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言亂語,我看楚盟主是在老少邊窮地區久了,不知道我湖州的規矩。↘/不是我說你,楚盟主,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這般傲氣,恐怕會讓人暗下毒手也說不一定。”
她的笑聲很是嬌媚,如同雨滴芭蕉葉一般,滴滴打在人的心裡。
楚天狂的心在那一瞬間有些狂亂。
他第一次被人這麼挑戰,還是一個寡婦,這種感覺很奇妙。
但他不肯承認自己的心亂了,而是指著那四個衣著顏色不一的男子,生氣地道,“你們好歹也是男子漢,怎麼能屈居於一個女人的淫威之下,不覺得給男人丟臉嗎?”
身穿紫衣的男子,眼神裡多了一抹媚態,很鄙夷地道,“我們不過是尋常人家的男子,從小學的就是這等取悅別人的功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像楚盟主這般江湖豪傑,人人都要給你幾分薄面。能夠遇到許家主子,已經是我們的榮幸,若是遇到一些不講理的,只怕日子還沒有這麼好過。楚盟主為我們鳴不平,是不懂我們的快樂。既然不懂,就不要多插手了。我祖母活了九十多歲,就是因為她從來不管閒事。”
楚天狂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自甘墮落之人。他憤恨地瞧著眼前的女子,很是憤怒地道,“你這妖婦,究竟給他們吃了甚麼迷魂藥,讓他們丟失了心智?”
許夫人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像一隻狂躁的野獸,縱使相貌英俊,身上也有一種莽撞的原始的男子氣息,但終究並不迷人。
她冷傲地瞧著他,漠然極了,“你啊,從來都是自以為是。我警告你,若是你再不離開,就不要怪我連你武林盟主的面子都不給。”
楚天狂自然容不下她這麼放肆,一招黑虎掏心,直取她的要害。
她軟軟的如同柳條一般的身軀險險避開了,只是白色的羅裙拖曳了小桌上的酒水,紅色的汁液汙染了羅裙,有一種綺麗的美。
她的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輕狂極了。“原來楚盟主也是這等無理取鬧的小人,罷了,我已經給夠你面子了。再退讓,只會讓你更加得寸進尺。”
話音一落,一包白色的粉末就灑了出來。
舟上的四個男子皆捂住口鼻,似乎見怪不怪。
楚天狂沒有反應過來,吸入了不少。
他只覺得渾身發熱,臉上燒燒的,身子也很不舒服。
他痛恨地望著她,眸子裡湧現出火一般的怒意,“你這妖女,到底給我撒了甚麼?”
“呵呵呵,楚盟主有空在我這裡喧囂,不如去找一個女子洩洩火,也許還能夠挺過今晚。明日,你要親自來我許家山莊道歉。到你的誠意,不然的話,你會一輩子受到這噬心散的折磨。若是讓江湖上的人知道,堂堂一個武林盟主,連自己的慾望都控制不住,只會沉迷於酒色之中,怕是你的名聲也好聽不到哪裡去吧?”
她哈哈大笑著,紅唇白齒,明眸善睞,就像是妖女一般。
楚天狂隱約覺得,自己的分身也有了一些變化。看來,這妖女說的是真的。他自認倒黴,飛身離開了蚱蜢舟。
一上了岸,他就往百花谷的方向疾馳而去。但百花老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噬心散是一種很奇烈的春藥,發作的時候藥效顯著,能夠讓人醉生夢死。最關鍵的是,這種藥每個月都要發作四次,而且隨著時間的累積,發作的時間會越來越快。
直到人完全沉迷於聲色之中,精盡而亡。可謂是一種誅心的毒。
“完全沒有辦法嗎?”他的眼裡湧現出痛恨的、剋制的苦。
“沒有。”百花老人搖了搖頭,嘴角是戲謔的笑。“這些年來,我見過在那許夫人身上吃虧的人也不少,但沒有一個是中了春藥的。只有你,才有這樣的運氣。看來,許夫人是看上了你的皮相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的眼前浮現出她冰冷的容顏。
那種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但不知道為甚麼,眼神裡似乎又隱藏著極為吸引人的氣息,能夠讓人奮不顧身。
他想象著她溫軟的樣子,眼睛已經迷醉起來。
百花老人給他紮了一針,搖頭,“你啊,還是去找一個女人吧。不要硬扛,不然的話,血脈逆流,你今晚都活不過。”
那一晚,也是南宮月最為幸福的一晚。
她跟在他身邊兩年多了。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對她一直都冷冰冰的。她很是懊惱,自己背叛了家族,得來的難道是這樣的待遇嗎?
但那一晚,他的眼神火熱,對她也極為熱情,她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她以為自己已經身處幸福之中,為他準備好了飯菜,但卻得到了他冰冷的眼神。他的解釋,更是讓她心寒。
她哭了,痛數自己這麼多年來的不容易,也痛恨他的無情無義。
她是清白女兒身,一定要讓他負責。
楚天狂也是一條漢子,願意娶她,帶她回去。
也在那一天,她見到了許夫人。
許夫人身著清雅的白衣,身邊跟著四個美貌的男子。她好奇地打量著她,她也看見了她。只見她捂住嘴巴,痴痴地笑了,“妹妹,你是來感謝我的嗎?若不是我,你也不能夠抱得美男歸。不過要我說啊,你也太過死心眼了。一個女子,只要有才有貌有權力,甚麼樣的男子得不到,何必浪費時間在一個男人身上。何況,你的眼光不好,這個男人脾氣還很古怪。”
她鄙夷地冷哼一聲,從心裡瞧不起楚天狂。
南宮月急了,他一直都是她心中的日月,指路的北極星。她不允許別人這麼說她的愛人。她冷傲地瞪著她,講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不要再說這種讓人丟臉的話了。我們女人的顏面,都被你丟光了。”
“顏面?能當飯吃嗎?再說了,你南宮家的小姐,為了一個男人離家出走,難道就很有顏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