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小酒的沈清,臉上紅撲撲的,小嘴上帶點酒漬,殷紅殷紅的,雪白處的脖子上層層粉澤。
“回去了。”謝燃起身示意沈清。
“啊?”沈清迷惑地小弧度搖晃著腦袋。
謝燃直接拽起她的手腕,懶得跟一個酒鬼說話。
沈清卻故意使力往下沉的,不願意起來。
“幹嘛?”謝燃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我還要喝。”沈清輕輕地晃晃著腦袋,指著面前的酒杯,把它拿起來,在臉上喜愛地蹭蹭,“真好喝。”
“那回去就給你喝。”謝燃沒了辦法,只能撒謊哄著。
“好吧,你可要說話算話,不然會變成小狗哦。”沈清歪著腦袋,神情呆傻地答應了。
接著步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把抱住謝燃的手臂,臉蛋也隨意地靠著。
謝燃忽然覺得她做一個酒鬼也挺好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了幾分。
路過酒館結賬處,胡陶瞧見了這副景象,笑呵呵地問道:“王爺,咱們這兒的酒可好?”眼神還意有所指地盯了幾眼沈清。
“甚好。”
拉著沈清到了馬車旁,謝燃對著沈清說道:“上去。”接著他站在一旁,擔心她待會上不去,跌下來。
沈清聽了這話卻覺得有些不太高興,那櫻桃小嘴微微一癟,粉嫩的腮幫子鼓鼓的,眼眸裡眼淚打轉,可憐極了。
“怎麼了?”謝燃心微微疼了一下,輕輕問道。
“你兇我,哼。”沈清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可憐極了,還用濃重的鼻音,輕輕地哼了聲。
“......”謝燃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沒想到沈清喝醉了酒,竟然是這樣。
“沒兇你,只是叫你上馬車呢。”他只好繼續輕聲哄著。
忽然他耳邊傳來了一聲輕笑,才發現胡陶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口,忍不住用手帕捂住嘴,輕輕地笑了聲。
見謝燃危險地橫了她一眼,胡陶只能滿臉遺憾地離開,不能繼續看著熱鬧了。
接著謝燃的目光環視一圈,嚇得阿恆身子微微顫抖,但他的耳朵都忍不住被憋紅了。
這時候,謝燃忽然發覺他正被人打量,立馬目光對視了過去,卻瞧見沈清正滿臉好奇,可可愛愛地歪頭看他。
“上去吧,外面太冷了。”一陣冷風吹來,風兒直接轉入人的五臟六腑,連骨子裡都被侵蝕。
“可是我不想動。”沈清不情願地嘟起嘴巴,手上認真數著手指頭。
“要是著涼了,就不能喝酒了。”謝燃臉上認真說道,打量著她問道,“你在數甚麼?”
“我在數待會還能喝多少杯。”沈清回應著,又立馬小臉一垮,難過地說道,“都怪你,我都數忘了。”
“乖,先上去,回去想喝多少都依你。”謝燃有些頭疼,只好加大謊言。
“你讓我乖,是不是應該喊我寶貝?”沈清眼眸思索地問道。
“......”謝燃沉默了,連阿恆的呼吸聲都窒息了幾下,才繼續呼吸,但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王爺的注意。
“哈哈哈哈哈。”端了一個小板凳,在門後喝著茶水,磕著瓜子的胡陶,聽到了沈清的胡言亂語,她捧腹大笑。
謝燃臉一下子就黑了,手立馬環住沈清的腰肢,打算強行直接將她抱起,塞進馬車裡。
但她立馬激烈地掙扎著,手掌胡亂地拍打著。
謝燃不管不顧,覺得沈清再呆在這兒,估計還能繼續做出多少震驚人的事兒。
“嗚嗚嗚嗚,你欺負我。”沈清幽怨難過的聲音傳來,還帶點了抽泣聲。
謝燃以為他弄疼了她,立刻慌慌張張地鬆了手,然後低頭去瞧她臉上的神情。
“嘿嘿。”沈清對著低頭的謝燃,擠眉弄眼地做了一個鬼臉,又大大地笑了下,“哈哈哈哈,你被我騙了哦。”
謝燃覺得他現在的腦袋估計都要炸掉了,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
“你叫我一聲寶貝,我就聽話地上去。”這時候沈清卻是拉起他的手,接著用臉蛋輕輕地蹭著他的掌心,認真說道。
“好。”謝燃覺得他心裡有個地方忽然就柔軟了,心裡熱滾滾的,小聲地說道,“寶貝,乖一點。”
沈清聞言立馬甜甜地笑了,接著蹦蹦跳跳地上了馬車,還探出腦袋,積極地對躲在門後的胡陶,打著招呼。
謝燃也鬆了一口氣,快速地上了馬車,生怕她待會再整出甚麼么蛾子。
在馬車裡,沈清喝了酒的後勁立馬就上來了,腦袋暈暈的,那兒都不舒服,身子軟綿綿地靠在謝燃身上,過了一會,她乾脆整個人都懶洋洋地趴在他的身上。
一股沁人的體香味,帶著點微醺的酒香味,直直地竄如謝燃的鼻子,他舔了舔嘴唇,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猛地沈清的嘴就輕輕地貼了上來,帶著灼熱溫軟的觸感,還調皮地用舌尖再他嘴唇上,輕輕挑/逗地畫了一個圈。
然後又快速地離開,好奇地打量著他的臉色,還貼心地問道:“現在你嘴唇不幹了吧。”
謝燃恨恨地咬了咬牙,青著臉色沒有回答。
沈清卻眼見地發現他的耳根子處像是紅寶石般,顏色豔麗出眾,“咦,為甚麼你的耳朵變成這樣了?”
說話時,她還用那溫軟細膩的指腹去輕輕地揉搓著謝燃的耳垂,激得他身子一僵,渾身緊繃。
但沈清絲毫沒有察覺,還覺得頗為有趣,覺得那耳垂軟軟的,舒服極了,索性兩隻手都去觸碰玩耍著。
“不準玩了。”謝燃低啞著嗓子,壓抑地開口,又瞧見她臉色一垮,又要不開心了,嘴角壞笑地說道“我帶你玩個更好玩的。”
“好呀,好呀。”沈清開心地拍手鼓掌,興奮雀躍。
謝燃卻是低頭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話語,舌尖也徐徐圖之地向前靠近,慢慢引導著她。
良久之後,感覺到她臉已經憋得通紅,喘氣都有些困難,才放開了她。
喘了一會氣後,沈清又氣鼓鼓的,眼眸滿是嬌媚可愛地抱怨道:“哼,你這樣是欺負人。”
謝燃卻是有所回味地摸了摸唇,不置一詞。
馬車停了下來,到了王府門口,謝燃對著她輕輕說道:“乖,寶貝到了,我們下去了。”
沈清一聽到了,摸了摸她那紅腫可憐的嘴唇,立刻氣沖沖地轉身直接跳了下去,這一跳猛然嚇著了謝燃,從沒想到她會這樣。
於是他立馬著急地跳了下去,看她有沒有跌倒崴腳。
果然就見她神情委屈巴巴得蹲在地上,小小地一團,正輕輕抽著氣,揉著她的腳踝。
“誰讓你這麼跳下去的?”謝燃生著氣,語氣很是嚴厲,“真是活該疼。”
沈清生氣地轉了個身子,背對著他,還立馬用兩隻手緊緊地捂住她的耳朵,輕輕地搖晃著頭,強烈地表達著,我不聽,我不聽。
這一幕逗笑了謝燃,瞧見她還能自己轉身,就知道她應該沒有甚麼大礙。
“走吧,回去了,不兇你了。”謝燃主動服軟道。
“哼,你竟然兇我。”沈清見他認錯了,立刻氣勢洶洶地站起了身子,還故作氣勢地雙手抱胸,又別開臉,“你變了,你一定是不愛我了。”
撲哧一聲,阿恆全身上下都在憋笑,辛苦地全身都在打顫,但還是忍不住從嘴裡暴露了一聲。
謝燃危險冰冷地睨了他一眼。
“我都生氣了,你竟然還看別的男人?”瞧見這一幕的沈清,立刻聲音洪亮地指責道。
謝燃:“.......”
阿恆:“.......”
這帶著古怪的寂靜就這樣悄悄地過了一會,終於謝燃過來,忍不住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頭,轉移話題道:“你不是想喝酒嗎?快進去。”還指了指前方的門口誘/惑著她。
沈清頗為骨氣地撇頭,嘟起小嘴道:“你變了,你不愛我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謝燃揉了揉閃跳的眉心,悄悄附在她的耳畔說道:“乖,最愛你了。”
“才不是,你這樣悄悄摸摸的,說!”沈清的聲音大了幾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要我了。”臉上立刻一副被拋棄悽慘的模樣。
謝燃覺得他已經要瘋了,直接攔腰抱起沈清,大步地向門裡走著。
“甚麼最愛我,你肯定愛很多人,嗚嗚嗚嗚。”沈清掙扎著,雙手胡亂地動著,“你是個騙子。”
將她抱回幻瑾院的路上,沈清的聲音越來越弱小,最後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臉上乖巧的模樣,與剛才天差地別。
將她輕輕地放在床榻後,阿恆就馬上有眼力見地端上了一碗醒酒湯。
謝燃小心翼翼地餵了下去後,守在床邊,先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接著又好奇地想著,待會沈清清醒過來,會是怎麼樣的一副場景呢?
到了接近晚上用飯的時刻,沈清終於醒了過來,頭疼得厲害,感覺腦袋像是被四分五裂一般。
“如何?”批改著下屬官員卷子的謝燃,隨意地問道。
“頭疼得厲害。”沈清扶著腦袋,輕輕地揉著。
謝燃將筆放下,走了過來,坐在床邊上,用那溫軟舒適的手輕輕按摩著她的腦袋。
沈清立刻覺得她的頭輕鬆了些,不似剛才那般沉重難受,接著臉上愜意,滿是享受。
這時候謝燃卻是忽然地停了手,她覺得有些奇怪,回頭一看,就瞧見他眸子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記得自己做過甚麼嗎?”謝燃手指輕輕的,耐著性子纏繞著她的髮絲問道。
沈清的腦海裡忽然快速的閃過幾個景象,有些模糊。
“奴婢沒有冒犯王爺吧?”她小心緊張地嚥了一下,神情忐忑。
“你說呢?”謝燃語氣不明地回答。
“應該沒有的。”這時候的沈清已經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寶貝,逗你啊甚麼的事情,但她打算裝作不知道,甚麼也不說就揭過這件事情。畢竟喝醉後,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事後一點也記不起來的人,很多的,反正不差她一個人。
“真是翻臉不認賬吶。”謝燃用手指扳住她的臉頰,半挑著眉問著。
沈清忽然有些心虛,接著又強裝鎮定道:“奴婢酒後失德,做了甚麼事情,現在真是半點也記不清了,還望王爺見諒。”
謝燃輕輕地一笑,彷彿覺得她這回答是意料之中,接著猛地將他帶著帶著炙熱氣息的嘴唇吻了上來,先是輕輕地吮吸了一會,接著用舌尖輕輕地在她柔軟的嘴唇上畫著圈兒。
過了一會,他才結束了那個吻,聲音嘶啞道:“你就是這般樣子的,你說應該怎麼處罰呢?”
沈清的臉上一下子快速地紅了大片,那濃眉如扇子般的睫毛顫顫巍巍地動著,她全部想起來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清低低囁喏著,手緊張地扣住手心。
“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了。”謝燃身子放鬆地癱在床上,停頓了一會,“畢竟本王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