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一般的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在月光下動人極了,“我不相信狂雲那麼容易受制於人。↘/”
他畢竟也曾是在江湖中叱吒風雲過的人物,一腔心性也是經過鍛造的。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服輸,成為別人的傀儡?
他訕笑著,模樣很是尷尬。“與其說你不相信他軟弱,不如說你是不相信愛情。如果用以威脅他的籌碼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愛的人呢?”
他愛的人?
她的心顫動了。
她向來只見女人為男人神魂顛倒,夜不能寐,輾轉憂思。而男人對女人,似乎只有責任。責任盡到了,他們就是好男人。
就算是爹爹,也只會在孃親的忌日,去她的墳上參拜。平日裡依舊眠花宿柳,優哉遊哉,逍遙快活。
但她不願意說自己沒見過,顯得特別沒勁。於是嘴硬道,“呵呵,我又不是男人,怎麼知道你們男人心裡在想甚麼。”
她打心裡認為,若她是男人,這天下就沒這些臭男人甚麼事了。
他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但他的手懸在半空之中,看著她天真的眼眸,竟然停住了。
“喂,你做甚麼?不要以為給我提供了這麼一點訊息,就能夠佔我便宜。好歹我也是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可不是甚麼尋常人家的女孩子。況且,就算是我出身不高,你作為一個正人君子,不也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嗎?”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用行動表面自己的不屑。
聞人桀一向覺得自己很有自制力,但在她的面前,他屢次失控。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很雀躍。就算是沒見到她,只要想到自己即將和她相見,他的心就像是小鹿一般,跳個不停。有很多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
但他不願意那麼跌份。總是在盡力,盡力控制自己那顆不安的心。可還是失敗了,自己今晚逾矩太多。
她也看出了他的尷尬,於是將臉湊上去,很不耐煩地道,“好吧,既然你想摸,就摸吧。反正你甚麼都不缺,你想要的,我也給不起。不如給你摸一摸,就算我們兩個扯平了。”
她這麼坦蕩,反而讓他侷促起來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像是不自覺的,又退了一步,說話的聲音也跟著哆嗦,如同被冷到了一般,“唉,大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她趕緊將臉收回來,小手在臉上使勁兒地揉了揉,像是要將已經僵硬的臉揉暖和一般,自言自語道,“還以為是一個老匹夫,沒想到是不入流的軟腳蝦。”
“啊?”雖然她的聲音很小,如同蚊子一般,但他還是聽清楚了。但他不願意相信,這是她的碎碎念,於是出聲反問道。
她賞賜了一個白眼兒給他,眼神中寫滿了蔑視,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聞人桀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女王又回來了。
他所喜歡的女子,就應該有這種睥睨天下的味道,將他和天下人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