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初執意要出院。
紀容臣還想繼續隱瞞病情,但是唐慕初趁他不在偷偷問了醫生,徹底打碎了幻想。
不可能治癒了。不可能發生奇蹟。
她的生命只有一個月了。
唐慕初有些不知所措。現在,她該幹甚麼?好多願望都還沒有滿足,好多計劃都沒來得及實現。
黎長歌得知訊息,前來拜訪。
唐慕初正在廚房給自己煮銀耳蓮子羹。
黎長歌走到她身邊,問:“慕初,為甚麼不讓傭人做,你現在生著病,應該靜養。”
她永遠都擺出一副關心唐慕初的姿態,但字字句句都提及唐慕初不能承受之痛。
“吃一頓,少一頓。”唐慕初苦笑了一下,“滿打滿算,我也就夠做90頓飯了。”
平常的生活成為了不敢奢望的美好。
唐慕初的視線掠過黎長歌氣色紅潤的臉龐,好奇地問:“聽說你退了廚藝班,為甚麼?之前不是很積極嗎?”
黎長歌尷尬地抿了抿唇。
她怎麼敢說,之所以報廚藝班,就是為了能找個機會在唐慕初的食物裡下藥,既然現在唐慕初已經得了病,她就自然用不著再去了。
她伸出雙手,把十根纖細白嫩的手指晾在唐慕初眼前:“做飯傷手。我新做的指甲,慕初,你看,漂亮嗎?”
她並不喜歡下廚。
明明家裡有保姆,幹嘛要自己做飯呢?
唐慕初道:“好看。我也想去保養一下呢。畢竟不年輕了。”
她現在才二十五六,但經歷了丈夫背叛、結婚離婚、外加不治之症後,心理迅速成熟。
怎麼著都有點未老先衰的感覺。
黎長歌笑著說:“慕初你看起來就像高中生呢,面板很好呀。”她捏了捏她的臉頰,眼珠一轉,“吃過飯,咱們去做SPA吧!”
唐慕初點頭。
反正就剩一個月可以活了,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吧。
她吃飯的時候,黎長歌走到陽臺上攀著欄杆假裝看風景,心裡卻在默默地禱告。
唐慕初,你是個很不錯的人,如果不是紀容臣,大概我們能成為好友。
可是,誰叫你插手到我和紀容臣之間呢。
放心,你死後,我會給你燒些紙錢,願你來世幸福,不要成為我的情敵。
……
黎長歌領唐慕初去了市中心最豪華的SPA養生館。
唐慕初看到養生兩個字就覺得心裡堵。
按摩師的手法很老道,唐慕初覺得蠻舒服,竟有種想睡的衝動,耷拉著眼皮。
忽然,耳畔聽見刺耳的女聲。
“喲,這不是唐慕初嘛。真有閒情雅緻啊!”尖酸刻薄的話語讓唐慕初掀開眼皮,望向聲音來源。
陳筱拎著包,一臉嘲諷地站在不遠處。
看到她,唐慕初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挪開眼,卻不見黎長歌。
“我那朋友呢?”她問按摩師。
“您剛剛睡著了,您朋友忽然說有人找她,就提前走了。賬已經結過,您放心。”按摩師說道。
黎長歌走了,怎麼沒把她叫醒呢?
唐慕初有些頭痛地望著陳筱:“跟你沒甚麼關係吧。我們現在井水不犯河水,你找我不痛快乾甚麼?”
陳筱冷笑:“唐慕初,你可真賤啊。不是說和衛風是真愛嗎,現在火速勾搭上了紀代表,這就開始過富太太的生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