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參茶的顧若綰恢復了意識,也有了些力氣,元錦瑟蹲在她的床前,握著她的手道:“姐姐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一定會平安生下孩子。”
穩婆招呼著丫鬟來回端著熱水,大夫退到屏風後,女子生產,他不便看,所以只得站在屏風後等待差遣。
一陣又一陣的叫喊聲傳來,等在外面的蘇老夫人也有些坐不住了,猶豫片刻抬腳走了進去。
她看了眼床上疼得死去活來的顧若綰,皺了皺眉,拉著穩婆問道:“我孫子怎麼樣了?怎麼還沒生下來,我告訴你,我孫子要是有甚麼意外,你就別想活了。”
穩婆甩開她的手不予理會,繼續為顧若綰接生。蘇老夫人見狀還想上前,元錦瑟攔住了她。
“蘇老夫人,您也是生養過的,若綰姐姐現在性命攸關,您若不想一屍兩命,就先在一旁等候。”
蘇老夫人看著她,要不是忌憚門外的梁懷煜,自己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一個小丫頭,也配在自己面前叫囂。
“啊——”一聲尖叫,顧若綰疼得攥緊了被子,元錦瑟顧不得蘇老夫人,趕緊轉身過去。
“夫人,再加把勁兒,看見孩子的頭了。”穩婆高興的說,不斷鼓勵著顧若綰。
元錦瑟也笑了笑,拿著帕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若綰姐姐,你聽到了嗎?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你再使點兒勁兒。”
顧若綰有些虛弱的點點頭,一咬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刻鐘後,一道響亮的嬰兒哭聲傳出,蓋過了她的聲音。M.Ι.
穩婆抱起孩子將她包起來,笑著遞到床前:“恭喜夫人,得了位小千金。”
顧若綰看著孩子笑了笑,眼皮漸漸的閉了起來。
元錦瑟見狀,趕緊叫來大夫,“大夫,您快來!”
穩婆抱著孩子走了出去,大夫疾步過來,輕輕地提拉了下顧若綰的眼皮,鬆了口氣:“無礙,姑娘放心,夫人只是有些產後虛脫而已,待我開貼藥,每日服用三次便好。”
元錦瑟放心的點點頭,喚來半夏照顧她,慢慢的走了出去。
梁懷煜見她出來了,趕緊起身走到她面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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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疲倦,柔聲道:“好了,你若綰姐姐已經沒事了,你也先過來坐一會兒吧。”
元錦瑟任由梁懷煜扶著自己坐下,環顧四周沒看見蘇老夫人,有些疑惑的問:“蘇老夫人呢?若綰姐姐為蘇府生了孩子,她都不去瞧一瞧。”
梁懷煜聞言,想著方才那副場景有些嗤之以鼻,“她一看是位千金,藉口頭風病犯了,回房去了;孩子已經被穩婆抱去清理了。”M.Ι.
元錦瑟生氣的拍了拍椅子上的扶手,說:“豈有此理,她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還有,怎麼沒看見蘇辭?自家娘子生產他都不在。”
梁懷煜略思片刻,有些猶豫道:“蘇辭近日升了官,如今在寧王手下做事。”
“甚麼!?”元錦瑟有些驚訝。
梁懷煜點點頭,繼續道:“他如今是寧王跟前的紅人,蘇老夫人敢如此對待顧小姐,估計也是覺得,有了寧王給蘇府撐腰,顧將軍府便不敢與自己撕破臉皮。”
元錦瑟沉默不語,好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向梁懷煜:“你說待會兒老將軍和顧老夫人來了,會不會正中蘇老夫人的意?”
梁懷煜倒了杯茶遞給她,笑著說:“放心吧,顧老將軍征戰多年,絕不是畏懼強權之人,再說了,顧小姐是他們唯一的孫女兒,他們絕不會因為寧王而向蘇府妥協。”
“綰兒,我的綰兒在哪裡?”一道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顧老夫人踉踉蹌蹌的從門外跑來,若不是有顧老將軍扶著,怕是早已經摔倒在地。
元錦瑟趕緊上前扶著她,安慰道:“兩位放心,若綰姐姐已經沒事了,現下生了孩子有些體弱,正休息呢。”
兩位六旬老人顫顫巍巍的走進房間,看見顧若綰虛弱昏睡的樣子,顧老夫人忍住哭聲,用手捂住了嘴巴,儘量不讓自己吵到她。
顧老將軍拍了拍顧老夫人,示意她出去,不要打擾綰兒休息。
幾人走了出去,顧老夫人問:“孩子呢?”
元錦瑟握著她的手安慰說:“您放心,孩子一切安好,是位千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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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好,”顧老夫人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顧老將軍看向梁懷煜,道:“今日多謝鎮南將軍和元姑娘了,如此大恩,來日我們顧府定會相報。”
梁懷煜恭敬道:“老將軍客氣了,這是晚輩應該做的,再者,瑟瑟和顧小姐是好友,我自然沒有不幫忙的道理。”
“今日你們倆兒也辛苦了,綰兒已經無礙,你們也可回去歇息了,”顧老將軍點點頭很是感激,隨即沉下臉,看向顧老夫人,“走吧,有些賬是該好好算算了。”
梁懷煜拱手告辭:“既如此,晚輩和瑟瑟就先走一步。”說著,拉著元錦瑟就走了。
出了蘇府,元錦瑟還是有些擔心的回頭看了看,“你說顧老將軍夫婦能治得住蘇老夫人嗎?”
“放心吧,老將軍歷經百戰,甚麼場面沒見過?還會怕一個婦人?”梁懷煜扶著元錦瑟上了馬車,接著說,“我已經派人去通知蘇辭回府了,蘇辭如今官運正盛,他不敢也不能得罪了顧老將軍。”
青桉趕回了軍營,旭初架著馬車離開,落枝坐在他的身旁。
元錦瑟聞言,放心的點點頭,看向梁懷煜,“你今日不用去軍營嗎?怎麼落枝還在街市上碰到了你。”
梁懷煜想著自己將軍中所有事都交給徐子陽那個傢伙,不禁笑了笑,說:“這幾日我都清閒得緊,你有甚麼事兒儘管吩咐我。”
“我才不想有甚麼事兒呢。”元錦瑟別過臉去,著急忙慌的經歷一遭,自己現下倒有些困了。
梁懷煜見狀,坐過去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裡,“睡一會兒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你要帶我去哪兒?”
“閉上眼睛睡一會兒,等你醒來就知道了。”梁懷煜將窗戶邊的幕簾兒放下,伸手抱住元錦瑟的肩膀輕拍著。
男女授受不親,元錦瑟本想掙扎,但想著自己已經和他定親了,而且自己確實困了。
反正也授受不親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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