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皺眉,這孩子,平日裡淘氣得緊,怎得今日聽起元錦瑟的話來了。
“他還是個孩子,小孩兒的話怎麼能信?”
元錦瑟眉頭緊鎖,這柳氏還真是臉皮厚,都到這一步了,還要想著法兒的汙衊自己。
“小孩兒的話不能信,那本將軍的話可信得?”梁懷煜一身紫袍,華貴無比的走了進來。
所有人趕緊行了禮,梁懷煜繞過柳氏,走到元錦瑟身邊,拉起她的手問:“沒事吧?”
元錦瑟搖了搖頭,嘴上說著沒事,但梁懷煜還是從她蒼白的臉色上瞧出來了。
梁懷煜看向柳氏,居高臨下道:“你是誰?竟敢汙衊本將軍未來的妻子。”
柳氏低著頭回答:“回將軍的話,我是季候府的二夫人柳氏。”梁懷煜又不是第一次來季候府,怎會不認識自己?
“哦?季候府何時有二夫人了?”梁懷煜故作疑惑的打量著她,突然又恍然大悟似的,“我想起來了,季候爺有個妾室姓柳吧?”
柳氏皺眉,這麼多人在這兒,梁懷煜竟然嘲諷自己,這下好了,臉都被丟盡了。
元錦瑟拉了拉梁懷煜的袖子,輕聲道:“算了。”
梁懷煜早就聽說這柳氏處處給錦瑟使絆子,本想趁機教訓她一番,但看著元錦瑟臉色不好的樣子,還是扶著元錦瑟走了。
回到元錦瑟院子裡,落枝拿來藥箱,梁懷煜輕輕地挽起元錦瑟左手的衣袖,看著原本纖細白淨的手臂紅腫了起來,有些生氣。
“別人成個親你還能受傷,真是一點兒也不讓我省心。”
“我不過是去湊個熱鬧,誰知道陽兒也跑了去,他一個孩子,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傷吧?”元錦瑟忍著疼痛,看著梁懷煜給自己上藥。
上完藥,落枝將東西收拾了下去,元錦瑟看著他,問:“你怎麼來了?今日軍營不忙嗎?”
“本來想去蕭楚那兒討杯喜酒喝,誰知半路上旭初來報,說有人又受欺負了,我這不才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梁懷煜有些傲嬌的看著她,平時對自己挺兇的,怎麼自己受欺負了都不知道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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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元錦瑟沒聽出他的意思,還一臉擔心的問道:“那你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梁懷煜看向她,勾起嘴角一笑,突然湊近她的臉,“要不你陪我喝一杯?”
“啊?”元錦瑟嚇得往後挪了挪,紅著臉不敢看他,“我...我不會喝酒的,再說了,我們還未成親呢,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適。”
元錦瑟聲音越說越小,梁懷煜見她這副樣子,哈哈大笑起來,“還真是個小白兔。”
元錦瑟疑惑的看向他,好半天才發現他在逗自己,指著他生氣的說:“我是小白兔,你就是大灰狼!卑鄙無恥的大灰狼!”
“哦?是嗎?”梁懷煜一把將她拉過來,元錦瑟順勢就坐在了他腿上。
“你...你幹甚麼?快放開我!”元錦瑟掙扎著,這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季候府裡,若是被來往的人看見了,自己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梁懷煜湊近她的耳朵,輕輕開口:“我就是大灰狼,專門吃小白兔的大灰狼。”
元錦瑟被他弄得面紅耳赤,感覺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
好一會兒,梁懷煜放開了她,讓她坐在凳子上,“好了,跟你鬧著玩兒呢,今日來我是想跟你說件事。”
“甚麼事兒?”
梁懷煜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人後,道:“永州前不久發了水災,如今已入夏,聖上怕永州的子民因沒有糧食而發生暴動,所以命我押送賑災糧去一趟。”
元錦瑟聞言,前不久是聽說永州連下了一個月的雨,沒想到災情這麼嚴重,如此一來,永州的糧價勢必會漲。
“你何時啟程?”
“明日午後,”梁懷煜喝了口茶,好笑的看著她,“怎麼?你要來送我?”
元錦瑟搖搖頭,說:“不,我想和你一起去。”
“不行!”梁懷煜想也沒想,直接拒絕,永州如今流民眾多,勢必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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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暴亂,到時候自己忙著公務,未必能全心全意的保護她。
元錦瑟知道他不會同意,試探的問:“你應該知道,我的家鄉在永州吧?”
見梁懷煜點點頭,元錦瑟繼續說道:“自從我父母去世後,他們生前掙下的家業都被我二叔搶了去,如今弟弟已經考上功名,我也決意嫁你,有些東西,是時候換回來了。”
梁懷煜默然,他之前確實調查過永州元府,也確實如錦瑟所說,這些年元府一直被她二叔霸佔著,如今元淮川已經有了功名,是該將其奪回來了。
元錦瑟見梁懷煜表情有些鬆動,抿了抿嘴唇長舒一口氣,拉著他的手有些撒嬌道:“你就帶我去吧,你可是大將軍,誰敢欺負我?再說了,有旭初保護我,不會出事的。”
梁懷煜難得見到這樣子的元錦瑟,被她一雙小鹿似的眼眸盯著,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好。”
元錦瑟一聽,高興的放開他的手,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梁懷煜回過神來,既心酸又無奈的笑了笑,這個錦瑟,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小狐狸。
“我可以帶你去,但季老夫人那邊,怕是不會輕易同意吧?”
元錦瑟想了想,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再有十日便是我母親的生辰,我多年未回永州,這次有你陪我,外祖母定會同意,你只需明日午後來接我便是。”
“好吧,那你收拾好東西,明日我會來接你。”
元錦瑟去和季老夫人商量了此事,季老夫人本不想同意的,但錦瑟畢竟要成親了,是該回去祭拜一下自己的父母。
再加上有梁懷煜一路陪同,向來也不會出甚麼事兒。
晚間,落枝在收拾行李,元錦瑟見她那忙碌的樣子,放下書道:“此去永州頂多半個月,不用帶甚麼東西的。”
落枝放了幾件春日的衣服在包袱裡,說:“姑娘,永州本就比京州寒冷,又連著下了許久的雨,如今怕是還未入夏呢,多帶些衣物總是好的。”
元錦瑟聽著落枝嘮叨,隔著窗戶轉頭看向永州的方向,那個地方自己好多年未回去了,也不知自己曾經的家變成了何等模樣。
元志,不屬於你的東西,該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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