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瑟鬆了口氣,如今自己最主要的,就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讓梁懷煜分心。
看向窗外,元錦瑟喃喃道:“也不知你醒來沒有,不是說好要護我一世周全嗎?怎麼自己先倒下了。”
梁候府。
梁懷則找來劉御醫正在給梁懷煜救治,梁侯爺和林氏在外等著。足足一個半時辰,劉御醫才走了出來。
梁懷則焦急的上前詢問:“劉御醫,我大哥怎麼樣了?”
劉御醫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將軍這毒蹊蹺得很,我只能控制毒素蔓延,卻不知該如何解,想來只有解毒聖手陸明可解了。”
梁侯爺聞言,差點兒沒站穩,還好林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梁侯爺向劉御醫拱手道謝:“多些劉御醫走這一趟,如今寧王還未捉拿歸案,今日之事,還請您不要傳揚出去。”
劉御醫點點頭,“侯爺放心,此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梁懷則送劉御醫離開,藉機詢問:“劉御醫,我大哥最多還能撐幾日?”方才沒問,是怕他爹孃擔心。
劉御醫嘆了口氣,道:“我給將軍紮了針,封住了幾個穴位,最多的話,也只能撐五日了。二公子,你們還是早做打算得好。”
望著劉御醫離開的背影,梁懷則捏緊了拳頭,等抓到了紫蘇,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之後的兩日,元錦瑟就悠閒的在元府裡養胎,反正她知道寧王暫時不會傷害她,所以也沒甚麼好害怕的。
元錦瑟趁著紫蘇去給她拿安胎藥,起身到園子裡轉了轉,想著難得回到元府,便想著去母親的房裡看看,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了聲音。
“你說你,當初要是嫁給了我,是不是就不會走得那麼早?”
“你說你不喜歡爭鬥,不喜歡皇室,所以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那你又怎知,我不會為了你放棄這一切,做個閒散王爺。”
“元宏一個商人,他有甚麼好的,還不是沒能護你一世周全?!”
元錦瑟聽得有些迷糊,想再走進聽得仔細一點,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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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碰到了門上的銅鎖,發出了聲響。
屋裡的人立刻沒了聲音,走出來一看是元錦瑟,“怎麼是你,你來這兒做甚麼?”
元錦瑟笑了笑,“這是我母親的房間,我為何來不得?倒是您怎麼在這兒?”
寧王背手而立,轉身走進房間,“進來吧。”
元錦瑟走進去,屋裡一股酒味兒讓她皺了皺眉頭,“寧王與我母親認識?”
“認識?”寧王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又何止是認識?你母親原本是該嫁給我的!”
元錦瑟有些震驚,她也猜到了母親與寧王是舊交,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層關係,難怪寧王三番四次的放過自己,全然是看在自己母親的面上。
而寧王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元錦瑟大為震驚。
寧王是先皇最小的皇子,雖然生母地位不高,但他從小聰慧過人,先皇對他也是疼愛有加。
當今聖上是皇上的嫡長子,所以太子之位非他莫屬。或許同兩人的成長有很大關係,聖上作為太子,從小受盡寵愛,每個人都對他禮遇有加,他為人和善,也沒有因為身份的高低看不起誰,對寧王這個最小的弟弟也是多有幫扶。
可寧王不一樣,沒有母親的庇佑,深陷淤泥也只能靠他自己。所以當太子犯錯,朝臣擁護他當太子時,寧王因為從小受太子優待,便自己放棄了機會,還願意輔佐太子。
然而兄友弟恭的他們,卻因一個女人反目成仇。
先皇去世,所有朝臣都進宮守孝,季氏嫡女季月梅也進宮侍奉。也是那一日,太子和寧王都被這位清冷又明媚的女子吸引了眼球。
“我還記得那年冬日,父皇死後,太子繼位,原本應該進宮為妃的季氏嫡女季月梅,自己求了太后遠嫁永州,我說過,她若不願意被皇宮束縛,我是願意捨棄一切與她離開京州,可是,她始終都不願接受我的心意。”
寧王像是在回憶著,腦海裡盡是當年那個女子明媚的笑容,可如今,這一切都不見了。
寧王看向元錦瑟,突然變得暴躁,他一把抓住元錦瑟的肩膀,“當年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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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今聖上下旨,你母親也不會離開京州,也就不會死!”
元錦瑟吃痛得悶哼了一聲,寧王這才鬆了手,她看向寧王,道:“我母親在永州,過得很快樂。”
“不!她不快樂!沒有我她怎麼會快樂!?”寧王像發了瘋似的怒吼著,桌上的酒壺也被他打翻在地。
突然,元錦瑟在他腰間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玉佩,玉佩上那火焰圖案,與父親母親遇害所留下來字條上的一模一樣。
元錦瑟一把扯下他的玉佩,有些控制不住怒氣的質問:“你說你愛我母親,要給她幸福,那又為何要派人給馬車動手腳,害了我父親母親!?”
寧王不明所以,“你胡說甚麼,我是愛你母親,但也不至於因為愛她就殺了她!”
“這個玉佩上的圖案,是否只有你的人才會有?”元錦瑟深吸一口氣,扶著桌子站穩。
寧王點點頭,“這是自然,每個有權勢的世家都會有特定的圖案。”
元錦瑟明瞭,淡淡道:“當年我父母去世,原本以為真是意外,後來我才偷聽到,是元志婦女所為,而現場,還有一張被火燒了半截的字條,上面的圖案與你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甚麼!?”寧王皺了皺眉,當年自己得知季月梅因意外去世,消沉了好一陣兒,沒想到,居然不是意外。
“你所說的字條,能否給我看看?”
元錦瑟站在原地不動,有些戒備的看著他,“憑甚麼要給你看,你想要銷燬證據嗎?”
“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母親,”寧王沉聲解釋著,“若我想銷燬證據,你以為你還會活著站在這兒?”
元錦瑟半信半疑,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平安符,又將裡面的字條拿了出來,“你就站在那裡看。”
寧王點點頭,直直的看著那張字條,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那上面的圖案,的確是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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