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喜婆一聲聲的吉祥話,絕望漸漸湧上了元錦妙的心頭,明明自己做好了準備,為何現在還是她和崔如生成了親?難道這就是命?
正廳主座上,元志夫婦和崔浩夫婦分別坐在左右,喜婆高喊著,門外鞭炮齊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禮成!”
喜婆話音剛落,就有丫鬟將元錦妙送去洞房,崔氏一臉笑意的看著,心裡滿是高興。
還沒等新人走出廳上,一道清亮的聲音便傳來了。
“恭喜元小姐和崔公子大婚,本將軍來晚了,還請元老爺莫要怪罪。”梁懷煜和元錦瑟走了進來,所有人趕緊起身行禮。
在場的好些人都聽說了,元家大姑娘和鎮南將軍定了親,剛開始還不相信,沒想到鎮南將軍親自來元府祝賀,看來這親事八九不離十了。
元志高興的迎了上去,拱手道:“將軍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能來是我元府莫大的榮幸。”
梁懷煜虛扶他一把,笑著說:“我與瑟瑟婚事將近,元老爺是瑟瑟的二叔,我自然要來祝賀一番。”
崔氏一臉驚恐的看著元錦瑟,她不是應該在拜堂,為何會在梁懷煜身邊,若拜堂的不是她,那不豈不是自己的女兒?崔氏心裡一陣苦悶,有一種自己嚼碎黃連嚥下去的感覺。
崔浩也戰戰巍巍的在一旁,自己先前對元錦瑟那副模樣,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可千萬不能再惹到她,特別是鎮南將軍,那可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元錦瑟見目的達到了,輕扯了下樑懷煜的衣服,梁懷煜會意,對眾人笑道:“今日是元小姐與崔公子大婚,我不過是隨瑟瑟來觀禮而已,眾位隨意些便可。”
元志點點頭,禮樂重新奏起,整個場面又熱鬧了起來。
元錦妙被送進了洞房,崔氏卻不得不與各位夫人小姐陪笑著,元錦瑟和梁懷煜坐在主桌,時不時的打量著崔氏。
梁懷煜開啟扇子掩著嘴,湊近元錦瑟輕聲道:“怎麼樣,今日這場戲可看的過癮?”
元錦瑟淡定的端起面前的茶輕抿一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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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甚是歡喜。”
桌上,王氏見崔氏一臉的苦笑,有些得意洋洋道:“妹妹,如今你我是親家,雖說之前鬧了些不愉快,可我兒和妙兒二人郎情妾意是有目共睹的,咱們也不好棒打鴛鴦是不是?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妙兒,等妙兒日後生了大胖小子,咱們也好在一起逗個趣兒,你說是不是?”
崔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但願如此。”
王氏瞧她這輕視的樣子,冷哼一聲,“我這個做婆母的已經很仁厚了,哪有新娘子讓人扶著拜堂的,若換做別家,我早就上前訓誡了。”
王氏一張嘴喋喋不休的說著,彷彿讓在座的人都覺得,她這個新婆母有多寬厚仁德。
在元府用過宴席,梁懷煜就拉著元錦瑟離開了,反正他也不想在元府多待。
剛回到宅院,青桉就急匆匆的拿上一封信遞給梁懷煜,“將軍,京州那邊傳來訊息,侯爺病重。”
“甚麼?”梁懷煜很是驚訝,趕緊開啟信封檢視。
元錦瑟也有些擔心,梁侯爺橫戰沙場多年,身子應該不錯的,先前也沒聽到傳言,說他身子不好,如今突然病重,怕是有蹊蹺。M.Ι.
“信上怎麼說?”元錦瑟倒了杯茶遞給梁懷煜。
“不太好,”梁懷煜皺著眉搖了搖頭,有些猶豫的看向她,“瑟瑟,我......”
元錦瑟附上他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侯爺病重你理應回去。”
“那你?”
元錦瑟想了一會兒,現下元志那邊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輕易將田莊地契交還給自己,如今已至七月,是該回去了,至於田莊和家產的事兒,等淮川有一番作為了,再回來討要也不遲。
“我與你一同回去。”元錦瑟看向梁懷煜,堅定道。
“好。”
晚間,落枝和旭初收拾好東西,青桉駕來馬車,元錦瑟也不打算親自去元府告別,直接修書一封,讓人送去了元府。
崔氏得知元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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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走了,心裡鬆了口氣,還好田莊沒被元錦瑟拿回去。
馬車裡,梁懷煜焦心不已,自己來永州將近一個月,好不容易查到些有關先前糧草的蛛絲馬跡,父親卻在這個時候病重了,是真的巧合嗎?
元錦瑟抬眼看著他,猶豫片刻後問:“你是不是也覺得,侯爺這個時候病重並不是巧合?”
梁懷煜點點頭,應了一聲,“父親雖久未上戰場,但一直有在鍛鍊身體,不可能突然病重的,除非......”
“除非有人下毒。”元錦瑟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侯府守衛森嚴,能在侯府裡下毒的,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瑟瑟,回京州後我可能要忙一段時間,我們的婚事怕是又要推遲了。”梁懷煜握著她的手,有些不忍心,當初自己害怕錦瑟被人搶了去,便急著上門提親,將親事定了下來。
但如今自己身邊危險重重,連父親都中了毒,梁懷煜害怕,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她。
元錦瑟溫柔一笑,說:“你放心去做你的事,你只要心裡有我,這婚事多久成都行。”
梁懷煜聞言,一把將她攬進自己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瑟瑟你放心,等這些事情結束後,我定會八抬大轎迎你進門。”
元錦瑟一行人是在第四日午後進京州的,剛一到,梁懷煜就換了快馬,讓旭初護送元錦瑟回去,自己則趕回梁侯府。
梁懷煜回到侯府,剛一進門,就撞見了著急忙慌的梁懷則。梁懷則見他回來了,一邊拉著他向梁侯爺的房間走去,一邊唸叨著。
“大哥,你總算回來了,說好去賑災,怎得去了這麼久?”
“有些事兒耽擱了,他怎麼樣了?”梁懷煜詢問著。
梁懷則嘆了口氣,道:“父親前不久上完朝回來,還沒到府裡就暈了過去,後來也請了不少大夫來看,甚至是太醫院的太醫都來了,始終瞧不出病因;
我在陌北接到訊息後立刻趕了回來,這幾日父親總是斷斷續續的昏迷,我娘和秦姨娘一直輪番照顧著,懷柔那丫頭這幾日也應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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