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有黎安南，身邊有黎長歌，何必再來招惹我。
說完這句話後，不管紀容臣甚麼反應，唐慕初就堅決而徹底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機關機。
“呼……”多日的鬱卒一吐而出，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唐慕初臉紅彤彤的，坐在床邊捧住雙頰，心跳得飛快。
她決定賭一把。
賭紀容臣到底選擇誰，到底信任誰。
如果舊情難忘，她就保守秘密，讓顧北平說的秘密爛在心底。因為如果他心裡愛的是黎安南，又遷就著黎長歌，肯定無法接受黎長歌害死姐姐這麼可怕的真相。
不如就把他瞞在鼓中，給他一個安穩。
如果他選擇了她，雖然機率很小……如果他選擇了她，那麼就有權利得知真相，她會站在他身邊。
幾個小時後——
“砰砰砰！”
有人敲響了出租屋的門。
唐慕初起身去開門。門外果然站著紀容臣。兩人視線交錯，紀容臣慍怒的神色忽然間全都消散了，只剩下深深的沉默。
她跟著他的這些日子，受了很多折磨，身體消瘦，露出的鎖骨十分明顯，精神也有些頹靡。看上去有些憔悴。
紀容臣的心，微微抽痛起來。
明明說過要好好待她，可事情為甚麼到了這般的地步？
其實他並不知道，在唐慕初的眼裡，他也同樣憔悴不堪。頭上纏著紗布，看上去有點狼狽不說，眼窩深陷，微微發青，可見昨夜一直在給她發簡訊，並沒有睡好，下頜上還冒出些輕輕的胡茬。
雖然這讓他看上去更加有種成熟男人的滄桑魅力，但唐慕初依舊感到心酸。
紀容臣抬手，想要輕撫她的臉，唐慕初下意識的避開了。
他苦笑了一下，嗓音微啞：“你的藥還沒有喝完，怎麼就要走呢？”
唐慕初道：“藥方我都背下來了，我可以自己熬。”
“慕初，”他深深地望著她，“不要拋棄我，好不好？你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堪稱是卑微的請求，再也不復當初的自信，他甚至小心翼翼的問，她是否有點喜歡他。
“拋棄？你在乎我的去留嗎？”唐慕初看著他，哽咽道，“黎長歌說我是你未婚妻的替身，你沒有反駁。她衝動之下自殺，你捨命相救。而我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愛你，如果你不小心因為她死了，我該怎麼辦？”
“對不起。”紀容臣直直地望著她，眸子裡含著濃濃的心疼。
唐慕初越說越難過：“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只想要一段清清白白的感情，僅此而已！你做不到，紀容臣，你做不到……”
紀容臣忽然擁抱住她，堅定道：“我愛你，慕初。你不是甚麼人的替身。黎安南是我的過去，你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你知道麼？我本想在花圃裡種玫瑰，長出來才知道是月季。後來，我就喜歡上了月季。”
唐慕初忽然想起，那天黎長歌質問的時候，他看了花圃很久。
黎安南是他的玫瑰，那她呢？
是他的月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