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瑟強撐著站穩,“你自己都承認了,還說不是你?想不到堂堂寧王竟會使出這種卑鄙的手段。”
寧王知道現在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不過自己當確實沒有下過那樣的命令,“給本王時間,查清真相。”
“好,那我要隨時跟在你身邊,免得你做手腳。”元錦瑟堅定道,倔強的樣子在寧王看來,像極了當年的季月梅。
寧王點了點頭,“可以。”既然是關於季月梅,寧王也沒有多想,反正元錦瑟是她的女兒。
寧王帶著元錦瑟來到前廳,又召來了元志,“當年季月梅和元宏死亡的訊息,是你告訴我的,那你現在說說,他們是怎麼死的。”
元志看了眼元錦瑟,向寧王恭敬的回答:“那日雪天路滑,我大哥大嫂是在回來的路上,馬車摔下懸崖而死。”
“你撒謊!”元錦瑟很是生氣,“當面劉管家事後去看過那懸崖,就算摔下去也不可能當場死亡,再說了,我們元府的馬車做工精細,怎會平白無故的打滑?”
元志有些驚慌,但還是鎮定的開口:“當時雪那麼大,馬車打滑是常有的事,再說了,那條路本來就人少,出了意外誰能想到?”
元錦瑟拿出那半截字條甩在他面前,冷聲道:“那這個,你又如何解釋?”
元志一看,瞬間慌了神,這張紙不是早就被燒掉了嗎?怎麼還有一截。
寧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元志的神情,將一個杯子摔在他面前,厲聲道:“本王勸你趕緊說實話!”
元志跪在地上,埋頭道:“王爺,這……我實在不知啊!當年我是後來才來的元府,看錦瑟他們姐弟倆兒可憐,才接管了元府,這你也是知道的啊!”
“本王是知道,但本王現在問的是,元宏夫婦是怎麼死的!”
元志的心裡直打鼓,突然,他指向元錦瑟:“是她!王爺是她!是她汙衊我,藉此來離間我們,元錦瑟這個丫頭心機深沉,王爺可不能被她矇蔽了雙眼。”
元錦瑟聞言,冷笑一聲:“我還沒卑鄙到,會拿自己父母的性命來算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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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揉了揉額頭,揮手便走進來兩個人,“將元志一家三口軟禁在房裡,等大業完成時,立刻處決!”
元志一聽,掙扎著哭喊:“王爺,是季候府!是季候府的二夫人,是她派人說,只要殺了元宏夫婦,元家就是我的了。”
元錦瑟愣在原地,她萬萬沒想到,居然跟季候府有關。可是二夫人柳氏與她爹孃沒甚麼交集,為甚麼要與元志合謀呢?M.Ι.
“你說的可是真的?”元錦瑟問道。
元志點點頭,“若有半句假話,就讓我死無全屍。”
元錦瑟看向寧王,寧王的眉頭皺了皺,他與柳氏也算有些牽連,畢竟當初季芷蘭能嫁給孫少衡,也是自己在背後推波助瀾,以此來讓柳氏暗中給自己彙報季候府的事情。
“柳氏為甚麼要殺了他們?我記得,他們之間並無牽連。”
元志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當年我只顧著貪圖財產,這麼大好的機會,誰還會詢問緣由。”
“就因為你貪財,所以便害了我爹孃的命嗎!?”元錦瑟指著他,因為太過氣憤,直直的暈了過去。
寧王見狀,喚來紫蘇將元錦瑟扶回房間,又看了眼地上的元志,讓人把他和崔氏母女一起關進了西邊的院子。
殺害季月梅的兇手他絕不會放過,但元志如今還有些用處,所以還殺不得。
元錦瑟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紫蘇端了碗參湯給她,“喝了吧。”
元錦瑟撐著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端起參湯喝了起來。
“你不怕我下毒?”紫蘇挑眉問道。
元錦瑟繼續喝著,“在寧王的眼皮子底下,你不敢。”
“哼,你倒是自信。”
“我不是對自己自信,是對寧王愛我母親這件事自信,生而在世,人都逃不過一個‘情’字,正如你想殺了我,也是因為對梁懷煜有情而已。”元錦瑟看著她,彷彿能看穿她的內心一般。
紫蘇頓了頓,笑道:“梁懷煜的毒,是我下的,所以你是不是高估了我對他的情義?”
元錦瑟也不惱,依舊很鎮定,將手裡的參湯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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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到底是甚麼事值得讓你背叛梁懷煜,為寧王效命。”
紫蘇坐在椅子上,伸手摸著腰間的荷包,喃喃道:“你說的不錯,生而在世,人都逃不過一個情字,只是束縛我的,不是愛慕之情,是親情。”
元錦瑟看向她,自己也聽梁懷煜說過紫蘇有弟弟的事,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份執念讓紫蘇陷了甚麼多年。
元錦瑟聽著紫蘇說著這些年的事,突然有些可憐她。一方面愛著梁懷煜,一方面又覺得梁懷煜是她的仇人,在愛恨中沉浮著,這種感覺她確實是不能感同身受。
可是她不認為,梁懷煜是個見死不救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當時梁懷煜也無可奈何。”
紫蘇愣了許久不說話,隨後站起身,“時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走了幾步,紫蘇有回過頭來,“元志一家三口只是被軟禁在了西苑,你的殺父母之仇還是未報呢。”
元錦瑟思索著,寧王對她母親的感情她看在眼裡,但他為甚麼沒有殺了元志為母親報仇?看來元志對他還有用處。
元錦瑟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既然自己出不去,倒不如藉此留在寧王身邊,看看他到底要做甚麼。
她相信梁懷煜一定會醒過來,也一定會找到自己。
第二日,元錦瑟剛起身準備出去走走,門口就有兩個侍衛攔住了她,“元姑娘,王爺說了,這幾日您就待在房裡便可。”
“為甚麼不讓我出去走走?這兒是元府,你們這麼多人難不成還怕我跑了不成?”元錦瑟質問著,踏不出房門,自己怎麼打探訊息?
兩個侍衛很是為難,王爺說了不讓元錦瑟出門,也交代了不能傷害她,“元姑娘,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我們也只是聽命而已。”
元錦瑟頓了頓,“行吧,那我要在院子裡弄個鞦韆。”
“這……”
“怎麼?不讓我出去,在院子裡弄個鞦韆解悶兒也不成?”元錦瑟見他們不動,取下自己的簪子放在脖子上。
兩人一看,趕緊答應了下來,“元姑娘,您趕緊把簪子放下,我們這就去給您弄。”
說著,其中一個人小跑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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