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在窗子外呼啦呼啦地吹著作響,室內溫暖安靜。
謝燃生怕是沈清發燒下的一時胡話,等她清醒後自己又追悔莫及,自責。
所以他一直不敢躺在床上和沈清同塌而眠。
“謝燃,我們以後好好過吧。”沈清玩弄這謝燃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用自己柔軟的指腹蹭蹭。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半晌後,謝燃顫抖著聲線問道,他覺得似乎沈清是認真的,沒有說胡話。
“我與其日夜糾結於心,相互糾結折磨我們兩。不如我們都拋棄過往,攜手看看以後的日子。”沈清笑著說道,她思考了許久。
常常日夜鬱結於心,每日在想見謝燃,與不能原諒他之間糾結煩悶。她以前總是自責自己,總是又忍不住思念她,她決定放下了。
“好,好!”謝燃緊緊抱住沈清,他的身子都顫抖著,聲音嘶啞中帶著欣喜。
感謝上天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願意讓他可以重新來過!謝燃的內心激動不已,又看看沈清的病容,“你要好好養病。”
“我還等著你帶我去瞧梅花。”沈清俏皮地說著。
謝燃上了榻抱著沈清同塌而眠,此後的日子他也將事務都遷到了王府。
沈清的病在精心照料和心情開闊的情況下終於日夜好轉。
“清兒,我們辦個婚宴吧。”謝燃從背後摟住正在擦頭髮的沈清。
最近她長了些肉,終於身子豐腴了些。
沈清有些好奇地盯著謝燃,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個想法。
“我想光明正大,明媒正娶你。”謝燃堅定地說道,“想要以後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你一聲王妃!”
“我不在乎這個。”沈清眼含笑意說道,“你知道我在乎甚麼的。”
“我知道,但我想要給你更好的。”謝燃緊緊擁抱住沈清,嗅著她秀髮的香味,內心無比幸福滿足。
入夜兩人上塌而眠,沈清伸手擁抱謝燃時,他卻是身子一頓,又瞬間恢復自然。
“怎麼了?”沈清好奇問道。
“沒甚麼,就是擔心你夜裡又胡亂踢被子。”謝燃隱在黑夜裡的眼眸一暗。
“你會幫我的。”沈清嘴角帶笑,環住謝燃。
不一會沈清便睡著了,只是睡著了她就像是一隻小貓咪,那裡暖和就往哪裡去。
謝燃的身子暖暖和和的,像是火盆般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氣,沈清便纏上了他,似羽毛般輕撓的呼吸噴灑在他脖子上,引得他一陣戰慄。
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總是讓是欲罷不能。
瞧著自己身邊的罪魁禍首睡得如此舒服,謝燃只能輕嘆一口氣,將她的手腳輕輕放下,然後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離開床。
他回來的時候,沈清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問道:“去哪兒了?”
“出去逛了下。”謝燃隨口說著,將她待會被子裡。
“你怎麼臉上溼了?”冷水的溼氣還覆蓋在臉上,沈清一摸便知。
謝燃低嘆一口氣,啞聲說道:“乖,睡了。”
他知道在仍由沈清這般下去,這澡就白洗了。
沈清滿是睡意的腦袋清醒了些,眨巴著動人的眼睛笑了。
“想了?”沈清將唇輕輕附於謝燃耳邊。
謝燃身子僵硬,眼裡的情/欲都要藏不住,雙手緊握成拳,嗓子嘶啞低沉道:“乖,睡了,別逗我了。”
見似乎要真成了,沈清也嚇得沒有逗他玩得心思了。
過了年的日子,謝燃似乎很忙,日常出門,但他一定會回來陪沈清用飯和歇息的。
“在忙些甚麼呢?”沈清瞧著謝燃都瘦了些,心疼問道。
“忙一件喜事。”謝燃雖然人瘦了,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是很好,眼眸含光,容光煥發。
婚宴前幾天,沈清就搬到了另外一處宅院,那兒的佈置都與王府無異,只是稍稍小了些。
“你多久買的這處宅院?”謝燃陪著沈清逛著,現在已是初春時節,天氣也逐漸暖和了起來。
“早就買了,只是沒告訴你。”謝燃嘴角含笑,小心扶著沈清,怕她剛來這兒受傷。
“那我要在這兒住多久?”沈清對這兒很是滿意,這兒少了些王府的嚴穆。
“幾日時間,王府那兒正忙著佈置,我怕打擾你的休息,而且你還要從這兒入府呢。”謝燃溫聲解釋著。
“那你來這兒陪我嗎?”
“我要看著府裡的事情,用飯時間會來陪你的。”
婚宴那天,謝燃整個人都散發著笑意,連尋常百姓都敢靠近他,恭喜他一聲。王府外隨時發著喜糖,整個潮州都喜氣洋洋。
沈清的嫁妝足足有一百二十擔,都是謝燃這些年為她攢的,令那家女子看了都要心生羨慕。
揭下紅蓋頭,喝下交杯酒後,謝燃牽著沈清的手,才真真實實感受到這一切原來都是真的。
“這些你都早有預謀?”沈清看著房間的佈置,心裡也頗多感慨。
“那些嫁妝早就為你備好了。”謝燃笑著回答,自從當年說了那些話後,他就時刻為沈清準備著,生怕她以後日子不順。
“也不怕便宜了別人?”沈清笑著打趣他,足足一百二十擔,若是她真正跟了別人,這嫁妝可不是就便宜了別人。
“如今不也是便宜了我嗎?”謝燃低聲笑道。
穿暖花開的季節裡,他最愛的女人穿著一身正紅的嫁衣,明媒正娶地嫁給了他。
搖曳的紅燭下,本就嫵媚動人的眼睛加上紅妝的增添,如同攝人心魂般令人把持不住,光打在白皙細嫩的臉蛋上,謝燃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殷紅小巧的嘴唇。
火紅耀眼的喜服脫落在地,謝燃俯身低頭吻在沈清的額頭上。
“可以嗎?”謝燃的手微微用力攬住沈清。
沈清沒有回答,卻是用行動給了答案,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了那薄薄的嘴唇。
第二日起床的沈清,看著眼前有些皺巴的嫁衣心疼不已。
“怎麼了?”謝燃輕輕摟住他,手卻有些不老實。
“好好的衣服就這麼被你糟蹋了。”沈清微微瞪著眼眸,嬌嗔著怪他。
“嫁衣嘛,本就是穿一次的。”謝燃的手停留在了某處。
“這可是三十六位繡娘,日夜趕工出來的。”沈清看著有些抓花了的刺繡還是心疼不已,賭氣說道,“誰說了只准穿一次,我......”
沈清的話還沒有說完,謝燃的唇就堵住了下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