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後來又想到大概是她穿得不好,讓謝燃覺得沒有面子了吧。
管事娘子一拍手,就魚貫而出許多侍女,穿著各種款式的衣裳。
“喜歡那些,直接挑。”謝燃在身旁說了句。
但沈清瞧著這些衣裳,卻是覺得繁瑣複雜,而且有些布料實在是難以清洗的,對管事娘子輕輕說了句,“儘量要款式簡單,布料普通的就行,勞煩了。”
管事的娘子一聽,覺得她聲音淡麗動人,但這說出的句就有些令人感到奇怪了,她們這的衣裳可都是專為達官貴人供應的。
謝燃聞言也揉了揉眉心,覺得沈清就是上天送來折磨他,於是他直接對管事的娘子說道:“將近來流行的好料子,都做好送來,冬天的多做,要厚實保暖的。”
管事娘子一聽,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然後拿著軟尺去量沈清的尺碼。
沈清見要買這麼多衣裳,本要拒絕,可又想到若是這麼當眾駁了謝燃的臉面,他必要生氣的。
量著沈清的身形,那管事娘子也不禁感嘆,難怪這姑娘如此受王爺寵愛了,這是臀圍偏小,將來恐怕是難以生養。
弄好這些後,謝燃就帶著沈清出了衣莊,惹得裡面的人都唏噓不已,沒能一睹她的容貌。
出來衣莊,外面就是繁華熱鬧的街市了。
沈清好奇地打量著外面,聽著那吆喝聲四起的叫喊,覺得她的內心也愉悅了不少。
瞧她對外面十分好奇,謝燃也帶著她四處走走。
走到一處小攤邊,沈清停滯了腳步,隔著斗笠的薄紗模糊地看著攤上的東西。
謝燃側目一瞧,發現全是些畫冊,上面大多是些風花雪月,或是些傳統故事。
“喜歡?”謝燃隨意翻開其中的一本,看著上面劣質的畫像問道。
沈清點點頭,這些畫冊閒暇時間用來打發時間也不錯,而且白松指定喜歡。
謝燃笑了笑,倒是發自真心的笑了,連那寒冰不化的臉上也有了人氣,他真沒想到那些首飾甚麼,她興致缺缺,帶她去貴妃小姐們愛的衣莊,她更是覺得麻煩,結果這街邊的畫冊倒是得了她另眼相待。
“都要了。”謝燃直接說道,扔出銀子,身後的阿恆連忙盯著攤販包好這些畫冊。
“再走走?”謝燃瞧見沈清還盯著前方詢問道。
沈清點點頭,向前走著,步履輕快。但後面也也沒有再買甚麼東西了。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午飯時辰,街上的酒樓也漸漸人多了,飯菜的香味更是飄滿整條街。
謝燃想著現在再回王府用飯,恐怕也比較晚了,不如帶沈清嚐嚐外面的滋味。
“本王帶你去這最有名的酒樓嚐嚐。”然後他抬腳打算去他以往常去的酒樓,那酒樓是這盛安城裡出了名的味美色香,令不少富紳人員專門來此。
結果這時候沈清卻是輕輕地扯了下他的衣袍,然後指了指前方的酒館。
前方的酒館不大,但勝在乾乾淨淨,裡面的生意還不錯,瞧著樣子都是群書生或是小官吏們。
謝燃黑了臉,他可從來沒有去這種小酒館用飯,轉身就要走,但沈清還是緊緊地拉著他的衣袍。
“你覺得本王會在這種地方用飯嗎?”謝燃咬著牙說道。
沈清聞言鬆了手,謝燃立馬就轉身,他走了幾步,發現沈清還是愣在那兒,瞧著那酒館,不由惱怒,“你若是喜歡,你就自己去。”
仍誰都能聽出這是句反話,但他瞧著沈清還真的就點點頭,然後向前走著。
沈清心裡有點愉悅,終於能逛逛她想去的地方了,今天她聽聞要出來的時候,特意還帶了些銀子,瞧著這家酒館,應該是夠得,然後就步伐輕快地向前走著。
進了這家酒館,裡面管事的,瞧著是位少婦,沈清覺得有點稀罕,像是賣胭脂水粉、金銀首飾、衣裳布料的是女子,這很正常,畢竟買那些東西的就是女子,那樣就會方便許多。
但這酒館人來人往,需要拋頭露面的地兒,竟然是個女子那就很少了。
“姑娘,是來用飯還是找人?”胡陶正在算賬,瞧著只有位帶著斗笠的姑娘獨自來了店裡,也覺得十分稀罕。
“用飯。”沈清聲音輕柔,惹得店裡的人紛紛側目。
胡陶臉上帶笑,然後領著沈清到了處偏僻的角落,剛好能夠隔絕外面的視線,彎腰悄聲說道:“姑娘放心,這兒地方雖然偏僻些,但是也自在不少了。”
“多謝。”沈清立馬會意,然後道謝。
“我這小店口味偏辣,姑娘點菜時,可要小心喲。”胡陶明媚地笑著,將選單遞上。
“就水煮肉片,宮保雞丁,熗藕片,麻煩你了。”沈清翻過選單,快速地點了菜。
“姑娘莫非是蜀地之人,這些菜可是辛辣味的。”胡陶爽朗地問道。
“只是偏愛這口味。”沈清搖搖頭,穿越前,她是個地地道道的四川人,可是穿越後,她從沒去過蜀地,只能這麼回道。
“那姑娘稍等,馬上就好哩。”胡陶麻利地極好,接著將菜品快速報給了廚子。
謝燃在外面剛走了幾步,回頭就發現身後之人不僅沒有半路倒轉跟上,反而心情敞開地去了那家小酒館,他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接著打算不管她,繼續像那大酒樓走著。可是走了沒有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心裡擔心那小酒館恐怕治安不好,萬一有人喝酒鬧事,趁機佔沈清便宜可怎麼好。
於是他咬咬牙,又立馬轉身回去了,身後的阿恆滿腦霧水,不知兩人又是怎麼了。
謝燃殺氣騰騰地進了他嫌棄不已的酒樓,胡陶立馬笑著問道:“客官用飯嗎?”
“找人。”謝燃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聽著這欠揍的語氣,胡陶忍住心裡的不悅,問道:“公子找誰?”
沈清坐到角落裡,聽到了謝燃的聲音,神情一僵,不知道為甚麼他來了。
“一個女的,帶著斗笠。”謝燃掃視一群,發現沒有沈清,眉頭緊皺。
胡陶想到剛才的女子,領著謝燃過來,瞧見人正乖乖地坐在那兒,謝燃才舒了口氣,然後坐在了沈清的面前。
而胡陶有些不放心,擔心是個不正經的男子,妄圖想要佔沈清的便宜,所以就候著了兩人的身旁。
“點菜了?”謝燃隨口問道。
“點了,但是隻點了一個人的,恐怕不夠,不如......”沈清回答著,打算再點一些菜,儘量是清淡可口些的,這樣謝燃才有吃的。
“不必了。”謝燃冷笑一聲,沒想到他在外面苦苦為她擔心時,她不僅已經到了酒館,還麻利地點好了菜,而且還只點了她一個人的菜。
胡陶瞧著兩人應該是相熟的,於是悄聲退下,剛出來就發現外面的人,竟然都留下銀子走光了,她滿臉詫異,因為有些客人的菜都還沒上齊呢。
這時候有個店小二,臉上著急地跑了過來,眼睛打量著裡面的兩人,悄聲說道:“老闆娘,剛進來的那男子是辰王,咱們得小心些。”
胡陶臉上閃過了然,這辰王臭名昭著,誰聽了還不嚇得立馬跑了,只是她從未見過,她向店小二點點頭,然後去了廚房。
然後她將點好的菜親自送去。
三碟菜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上,謝燃的臉都快要綠了,憋了半晌還是問道:“這就是你點的菜?”
沈清點點頭,然後取下頭上的斗笠。她知道謝燃是一點也不能吃辣的,所以剛才她才說再點一些,結果被他一口回絕,她也就沒開腔了。
“你怎麼不早說點的是這些菜?”謝燃吃了個悶虧。
“公子沒問。”沈清貼心地擺好碗筷,然後還將筷子擦拭好好後,雙手奉上。
謝燃試探性地夾了一點菜,才小心翼翼地嚐了一點,就被辣得受不了,這時候沈清又貼心地遞給了茶水。
“公子,不如再點些菜?”見了這場景,胡陶心裡暗暗發笑,然後問道。
“嗯。”謝燃拿過選單,點了些他素日裡吃的平常菜品。
又瞧見沈清正小心翼翼地覷著他,似乎在徵得他同意。
“吃吧。”謝燃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望著沈清,瞧她怎麼吃下這些菜。
卻是瞧見沈清臉色如常的用著,臉色也不由地覆上了一層紅暈,吃得還極為歡快。
謝燃此時忽然想到了,那時候在竹林時他命令她吃飯,那時候一副強人所難,難以下嚥的模樣,現在倒是吃得歡快,有滋有味的。
似乎這麼被謝燃盯得緊張了,還是太久沒吃了,沈清忽然就被嗆著了,臉也漲得通紅面色痛苦。
謝燃連忙眼疾手快地倒了杯水給她,喝了水後,那股辛辣感憋在喉嚨,經久不散,沈清又倒了幾杯水喝下,謝燃也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打量著兩人的動作,胡陶覺得這辰王似乎也不如外界傳聞那般恐怕,她瞧著沈清面如玉脂,唇如脂紅,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狐狸眼微微上挑,嫵媚勾人。雖說是絕美的,但那尊貴的王爺見過的美人又那裡會少。
瞧見他細心地為女子拍背,胡陶倒覺得這王爺恐怕是動了幾分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