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瑟並沒有馬上推開元錦妙,而是和她一起坐在了榻上,嘴角帶笑道:“錦妙妹妹說的是哪兒的話,我怎麼會怪你呢?都是姐妹之間的玩笑罷了,我自然不會當真。”
“今日你大婚,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沒甚麼好送你的,之前從京州帶了一支髮簪,樣式極為別緻,今日便送給你做禮好了。”元錦瑟說著,拿出方才備好的錦盒,遞給一旁元錦妙的貼身丫鬟。
“那就多謝姐姐了,”元錦妙笑了笑,瞧了眼屋子裡的幾個丫鬟,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要單獨跟錦瑟姐姐說。”
從昨日母親告訴自己讓元錦瑟替嫁後,元錦妙便一宿沒睡,好不容易等到現在,自然是一刻鐘都不想多等。
丫鬟們紛紛退了出去,房門也順勢關上了。
元錦妙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滿滿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元錦瑟面前。
“姐姐,我為之前對你所做的事道歉,原先都是我糊塗,還望姐姐不要見怪,往後咱們還是要多多走動,這杯酒妹妹先乾為敬。”元錦妙說罷,仰頭喝下了其中一杯,抬眼看著元錦瑟,滿是激動興奮。E
元錦瑟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壺,這個酒壺與平常的不一般,上面雕著鳳頭,應該是江湖中專門用來下藥的子母壺。
元錦瑟嘴角微揚,抬手端起酒杯,寬大的袖口擋住了嘴,一杯酒全都倒進了衣袖裡。
片刻,元錦瑟佯裝被迷暈,她倒要看看,元錦妙接下來會幹甚麼。
元錦妙見她軟綿綿的倒在桌上,難掩心中喜悅,一邊將元錦瑟扶起來,解開她的外衣,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
“元錦瑟,我讓你回來!讓你破壞我的好事,等你待會兒上了崔府的花轎,我倒要瞧瞧,鎮南大將軍還會不會要你!”
元錦妙光是想著元錦瑟在洞房裡醒來看見崔如生,她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哦?是嗎?”元錦瑟微微睜開眼,冷哼一聲,語氣輕緩卻讓人不寒而慄。
元錦妙正在解她衣裳的手一頓,抬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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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錦瑟正睜大眼睛盯著自己,心中暗叫不好,剛要拿起手邊的花瓶準備將她打暈,就被元錦瑟搶了先。
旭初從房樑上跳了下來,一個手刀劈在元錦妙的脖子上,她瞬間倒地。
元錦瑟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元錦妙,道:“旭初,將她扶到床上,蓋好蓋頭。”
旭初點點頭,元錦瑟又拿起一旁的面紗戴上,一切準備就緒後,元錦瑟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元錦妙的聲音對外喊道:“進來。”
門外守著的丫鬟本來就有些緊張,一聽到有聲音,根本沒仔細聽是不是自家小姐的,趕緊推門走了進去。
見床上的人已經蓋好蓋頭,一側的姑娘也戴上了面紗,便先入為主的覺得蓋紅蓋頭的是元錦瑟。
丫鬟轉頭對帶著面紗的元錦瑟道:“小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門,這裡交給我就行,您快些去,免得被人發現。”
元錦瑟點點頭,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元錦妙,嘴角帶笑的離開了房間。
剛出了門,就瞧見落枝正擔憂的看向屋裡,元錦瑟走過去,低聲說:“去後門,待會兒去看場好戲。”
落枝聞言明瞭,定是崔氏和元錦妙在搞鬼,不過好在姑娘已經識破了。跟在元錦瑟身邊多年,落枝自然知道當中戳破不是姑娘的行事風格,自然要上演一番將計就計才能讓這場戲更加好看。
落枝微微頷首,“姑娘放心,我待會兒就去。”
說完,落枝一臉慌張的跑向元錦妙的房間,“姑娘,我們該去門口迎二姑爺了。”
物理的小丫頭正要扶著蓋了蓋頭的元錦妙出門,迎面就撞上了落枝在找元錦瑟,頓時有些慌張。
“落枝姐姐,大小姐已經走了,你沒瞧見嗎?”丫鬟扶著元錦妙,佯裝鎮定的說著。
落枝故作疑惑,“我一直都在門口,並未見到我家姑娘啊?”
“既如此,那你快去找大小姐吧,二小姐要出門了,耽誤了吉時你我可擔待不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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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o;說著,丫鬟朝外面喊了一聲,“劉媽媽、心柔姐姐,小姐要出閣了。”M.Ι.
話音剛落,守在門外的幾人全都一擁而上,將元錦妙團團圍住,落枝被迫擠到了一旁。
見一群人走了,落枝捂著嘴笑了笑,轉身向元府後門走去。
此時的元錦瑟正坐在馬車裡,旭初在外守著,原先接應元錦妙的人也早已被旭初擺平。
落枝悄悄的走來,與旭初相視一眼笑了笑。落枝上了馬車,將方才的事說與元錦瑟,元錦瑟勾起嘴角輕笑著,想不到崔氏竟然想出替嫁這一招,還真是厚顏無恥。
不過這拜堂成親的還是元錦妙,不知道今晚的洞房花燭夜,元錦妙會不會喜歡呢?這可怪不得她,是元錦妙和崔氏自作自受。
元錦瑟淡淡開口:“旭初,你去通知梁懷煜,讓他來跟我一起參加婚宴。”
旭初聞言快步離開了。落枝給元錦瑟扇著風,有些不解的問:“姑娘,此時崔氏定會以為去拜堂的是你,你若和將軍去參加婚宴,豈不是就被崔氏發現了?”
“那麼多人在場,我就是讓她知道無能為力是甚麼樣子,”元錦瑟微微一笑,抬眼看向落枝,“再說了,有梁懷煜在,她不敢也不能對我怎麼樣。”
因為是崔府入贅,所以婚宴是在元府舉行的,不過還是依著王氏的意思,讓元錦妙坐著花轎在城裡遊一圈兒,然後再回元府拜堂。
快到午時,花轎停在了元府門口,崔如生一臉喜氣洋洋的,拉著元錦妙進了元府。
此時的元錦妙已經醒了,當她發現自己還穿著喜服,並且被堵著嘴時,她就知道自己又被元錦瑟算計了。
一路上元錦妙都不停掙扎著,不過崔氏專門安排好了丫鬟婆子好生‘伺候’,所以無論元錦妙怎麼掙扎,頭上的蓋頭依舊穩穩當當的,始終還是上了花轎,又和崔如生進了元府拜堂。
走過一道道繁瑣的事宜,崔如生和元錦妙來到元府前廳,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的扶著元錦妙,實則暗地裡拽著蓋頭,即便是一陣風吹過來,也掀不起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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