是他,他只是趁著月色正好,出來賞玩。
元朗頗為不服氣地道,“公子,怕他做甚?若不是我們不方便出面,還需要他在這裡拿喬嗎?這人啊,我看也沒甚麼本事。這麼多年,功夫都廢了,不過是曾經聲名在外而已。”
狂雲怒了,“小子無理,你爺爺在外面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他的心中湧現出曾經的豪情。
若是自己一直在江湖之中,不說赫赫聲威,至少這樣的小蝦米是不敢輕視他的。只是……
他揚了揚手,面容中微微帶著怒火,“你們走吧,我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想要我做的事情,我也不會做。”
“你都不聽一下我們想要你做甚麼,就這麼拒絕嗎?”元朗很是迫不及待。
南宮卿雪擺了擺手,他立刻噤聲。
狂雲冷笑出聲,很是不屑,“你們,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前輩,看完這個,再做決定也不遲。”他將一封花箋書信遞給了他,見到上面端正美好的簪花小楷,狂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南宮卿雪拿出了一塊祥雲圖案的玉佩,遞給了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半分奸邪,半分美好,“這是曉夢姑娘讓我帶給你的。她還託我給你帶了一句話,‘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狂雲的臉色變得如霜打一般的茄子,醬紫,極為難看。
他哆哆嗦嗦地道,“你們也真是,給我帶這玩意兒幹嘛?若是讓三娘知道了,肯定又有一番折騰。”
南宮卿雪見他如此神色,緊繃的情緒鬆懈了幾分。但他面容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鎮定。
勾魂奪魄的嘴角彎出了完美的弧度,“你放心吧,這東西,我並沒有讓三娘知道。但若是你不答應,恐怕……”
他話還沒有說完,狂雲就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答應。只要你們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甚麼事情都答應你們。”
元朗和他相視一笑。
果然,這傳說中的東南第一刀是真的懼內。
清晨,花香送入房中,小鳥兒在枝頭啁啾,醉三娘從床上爬了起來。她伸了一個懶腰,臉上是美好的笑容。
這時,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的洗臉架上沒有熱水。
要知道,她家郎君從來不會忘記。在清晨太陽昇起之前,去山上的泉眼裡給她打一桶水回來,用活泉水洗臉,能夠讓她保持年輕。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有這個習慣。
她狐疑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少了熱水,還少了精緻的點心。
她是一個憊懶的人,每一次都是睡到自然醒。醒的時候,自然已經極餓。郎君怕她難受,在她起床之前,都會給她備好糕點。
不尋常,太過不尋常了。
她起身,穿上月白色的衣服,往樓下走去。店子裡一如既往的乾淨,早上人很少,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