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畫筆放在了白玉瓷的筆架上,墨汁滴了下來,檀香木的桌子上多了一些古意。他並未驚慌,只是拿作廢的宣紙擦了擦,臉上的笑容帶著邪氣。
“我是喜歡她的。但她太冷清了。就像是冬日清晨的露水一般,已經在黑夜裡化成了寒霜。我只有化身為太陽,才能夠將她融化。”
元朗的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非常之人用非常手段,公子果然是不一般。”
清朗的眉眼從他的臉龐掃過,他嘴角的諷刺很是犀利。
而另一邊的竹林中,蒼蒼翠竹蓆卷著冷冷的風。一個黑衣男子坐在蒲團之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水,很是鎮定。
一位清麗的女子走了過來,給他的茶壺裡添上一些熱水,臉上始終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公子,你這早上愛喝茶的習慣,還是沒有改。即使是在這窮鄉僻壤,也始終如一。”
“翡翠,這話可不要再說了。這裡是她的家,在我看來,就是寶貝之地。你如此不敬,也是對我的侮辱。”
翡翠見溫和的公子變得如此嚴厲,噤若寒蟬。但心中對那個女子充滿了怨恨。
都是她害的。
以往的公子,溫潤如玉,對她也很是和熙。自從來到這鄉下地方,公子就跟她生疏了,眼下說話也是這般冷漠。
聞人桀見她面容上有不平之色,語氣更加嚴厲,“是我對你太寬容了嗎?你要記住你的本分,若是被我知道,你有一絲一毫傷害她的行為,我不會放過你。”
想到聞人家那對付人的本事,翡翠的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但她依舊堅持站直了身子,靈動的眼睛一直看著公子。她不相信,曾經那麼溫柔的人,也會對她說出如此嚴厲的話。但她失望了。
公子並沒有看她。
她的心冷了,躬身離去。
當她走後,聞人桀撿起一片落葉,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起來。曲調悠揚,但又帶著淡淡的哀傷。
他最初來到這裡,只是為了一個任務。
但見到她之後,他改變了主意。她那麼好,不應該受到傷害。只是,他真的有力量保護好她嗎?
他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葉子也被他揉爛了。他的眼神裡有一抹哀傷,很是幽怨,將這個冷清的竹林都惹上了悽怨的色彩。
“不管怎麼樣,都要試一試。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不是懦夫嗎?”
蔣連慶失魂落魄地回到小院,一進門就撞上了一個人。小樂慘叫一聲。她身材纖細,人也不高,個子小小的。被他這麼一撞,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很是埋怨地看著眼前之人,嗔怪道,“公子,你這是怎麼了,三魂丟了七魄的?以後走路啊,都要看著點兒。今日是撞著我小樂,哪一天撞著另一個潑婦,可沒有你好果子吃。”
蔣連慶平時嬉皮笑臉的,院子裡的姑娘也跟他沒個正形。只是眼下他心情煩躁,聽著小樂這一聒噪,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