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聽,更加擔心起來,“懷則,你也同我們一起進去!”
梁懷則笑了笑,自通道:“母親,你孩兒我好歹是從北陌回來的,這區區小兵,能奈我何?”
“好了,二弟說得不錯,林姨切莫擔心,”元錦瑟開口道,“如今官兵能肆意進城,定是預謀已久,我們只要不魯莽行事,安心待在府裡等待,這天下是誰的終有定數。”
元錦瑟安撫著眾人,讓丫鬟們帶著兩位長輩先進裡屋,又轉身對著梁懷則問道:“我弟弟和懷柔呢?怎麼不見他們。”
梁懷則無奈回道:“今日一大早,我那個妹妹就纏著元兄出去玩兒,後來我們察覺京州城內有變,我便急匆匆的回了侯府,元兄擔心季候府便回去了,懷柔那丫頭非要跟著他一起去,我也沒辦法。”
“甚麼?懷柔也去了季候府?”元錦瑟倒是不擔心她弟弟,梁懷柔跟著去,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梁懷則見狀,趕緊安慰:“大嫂不用過多擔心,元兄的身手估計除了我大哥,沒人是他的對手;至於懷柔嘛,她從小野慣了,機靈著呢,而且她也會些武功,會照顧好自己的,必要時還能幫元兄一把。”
元錦瑟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看著梁懷則和旭初,認真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記住,若是守不住了就不要逞強,趕緊進來跟我們一起跑。”
兩人點點頭,見元錦瑟進去了,各自拿著劍相視一笑,今夜註定不會太平了。不過他們相信,梁懷煜定能扭轉乾坤。
裡間,梁侯爺和林氏端坐著,元錦瑟站在一旁,落枝端來一個凳子給她,“少夫人,先坐會兒吧,您有孕在身,可得顧著自己。”
梁侯爺和林氏一聽,趕緊看向她:“甚麼?錦瑟有孕了?”
元錦瑟應了一聲,“前幾日得知的,一月有餘額,父親不必擔心。”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們?”梁侯爺有些生氣,這可是他們侯府第一個孫子,隨即又趕緊讓人扶著她坐下,“懷煜不在,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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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了事兒,他回來還不得把侯府給掀翻了。”
元錦瑟淡淡一笑,低著頭不再說話。
林氏打量著她,有些擔心:“錦瑟,我瞧著你的臉色有些不妥,可是身子不舒服?”
元錦瑟也不再隱瞞,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許是方才太著急了,有些動了胎氣。”
林氏趕緊起身,招呼著落枝將她扶到床上去躺著:“這頭三個月最是要注意的,你還是在床上躺著吧,有甚麼事兒侯爺和我會處理好的。”
“就是,有我們在,侯府不用你撐著,”梁侯爺也開口,“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醒來就沒事了。”
元錦瑟輕輕的閉上了眼,不知怎的,她現下是真的有些困了,整個人都覺得沒甚麼力氣,原來有孕這麼辛苦。
蘭心見狀,本想讓紫蘇給元錦瑟瞧瞧,誰知卻見不到她人影。
一夜過後,天開始矇矇亮,大學也已經停了,外面一片銀裝素裹,除了元錦瑟,幾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
元錦瑟慢慢睜開眼,落枝趕緊端來一杯熱水,“少夫人您醒了?”
元錦瑟喝了口熱茶,梁侯爺見她醒了,吩咐人去端了點點心來給她,林氏說道:“知道你擔心大公子,但你有孕在身,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考慮,多少吃點兒。”
梁侯爺也勸著:“不錯,你也不必擔心,若是出了事,昨日夜裡便會有人過來傳信,既然一夜沒有訊息,那便是最好的訊息。”
梁侯爺說著,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出去瞧瞧,你們就好好待在裡面。”
元錦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拿起一塊糕點吃了下去,落枝鬆了口氣,肯吃東西就好,她相信,小侯爺那麼愛自家姑娘,一定會平安歸來。
一個時辰後,天色大亮,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旭初和梁懷則相視一眼,慢慢的走進門邊,檢視情況。
“外面的兵好像撤了?”
旭初也環視了一圈,“兵撤了,說明公子已經平定了宮變。”
兩人本想出去看看,剛一開啟門,小廝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稟報:&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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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大公子回來了,大公子回來了。”
裡間的元錦瑟聞言,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人回來了就好,也就是說,皇宮裡已經安全了。
“可有受傷?”
“回侯爺的話,並未受傷,大公子正往聽雨院趕呢。”
小廝的話音剛落,就聽見腳步聲踏進了院子,梁懷煜一襲白衣,雖然上面沾著血跡,但仔細一看便能知道,那血跡不是他的。
元錦瑟見狀,趕忙奔向梁懷煜,眼淚汪汪的打量著他。
梁懷煜放下手裡的劍,一把將元錦瑟攬入懷裡,“我回來了。”
元錦瑟也抱著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也瞞著我,害我擔心那麼久。”
梁懷煜低眼瞧著元錦瑟有些青黑的眼眶,眼裡還有紅血絲,之前好不容易將她養的氣色好一些了,如今又瘦了回去,臉色也有些不好,心裡頓時生出一陣愧疚。
林氏遞了杯熱茶給他,“回來了就好,你可不知道,錦瑟昨夜有多擔心你。”
梁懷煜並沒有接過熱茶,而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梁侯爺磕了個頭,“兒子不孝,讓父親擔心了。”
“快些起來,你沒事就好。”梁侯爺見著他放下心來,並沒有苛責,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才是隨了他年輕時,無論做甚麼事都極有分寸,“皇宮裡現下如何了?”
“原先聖上和皇后娘娘中毒昏迷,大皇子覺得這件事有疑慮,便傳我進了宮,我與大皇子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此事,後來發現,孫尚書的女兒也就是愉妃娘娘,私下裡一直與寧王有來往,此次宮變,也是由他們主導;
後來寧王趁機逼宮造反,大皇子雖然聰明,但畢竟年幼,所以我便一早安排了京州外駐紮的軍隊進宮,並與徐將軍裡應外合,這才平息了叛亂。”
梁侯爺嘆了口氣,真是世事難料,一晚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聽說作夜寧王的人圍了好多官宦人家,這可是真的?”
“嗯,”梁懷煜點點頭,“寧王想借此篡位,自然是要放著朝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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