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則舒了一口氣,坐下來喝口熱茶,“幸好大哥早有準備,將精銳的暗衛留在侯府,否則昨夜寧王的兵攻了進來,那整個侯府就都完了。”
元錦瑟點了點頭,說得不錯,若非梁懷煜早有準備,那麼昨晚,寧王的人便會將整個的人拿下,以此來要挾梁懷煜,宮變成與不成那就難說了。
正當梁侯爺起身離開時,元錦瑟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腹隱隱約約有些疼痛,很快便蔓延開來,她素來是忍得住疼痛的,只是這會兒的痛,像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讓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阿煜....我...肚子好痛。”元錦瑟捂著小腹,整個人向後倒了去,梁懷煜見狀,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瑟瑟,你怎麼了?”梁懷煜看著她慘白的小臉,一下子慌了神。
“痛...孩子,我們的孩子....”元錦瑟疼的滿頭大汗,這是他們第一個孩子,決不能有事。
梁懷煜聞言,有些詫異,“孩子?”
還是蘭心先反應過來,讓梁懷煜先把元錦瑟抱回裡屋,又急匆匆的去找紫蘇前來,誰知找遍了整個府也沒找到她。
梁懷則皺了皺眉,使著輕功出了府。
此時的落枝已經將這段時間府裡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梁懷煜,梁懷煜看著床上昏迷過去的元錦瑟,心裡止不住的難過和自責,自己一心為了朝廷,竟然未發現妻子有孕了。
落枝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為元錦瑟擦去額頭上的冷汗,視線移到她的下身,驚見長裙有些血跡,立刻叫道:“見血了,少夫人見血了。”
眾人一聽,都著急忙慌的站了起來,梁侯爺也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嫂嫂怎麼了?”是梁懷柔的聲音,她後邊還跟著元淮川。
梁懷柔的動作迅速,一溜煙兒的跑進了房間,看見元錦瑟一臉慘白,下身還流了血,也是嚇了一跳,“大嫂嫂這樣子,不像是受驚落胎。”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堂堂侯府,竟敢有人謀害少夫人。
“大嫂嫂昨日或者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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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吃過甚麼東西?”
“昨夜到現在,少夫人擔心將軍,除了二夫人給的糕點,並未吃過甚麼啊。”蘭心努力回想著,一時之間,所有人看向了林氏。
林氏慌忙的搖著頭,“不是我,我沒有下毒,那盤糕點侯爺和我都吃過,也沒中毒啊。”
那就奇怪了,糕點無毒,那元錦瑟這是?
“對了,還有參茶,”落枝想了起來,將一旁的杯子拿給了梁懷柔,“昨夜紫蘇倒了杯參茶給少夫人,說是安胎的。”
梁懷柔拿起杯子聞了聞,臉色立刻就變了,“藏紅花。”
藏紅花主要用於活血,本是極好的藥材,但卻也是孕婦絕對禁止的藥物。
這時候,梁懷則找來了女大夫,她是專門給孕婦看診的,醫術不至於有多好,但是經驗卻很足,梁懷柔跟女大夫交流了幾句,兩人便達成共識開始救人。
梁懷煜見她們動手,便退出了門外,吩咐落枝和蘭心在一旁打下手,又讓暗衛守好門外,然後便往前廳走去。
前廳裡,元淮川見他出來了,急忙上前問道:“如何?”
“還不知道,懷柔和大夫正在救治。”梁懷煜搖了搖頭,隨即又冷漠了起來,“旭初,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這麼一出。”
梁侯爺道:“方才不是有人說,是紫蘇端了參茶給錦瑟嗎?將她抓回來,給我嚴刑拷打。”
“茶是紫蘇端的,或許她是想害了瑟瑟,但是她背後,定是有人出謀劃策。”梁懷煜十分肯定,這個給紫蘇出謀劃策的人絕對是他認識且非常熟悉的,不然不會想到,利用紫蘇來謀害錦瑟。
就在這時候,梁懷柔跑了出來,對梁懷煜說道:“大哥哥,孩子保住了,但是大嫂嫂的身子還在流血,大夫說要用天鶴草,可侯府裡沒有啊,這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去?”
忽而,元淮川開口:“我有,跟我來。”E
說著,元淮川拉起梁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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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往外走,出了前廳,元淮川看了眼梁懷柔,開口道:“得罪了。”語畢,元淮川攔上了梁懷柔的腰肢,使著輕功出了侯府。
來到京州一處藥鋪,梁懷柔知道這兒,永安鋪是今年年初才開的藥鋪,生意雖說一般,但裡面卻有各種奇珍藥材。
“咱們來這兒作甚?雖然這裡可能有天鶴草,但是聽說老闆脾氣十分古怪,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把藥材給我們。”梁懷柔有些為難道,心裡也有些急切。
元淮川來不及與她解釋,直接拉著她進去了,櫃檯邊的小廝一見元淮川,立刻迎了上來,“公子,今日您怎來了?”
“將庫房裡的天鶴草拿出來,”元淮川吩咐道,又看向梁懷柔,“需要多少?”
梁懷柔回過神來,道:“兩株就好。”
小廝聞言,立刻走進裡間,拿出兩株天鶴草,得了藥材,元淮川又像來時一樣,帶著梁懷柔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梁侯府。
女大夫經驗足,先用金針入穴給元錦瑟止了血,又將天鶴草研磨成粉,兌成茶水給元錦瑟餵了進去,一整套下來,已是午後。
女大夫走後,梁懷柔將手裡的藥方交給元淮川,“這是方才大夫寫的方子,你一一尋來,大嫂嫂喝三幅便可恢復了。”
元淮川點點頭,看著梁懷柔開口問道:“你懂醫術?”
“略知皮毛而已,”梁懷柔低頭笑笑,“先前在外祖家時,看過幾本醫術而已。”
梁懷煜推門進來,兩人識趣的退了出去。
元錦瑟依然昏睡著,梁懷煜便坐在她的身邊,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將她的小手握住,這才放心了下來。
昨夜宮變兇險,自己都沒有過這般的牽腸掛肚,本來有了孩子是值得高興的,但看著元錦瑟遭了這麼大的罪,還不如沒有。
萬幸的是,元錦瑟沒事,不然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是他早早的將她牽扯進了這些事中,也是他沒有護她周全。
梁懷煜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這種不能失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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