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平從身側拿起一個公文包,掏出裡面的一疊紙張,遞到唐慕初手中。
“這是我搜集到的證據。你看看。”
唐慕初垂下頭,白紙黑字歷歷在目,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有購買致幻劑的記錄,有黎安南出車禍警方調查的細節。一一對照。
她越看越心驚。
這份資料如果放出去,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至少,黎長歌恐怕再也沒有翻案的可能性。
頓時,她感覺手裡的資料沉甸甸的,似乎有千斤重,幾個人的命運就在這些紙上,憑她定奪。
等她看完,抬眸,顧北平沏了一杯清茶推過來,微笑道:“我說過了,你要不要曝光這件事,全憑你自己的心意。”
唐慕初深深呼吸,忍不住問道:“那你……為甚麼費時費力找證據?”
顧北平靜靜地看著她,眼鏡片滑過一道流光:“因為你啊。怎麼能讓黎長歌那毒婦欺負,是吧?”
唐慕初內心震驚。
雖然她知道顧北平喜歡自己,但是喜歡到這個地步,足可見他的深情。
她又感動又愧疚,低聲道:“謝謝,這件事我無以為報……”
是真的無以為報。
顧北平擺了擺手,叫她不要多想:“沒事啊,這都是我自願的,我愛你,與你無關,對吧?”
唐慕初看了他一會兒,看得他不自然地垂下眼簾,輕咳一聲,才微微點頭。
“謝謝你。”她忽然站起身,深深地對他鞠了一躬,敬重至極。
顧北平沉默地受了她這一鞠躬。
他知道兩個人之間再無可能,卻沒有那麼多的痛徹心扉。
既然做不成愛人,那麼就做朋友吧。
顧北平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張開雙臂道:“以後再被紀容臣欺負哭了,就到我這裡來吧。”
唐慕初輕輕地嗯了一聲。
……
衛生間外的牆角旁,黎長歌臉色蒼白地看著那兩人互相道別,然後分道揚鑣。
她慢慢靠著牆壁滑下去,腿腳虛軟。
前一段時間,紀容臣不顧她的苦惱,堅決把她送到了國外,幾乎是軟禁起來,讓她反省。
她聽到了從國內傳來的,他們即將結婚的訊息,連夜飛回國內。
可是,紀容臣卻去外省參加會議去了。
她是尾隨著唐慕初來的。
唐慕初和顧北平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那一疊資料,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只要按動按鈕,她就會身敗名裂。
黎長歌渾身冷汗津津,一名服務員走到她的身邊,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滾開!”她歇斯底里地吼,眼神陰毒。
服務員嚇了一跳,趕緊跑開了,過了一會兒,叫來經理,黎長歌不等他們說話,就站起身徑自離開了。
她想起當年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
黎安南是個好姐姐,父母死後,她一手撐起了家族的企業,把唯一的妹妹寵成了公主。
她喜歡姐姐,可是……更喜歡紀容臣。
為甚麼都要和她搶心上人呢?
每次看到姐姐和紀容臣在一起,聽到姐姐提及他,怨恨就在心中生根發芽。
姐姐,就把紀容臣讓給我吧。
不讓的話,你就去陪爸爸媽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