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謝燃要的幾個清淡小菜好了,胡陶去了廚房親自端上來。
這時候沈清才清楚看清胡陶的長相,精緻眉眼處微微帶著點英氣,是個杏眼,長相聰明爽朗,穿著身藏青色窄袖一雙,頗有幾分男子的大氣。
“咱們這小店的菜,可還合姑娘的胃口?”瞧見這絕美的美人盯著她的臉,胡陶笑著問道。
“甚好,有勞您了。”沈清也笑著問答,一雙秀眉間滿是溫柔,眼眸彎彎,嘴角向上。
謝燃瞧著沈清對他人這般溫柔耐心,心情糟了幾分,使喚她道:“倒水。”
“是。”沈清拿起茶杯倒水,心裡想著這茶水,謝燃恐怕是難以下嚥的。
“我們小店有上好的酒水,客官可要嚐嚐?”胡陶可不敢忽視這辰王,連忙問道。
“不必。”謝燃臭著臉,一副不樂意,心裡想著這老闆娘怎麼還不快走。
慣會察言觀色的胡陶自然發現王爺那不歡迎的臉色,樂呵呵地退下了。
謝燃再嚐了幾口這店裡剛點的菜,覺得味道一般,賣相也不算好看,心裡想不通這沈清為何那般喜歡,於是不確定地問道:“真得很喜歡這店裡的菜?”
沈清點了點頭,臉色溫柔,嘴角上揚。
“那本王將這家店給盤下來?”一向財大氣粗的謝燃,終於瞧見沈清願意給他好臉色,忍不住想要為美人豪擲千金。
沈清又連忙搖搖頭,她覺得這老闆娘聰明獨立,不願意與謝燃這種喜怒無常的人攪合,她又何必去給胡陶徒增麻煩。
兩人用飯後,謝燃結了賬,就帶著沈清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後,沈清覺得出去了一趟,全身心都放鬆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幾分。
到夜裡的時候,謝燃蠢蠢欲動的時候,他難得溫柔地試探哄騙著。
沈清也沒有阻止他,她想著堂堂王爺願意對一個低賤的通房如此寵愛,她也不必太過於較真,不然反而容易讓她自己走上死路。
這般妥協也全然是為了生活,現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多多存銀子,說不定等不了多久,就會有王妃過門,到時候像她這種第一個伺候謝燃的人,一般都給筆豐厚的銀子,然後再打發了,這樣是極好的。
若是以後謝燃再有了其他女人,她怕是連碰他都覺得噁心,更別說同塌而眠,所以更得早早多多地存下銀子,接著想辦法將奴籍改了,再偷偷逃出,隱姓埋名似乎也很好。
越是這樣想著,沈清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對謝燃也就沒有那麼強烈的抵抗了。
見今晚的沈清異常配合她,眉眼帶著幾分快樂,雖然如往常般緊閉雙眸,但嘴角彎彎,連臉上的紅暈都乖巧可愛。
素了許久的謝燃,有些控制不住他的身子,有時候要得狠了,聽著沈清的喘氣聲逐漸加重才反應過來。
事後的謝燃,一臉饜足地去溫泉處沐浴。
沈清更是雙腿打顫,扶著牆邊才去了另外一件屋子洗漱,沐浴後回來她瞧見那滿床的狼藉,蹙著眉頭收拾著。
雙腿軟弱無力,她乾脆就跪在地下收拾著床鋪。
謝燃出來的時候,就瞧見沈清雙腿跪地,臉上的潮紅還沒消失,手上軟綿綿地收拾著床上,低聲說道:“叫外面人來收拾。”
沈清紅著臉,滿眼羞怯地搖搖頭。
“為何一直跪地?”謝燃本想隨她意,卻見她一直跪著,不禁盯著那雙白皙勻稱的腿問道。
“奴婢,奴婢有點累。”沈清結結巴巴,連耳朵都染上紅暈,今天早晨時候,本來就與謝燃在外面逛了半天,後來晚上時,又那裡想到今晚謝燃如此兇猛,她許久沒有過了,一下子也有些難以適應。
謝燃隨意抹著額前的碎髮,擦拭著上面的的水珠,等了一會,見沈清軟綿綿地還沒有收拾好,那雙腿的膝蓋處早已跪地磨紅了一片,外面吹了陣涼風,他瞧見沈清那瘦弱的身軀,立馬哆嗦了下。
他眉間微蹙,咬牙切齒地走了上去,一把抱開沈清,然後麻利地收拾著床上。
“王爺,您這是?”沈清坐在腳踏處,神色疑惑。
“等你收拾完,都不知道是何時辰了?”謝燃手上的速度加快,想著若是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剛才再與她溫存會,接著一會功夫就收拾好了床鋪。
但想到這還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幹活,他心有不甘,英俊的臉龐嘲諷道:“你早晚是要給本王還回來的。”
沈清聽了後身子又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第二天的時候,沈清卻是睡得沉了,連謝燃是多久離開的都不知道。
中午去拿飯的時候,她遇見了雙木。
“雙木,那護膝可還喜歡?”上次給雙木的時候,沈清擔心被人看見,所以也沒敢多問。現在四下無人,她也就小心詢問著。
“姐姐,你的手可真巧,那護膝可真好,要是在外面買,估計得要五百文。”雙木開心地比劃著。
“那裡值那麼多。”沈清一臉不相信。
“姐姐,以前我們可是都在外面買的呢,這價格我清楚得很,絕對沒有騙你。”瞧見沈清不相信他,雙木急得說出了一大串話。
“真的?”
“真的,姐姐你這繡技真是好啊,估計都算是個繡娘老手了,要是像她們繡些東西甚麼的,肯定賣得不知道有多快。”雙木想著那場面說道。
沈清卻微微沉思了,她現在每月的月銀是十兩銀子,以前在筠音閣的時候四兩銀子也是極高的了,像雙門他們估計也才三兩銀子,還得起早熬夜。
在府裡,有許多幹粗活月銀少的丫頭們,閒暇的時候也會繡些東西,然後託給廚房的人,幫忙拿出去買賣,因為廚房的人每日都要出去採買之類,再幫著幹這活,還能趁機撈一筆,而且這件事情上面的也都明白,不怎麼理會,所以大家也都默默允許了。
現在聽雙木這麼一歲,沈清心裡也暗暗動了心思。
見沈清在那兒不說話,神情沉思,雙木也愣了幾分,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不會也想幹這事吧?”
“怎麼了,不可以嗎?”沈清笑著問道,以前她在筠音閣的時候,就動過那個心思,可是後面因為楊副總管等等事情,就一拖再拖,到了現在,她只需要晚上時辰去伺候謝燃,白日裡還是很閒暇的,而且她以後老了還指望這繡技過日子的,反正也要每日練著,還不如再趁機存點銀子。
“這當然可以,姐姐你繡技怎麼好,大家搶都來不及,只是辛苦得很。”雙木想著沈清現在已經成了王爺的通房,聽聞王爺還極為寵愛,屢次為她豪擲千金,她又何必為了這幾個小錢,勞累自己傷了身子。
又見沈清神色之間沉思重重,雙木又想著也是,王妃早晚會過門,到時候沈清的日子必然不好過,現在她早日存些銀子也對。
“那咱們就說好了,我先繡一批手絹,分成就按照大家的慣例。”打定主意後,沈清就笑著說道。
“那怎麼行,姐姐對我這般好?我怎麼能夠賺姐姐的銀子。”雙木連連回絕,近來他在府裡稍稍混熟了,有時候能夠輪上採買的事情了,所以也幫人幹了不少這事,但他可不好意思賺沈清的銀子。
“你拿了這錢,我這兒才安心,咱們大家一起賺錢,這才能做得長久。”沈清笑盈盈勸說道。
“好勒,那姐姐放心我一定幹好。”想著沈清那繡技,雙木想著說不定他也能大賺一把,也開心回答。
兩人聊了一會,沈清就興沖沖地回了她的屋子,找了那布料,然後就開始繡了起來。
心裡有了目標,日子也天天充實著,時間就過得風快。
漸漸地就到了秋季的尾巴,王府裡樹枝的葉子成堆陳堆地掉著,遠遠瞧著,整個盛安城都成了一片金黃色,帶著股凋零唯美的氣息。
天氣也漸漸寒冷起來,沈清晚上睡覺的時候,常常冷得半夜驚醒,有時候繡得久了,手都僵硬地拿不好針了。
謝燃在府裡的日子,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晚上時辰,夜色涼如水,刺骨的寒冷穿破人的皮毛,使人骨子裡都散發著冰涼的寒意。
伺候謝燃更衣洗漱後,沈清就想早早地到腳踏上窩著了。但謝燃卻是一直盯著她,沈清被盯著不自然了,終於輕喚了聲,“王爺?”
謝燃側身走到燭光下,瞧著床上道:“自己的職責是甚麼都不知道?”
沈清盯著那床想了許久都未想到,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僵持著。
謝燃終於敗下陣,輕輕咳嗽一聲說道:“暖床?”
沈清聞言恍然大悟,這冬天要來了,的確有這規定,她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子,覺得恐怕這床是暖不了了。
但在謝燃那眼神的威逼下,沈清還是爬上了那床。
床上用的都是些上好的軟緞錦被,上面精緻地描繪著暗紋,沈清躺在那床上,覺得就這般靜靜躺著,這床真是好極了,軟得如重重羽毛疊堆般。
“暖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