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枝拿著一個包袱,和元錦瑟出了季候府。侯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剛走到馬車旁,便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元錦瑟側頭望去,一白衣少年策馬而來,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英姿颯爽。
就在元錦瑟出神時,梁懷煜一個側身便下了馬,“瑟瑟,你想甚麼呢?走吧。”
元錦瑟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在落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隨後,梁懷煜也跟了上來。
“你怎麼也上來了?”方才見他策馬而來,元錦瑟以為他要騎馬隨行的。
梁懷煜抖了抖衣袖,坐在元錦瑟對面,“我一大早便去國庫領取賑災的物資,怕你等急了,這才騎馬趕來,你不會以為這一路上我都要騎馬吧?”
見元錦瑟懵懂的樣子,梁懷煜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腦袋,“此去永州,又帶著這麼多東西,一路上怕是要三五日,我怕你一個人坐車悶得慌,我便來陪陪你,不用謝我。”
說完,梁懷煜還向她挑了挑眉。
元錦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別過臉不再看他。自己好像還是是第一次,見梁懷煜一襲白衣的樣子。
梁懷煜見她不理會自己,怕她生氣,解釋道:“騎馬太過招搖,我們是去賑災的,帶的東西多,一路上山高水遠,保不準會有土匪攔路劫持;
我是第一次帶你出遠門,我怕有人趁我不注意加害你,所以才想貼身保護你,若是你覺得不妥,我出去駕馬便可。”
“誒,算了,”元錦瑟攔住了他,道,“沒關係,反正一路上也沒人知道我們的身份,你就坐裡面吧。”
梁懷煜笑了笑,看著她有些微紅的臉蛋兒,真想上去捏一捏。
旭初和落枝趕著馬車走在前面。青桉帶著一小隊精兵在後押送賑災的物資,一路上還算安逸。
梁懷煜在馬車裡也沒閒著,拿著提前查到的永州縣誌看了起來。元錦瑟覺得無聊,搖搖晃晃的,便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天色已經開始漸黑了。
“醒了?”梁懷煜放下手裡的東西,從旁邊的暗格裡拿出蠟燭點上,“你睡了一路,餓不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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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錦瑟搖搖頭,坐直了身子,“現下甚麼時辰了,還沒到驛站嗎?”
梁懷煜將裝了水的水壺遞給她,道:“已經過了酉時了,方才旭初說了,再過一刻便能到達驛站。”
元錦瑟聞言點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口,又揉了揉太陽穴,因著趕路而有些頭暈,好在快要到驛站了,總算能洗漱一番歇息了。
梁懷煜側過身子坐到她那邊,伸手替元錦瑟揉著額頭,“要不我讓旭初慢一點兒?”
梁懷煜有些擔心,元錦瑟很少出遠門,如今這才剛出京州,她就已經開始頭暈了,接下來的幾日該如何熬過去?自己到底不該一時心軟,帶上她遭罪。
元錦瑟被他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感動,除了落枝,他是第一個為自己揉額頭的人。
“我沒事,不能耽誤行程,永州的百姓還等著這批賑災糧呢。”
梁懷煜有些心疼的看向她,還真是個傻姑娘,從來都不為自己想想。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驛站門口,梁懷煜率先走了下來,隨後伸出手,扶著元錦瑟下了馬車。
青桉和旭初先進了驛站,不一會兒便走了出來。
“將軍,屬下已跟店家說了,您和元姑娘分別住上房,落枝姑娘住旁邊,屬下和旭初跟兄弟們一起擠大通鋪就成。”說著,青桉將三把鑰匙遞了過去。
梁懷煜接過鑰匙,拿了兩把給元錦瑟,元錦瑟看了眼,又還了一把給青桉,“我和落枝住一間就成,旭初也趕了一路的馬車,你和他就住一間吧。”
青桉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看向梁懷煜,見他點了頭,恭敬的朝元錦瑟抱拳感謝:“多謝元姑娘。”
旭初也感激的看向她,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體恤自己,難怪公子會這般喜歡元姑娘。
回到房間,雖然這個驛站不大,但房間裡倒是收拾的乾淨整潔。
落枝鋪好床,又從櫃子裡拿了被子鋪在榻上,“姑娘,床鋪好了,你過來水吧,今晚我睡榻上就成。”
元錦瑟看了眼軟塌,道:“如今雖已入夏,但夜晚總歸是有些冷的,你還是同我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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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我皮糙肉厚,沒關係的。”
元錦瑟上前拉著她的手,說:“你與我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妹妹,你我之間不必拘束,更何況這還是在外面。”
落枝聞言,思前想後還是將被子抱上了床,高興的與元錦瑟一同入睡。
看著頭頂的帳子,落枝側過身看著元錦瑟,笑著說:“這是第二次我與姑娘一起睡呢。”
“是啊,我還記得第一次是你剛來元府,你膽子小,母親擔心你一個人害怕,特意允許你同我共枕,”
元錦瑟也回想著,那個時候的落枝還是個十分瘦弱的小不點兒,“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元府被二叔糟蹋成甚麼樣了。”
落枝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兒,挽住她的手臂,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姑娘,我知道此次一行,你是想奪回老爺和夫人留下的家產,你放心,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元錦瑟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雖然失去了雙親,但有疼愛自己的外祖母,爭氣的弟弟,忠心的落枝,如今還有一個全心全意、一心只有自己的梁懷煜。
等這件事結束後,自己就安心的等著嫁給梁懷煜,從此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年年有餘歲歲平安。
接下來的幾日,元錦瑟雖然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有梁懷煜無時無刻的細心照顧著,她也慢慢適應了下來。
京州,寧王府。
一身絳紫華服的寧王坐在上方,聽著底下的人彙報。
“你是說,元家那姑娘也跟著梁懷煜去了永州?”
“是,好像是說回永州祭拜母親生辰。”
寧王放下茶杯,不知思緒飄向了何處,的確,再過不久便是那位的生辰了。
“你速去永州一趟,告訴元志說,元錦瑟回來了,讓他做好準備。”E
“是。”
“等等,”寧王又叫住了他,“帶一盒京州的梅花糕,也替我去祭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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