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蟬笑笑:“這都是長久的學習以及經歷中鍛煉出來的,若是你活的世界足夠長,你也可以做到。”
張瀟想想還是搖頭:“姑姑,我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或許一開始我是覺得新鮮的,能夠開拓眼界學到很多知識,但是時間一長,我會受不了。”
“我最害怕的就是離別,我恨不得我關心的人我愛的人一直都在我的身邊。若是有朝一日和朋友或者親人分開,我擔心自己會崩潰。”
姜蟬:“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們的人生道路都是不同的,相交過後都會漸行漸遠,只要在相聚的那一剎那我們是努力把握時光的,那麼在分別的時候我不會覺得遺憾。”
“因為我珍惜了我們之間的緣分,那麼在回想過去的時候,我只會高興。有的時候,確定對方過的很好就足夠了,至於在不在身邊,我覺得沒有那麼重要。”
張瀟搖頭:“姑姑你這麼灑脫,或許是沒有遇到過真正讓你在意的人?我說的在意不是朋友之間,而是戀人之間。”
姜蟬想想:“也許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吧,我這個人似乎對這方面少了根筋。當然,該懂的我也懂,但是對於戀愛,我確實沒甚麼興趣。或許就像是你說的,我沒有遇到過真正讓我動心的吧。”
張瀟撇嘴:“我不覺得姑姑冷漠,我覺得姑姑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了。能夠被姑姑護著,我覺得特別幸福。”
姜蟬無奈:“你今天吃了蛋糕?嘴巴這麼甜。”
張瀟:“我本來就是開西點屋的,自然嘴甜,不過我都是發自肺腑的。將劉國明撇出了我的生活,我覺得渾身輕鬆。”
“明明他和我終究沒緣分,將他撇出我的生活,我固然心痛,可在心痛過後我又覺得輕鬆一些。因為照顧他太累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他智力發育低下,或許一輩子他都不會成長為一個正常人。我在世的時候尚且能夠照顧他幾十年,可我不在了他能依靠誰照顧他?”
“每次想到這些,我就心痛不已,我固然恨錢紅梅,可更多的我還是恨自己,恨自己為甚麼要將他帶到這個世界上受苦。又恨自己為甚麼這麼軟綿,這麼的害怕錢紅梅,長期的心理煎熬,我覺得自己都快被逼瘋了。”
看張瀟快要陷入到那種晦暗的情緒中,姜蟬食指點在張瀟眉心,很快張瀟就恢復了正常。
姜蟬淡淡道:“我知道你曾經有很多痛苦遺憾,可你要明白,這才是你現實的生活。過去可以借鑑,但是不要讓它們一直影響你。”
“你已經和過去徹底割裂了,該怎麼選擇你應該明白。是想要被過去主導陷入這種自怨自艾的情緒,還是想這輩子甩開負擔拖累向著幸福美滿努力?”
張瀟眼神清明:“姑姑,我肯定選第二個。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再被過去羈絆,我現在過的很好。”
這邊張瀟的店鋪經營的紅紅火火,那邊錢志國家卻是各種焦頭爛額。有的時候老實人固然好欺,但是真的逼急了,誰知道他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這不劉國明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將受害者的身份拿捏的足足的,當然縱觀整件事,他也確實是受害者。幫著別人養兒子,一養就是好幾年,這種事誰能夠忍?
因此他收到的同情格外多,錢志國和錢紅梅就沒有這麼好過了,兩人已然成了過街老鼠,劉國明以前過的是甚麼日子,大家不是看不出來。M.βΙqUξú.ЙεT
錢家,客廳裡一片嗆人的煙味,孫慧推門進來,首先就是兩個噴嚏。在開窗通風后,孫慧扭頭看著客廳裡的父女倆:“你們倆這是怎麼了?”
錢紅梅尖叫:“劉國明他是想毀了我!現在誰不知道我找劉國明做接盤俠,外面說曉光的人多著,說他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孫慧沉默下來,這段時間她也不好受,她剛剛買菜回來,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眼神她不是沒看見。可誰讓過錯在自己家?
“你要是不和他離婚,後面能有這麼多事兒?我早就告訴過你,讓你自愛一些,你自己不自愛,結婚之前弄大了肚子……”
錢志國這下發作了,他自認自己一輩子算是光明磊落,沒想到錢紅梅讓他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如今臨到退休了,晚節不保了。
更別提他的工作,想到這裡,錢志國不由長長嘆氣。
在孫慧面前,錢紅梅還敢發火,但是一看錢志國沉著臉,她立刻不敢多說甚麼。
“媽,我現在怎麼辦啊?”她拉著孫慧的衣角,頭一次知道了害怕。
“都是張瀟,如果不是她告訴劉國明這件事,我怎麼會這麼被動?我要去找她去!”
想到張瀟之前的威脅,錢紅梅抓起包包就要往外走。
“回來!”錢志國喝住她:“她早走了!你能夠去哪兒找她?你瞞的可真好啊,我問你,孩子到底是誰的?”
看錢紅梅眼睛滴溜溜直轉,錢志國盯著她:“想好了再說話,孩子我們不會幫你養。”
“爸!”錢紅梅跺腳,她爸媽要是不幫她,難道要她自己帶著孩子?她現在看錢曉光格外不順眼,要不是這個小崽子,她會到現在這個田地?
孫慧拉拉錢志國的袖子,有心讓他少說兩句,可惜錢志國的犟脾氣上來了:“我話就放在這裡,趕緊把孩子生父找來,你若是不想找也行,帶著孩子搬出去。以後你是生是死,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姜蟬看著底下的這一幕鬧劇,眼裡劃過一絲嘲諷。該說這家人都是一樣的自私涼薄嗎?做錯事的是錢紅梅,但是最後卻拿個孩子撒氣。
站在錢曉光的角度來說,他並沒有錯,因為他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有錯的是大人,是他們的不負責任,才讓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可惜了,姜蟬搖頭,她雖然知道錢曉光以後不是個好東西,可現在他畢竟是個孩子,她也不會這個時候找他的麻煩。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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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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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兩千二百四十三章 張瀟6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