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瑟跟著半夏來到顧若綰的院子裡,一群丫鬟婆子守在門口,屋子裡傳來一聲慘叫,半夏嚇得趕緊闖了進去。
有幾個老婆子見她進去了,想要出手阻攔,元錦瑟喚了一聲:“旭初。”
旭初會意,點點頭抽出手裡的劍,一把擋在元錦瑟面前,厲聲道:“都讓開,小心刀劍無眼。”
一群人見狀,趕緊退讓在一旁,元錦瑟著急的走了進去,只見顧若綰躺在床上,臉色極其蒼白。
“若綰姐姐,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元錦瑟看著她這般狼狽的樣子,哪裡還有從前將軍府大小姐的樣子。
瞧見她來了,顧若綰勉強扯出一絲笑,有些虛弱的說:“許是有孕的緣故,你怎麼來看我了?”
還沒等元錦瑟說話,半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訴著:“元姑娘,你救救我家姑娘吧,自從嫁進了蘇府,姑娘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元錦瑟皺眉,示意她繼續說。半夏看了眼顧若綰,接著道:“姑娘嫁進來後,老夫人便一直處處為難姑娘,害怕蘇少爺為難,姑娘就獨自擔著這些;
後來姑娘有孕了,本以為老夫人會對姑娘有所改觀,誰知卻藉此將姑娘禁足,連將軍府都不能回。”
“蘇少爺呢?他都未發覺這些嗎?”元錦瑟有些不可思議,畢竟許多人都說,蘇辭為人正直。
半夏搖搖頭,有些氣憤:“蘇少爺整日都忙著公務,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奴婢還問了府裡的下人們,但他們都閉口不談。”
顧若綰聽著,眼淚不自覺的落下來,元錦瑟心疼的看著她,哽咽道:“我的傻姐姐,你這是何苦。”
突然,元錦瑟看見顧若綰身下的被褥漸漸變紅,眉心緊促的站起來,吩咐道:“快,快去看看落枝回來了沒有?”
半夏也瞧見了,趕緊起身向外跑去,剛出門就撞上了帶著大夫回來的落枝。
大夫一瞧,還不等元錦瑟說話,便開啟藥箱,抽出幾根銀針放在蠟燭上過了幾下,輕輕的扎進顧若綰頭上和手臂上的幾處穴位。
“大夫,我姐姐怎麼樣了?”元錦瑟著急詢問,顧若綰那越來越蒼白的臉,讓她擔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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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瞧了瞧,道:“怕是要提前生產了,你們趕緊讓人找穩婆來,我一個大夫,也只能治病,早些將孩子生下來,或許還能保住母子兩人。”
“好。”元錦瑟應了一聲,讓半夏趕緊去找穩婆,又讓落枝去顧將軍府傳個信,請顧老將軍和顧老夫人來一趟。
門外旭初的聲音傳來,元錦瑟讓大夫照顧好顧若綰,自己走了出去。
蘇老夫人見她出來了,輕哼道:“元姑娘這是甚麼意思,竟讓侍衛堵在我蘇府長媳的門外,傳出去怕是不太好。”
元錦瑟微微福身,朱唇輕啟:“老夫人莫怪,錦瑟也是為了蘇府的臉面,畢竟要是傳出蘇家主母苛待兒媳的言論,怕是對蘇公子的仕途也有影響。”
“你!”蘇老夫人眼神微距,“你這是在威脅我?”.
元錦瑟淡淡一笑,“您多慮了,錦瑟是晚輩,哪敢對您不敬?”
蘇老夫人氣急敗壞,剛想讓家丁上前,旭初將扯開劍道:“蘇老夫人,元姑娘您不能動。”
蘇老夫人輕蔑一笑:“且不說她是外人,就憑她一個商人之女,還想在我蘇府作威作福!?是誰給她膽子!”
“我給的,如何?”身後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一看,這不是梁家的大公子嗎?他怎麼會來。
梁懷煜走到元錦瑟身邊,旭初恭敬的站到一旁。
“受委屈了?”
元錦瑟搖搖頭,“沒有,只是若綰姐姐她......”
“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青桉和落枝去將軍府請顧老將軍了,”梁懷煜摸了摸她的頭,隨即又看向眾人,“蘇老夫人,府中的長媳要生產了,你不派人去好生準備,還站在這裡作甚?是想等老將軍來興師問罪嗎?”
蘇老夫人心中暗歎,竟忘了前些日子,元錦瑟與梁懷煜定親的事,這下好了,得罪了這麼大個閻王爺。
“是是是,我這就派人去。”說著,指使了兩個丫鬟婆子,又讓人搬來兩把椅子放在院中陰涼的地方,“將軍,元姑娘,這日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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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先來這邊坐下歇息片刻吧?”
梁懷煜看向元錦瑟,元錦瑟輕聲說:“你過去坐吧,我不放心若綰姐姐,想進去守著。”
“去吧。”梁懷煜點點頭,他知道元錦瑟和顧若綰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所以在街上撞到落枝時,聽說她來了蘇府,便想過來瞧瞧。
梁懷煜坐在椅子上,蘇老夫人又命人上了些茶點水果,“將軍,府裡沒甚麼好招待的,還請您不要嫌棄。”
梁懷煜拿起一個橘子在手裡把玩兒著,“蘇老夫人還真是心大,兒媳在裡面生孩子,您卻還能與我在此談笑風生。”
蘇老夫人面色一沉,但卻不能發作,深深的將這一口氣給嚥了下去。
不一會兒,穩婆到了,半夏拉著她直奔房間。元錦瑟見狀,道:“夫人,還請您救救我家姐姐,她全靠您了。”
穩婆點點頭,蹲在顧若綰身前看了看被子裡,又看了眼快要昏迷過去的她,皺眉道:“這不行啊,產婦身子太虛了,沒有力氣怎麼生產?”
元錦瑟聞言,焦急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夫,“大夫,您可有甚麼法子?”
“這...”大夫想了想,眼前一亮,“有了,若是能尋得百年老參,熬了給產婦服下,便可恢復些元氣。”
元錦瑟轉身想外面走去,朝蘇夫人問:“府裡可有百年老參?”
見蘇老夫人一臉為難,元錦瑟抓住她的手:“這可關係到若綰姐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蘇老夫人您快說啊。”
“有有有,”蘇老夫人聽到孩子,連忙點頭,“你快去庫房裡將那株老參拿去廚房熬了湯。”這可關係到自己的孫子,就算不喜歡顧若綰,但也不能丟了孫子。
元錦瑟看了眼屋裡,道:“來不及了,你快去將東西取來,切片泡了茶端來。”
小丫鬟點點頭,踩著小碎步跑了去。
元錦瑟看了眼梁懷煜,又返回了屋子,若綰姐姐是她的故交,自己絕不能允許她有任何閃失,至於她為何會變成這樣,等顧府來人了,自有人會找蘇府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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