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霜言簡意賅:“不用了,我們走吧。”
柳素心提著裙裾走在葉寒霜的身邊,在無意中看到雅座上的雁秋的時候,她忽然愣了下。
葉寒霜:“怎麼了?”
柳素心:“就是那個姑娘,要不是她開口,我不一定能夠如此輕鬆的脫險,我要去向她表示感謝。”
葉寒霜看了雁秋一眼,隨後看著柳素心:“一起去吧,她既然幫助了你,作為你的未婚夫,我當然要向她當面表達謝意。”
葉寒霜身邊的一青年男子吹了聲口哨,看著有些玩世不恭,他身邊的女子橫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一些?”
宋立澤聳肩:“我就這樣,已經改不過來了。雲煙,你這也太嘮叨了,一路上都在挑我的刺。”
雲煙冷哼一聲:“我懶得跟你說話。”
四人在雁秋面前站定,雁秋把玩著小酒杯,眼神在四人身上一掃而過。都是上輩子的老熟人呢,沒想到在這個場合下見面了。
柳素心衝著雁秋行禮:“還沒有問過姑娘芳名,素心特意來向姑娘表示感謝。”
雁秋眯著眼睛:“感謝就不必了,柳姑娘,下次出門的時候帶點腦子,多點防人之心,你不是每次都遇到好心人的。”
柳素心梗了一下,沒想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說話這麼嗆辣。
她畢竟涵養好,還是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不管怎樣,都要感謝姑娘你出言相助。日後姑娘若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儘可以去江南柳家找我。”
雁秋輕笑:“柳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看你們風塵僕僕的,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柳素心微笑:“我們就是結伴出來遊歷江湖,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去向,走到哪兒算哪兒吧。”M.βΙqUξú.ЙεT
雁秋端起酒杯做出一個送客的手勢:“那我就不多留你們了,我們萍水相逢,無需交淺言深。山高路遠,幾位一路走好。”
宋立澤眼睛轉了轉,他在雁秋對面的一張桌子上坐下:“小二,上一壺茶,再來幾碟小菜。這一路奔波勞累的,我們也該歇歇了。”
人家要在這裡消費,這是在給她創造收益,雁秋自然甚麼都不說,只是自顧自的端著酒杯,看看風景,再時不時的喝上一口美酒,很是愜意逍遙。
正當她看著窗外的時候,她的耳朵忽然動了動,餘光瞥到一顆花生米向她飛來,雁秋稍稍側了側腦袋,那顆花生米應聲彈在窗欞上。
宋立澤忙道歉:“真抱歉,筷子沒拿穩,冒犯姑娘了。”
雁秋手指微微一動,淡綠色的酒液忽然像水箭一般直衝宋立澤的面門。宋立澤算是反應快的,他身子急速後仰,可那樣也沒逃過被酒水潑了一臉的命運。
葉寒霜等人全都站起身來,個個按著手裡的武器,顯然有一言不發就動手的架勢。
穀雨時刻盯著這裡,眼看雙方要動手,她手一揮,呼啦啦的二三十個人簇擁到了雁秋的身邊。雁秋掃了她們一眼:“回去做你們的事情,多大事兒?”
穀雨不高興了,她看了柳素心一眼:“柳姑娘,我們姑娘救你於水火,您的朋友就是這麼回報的?”
宋立澤倒是抹的下臉面,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酒水:“不好意思啊,這位姑娘,是我唐突了,真抱歉。”
雁秋舉了舉手,穀雨才帶著護衛們下去了。
雁秋又給酒杯中倒了杯酒:“小子,下次試探別人的時候小心點,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好脾氣的。手若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幫幫你。”
宋立澤訕訕笑道:“是是是,姑娘教訓的是。”
柳素心忙打圓場:“立澤他素來就是這麼個性子,姑娘您多擔待,但是他沒有惡意。姑娘的武功真厲害,就是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了。”
雁秋哼笑,對於柳素心話語裡的試探不以為意:“我又不是他爹孃,我為甚麼要擔待他?咱們之間扯平了,你用花生米砸我,我潑你一臉酒水,有來有往才公平。”
宋立澤無語,這公平嗎?我那花生米可沒有打到你,反倒是他,躲都沒法兒躲,這姑娘出手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江湖上甚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宋立澤在腦子裡飛速的扒拉著,似乎他知道的人和眼前這個姑娘都對不上號啊。
雁秋也不管他們,她給了穀雨一個眼神,穀雨從櫃檯裡面拿出來一個小包裹:“姑娘,您的行囊我都收拾好了,您出去萬事擔心。”
“小滿,照顧好姑娘。”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從後面跑了出來:“穀雨姐姐,我肯定好好照顧姑娘。”
她抱著雁秋的小包袱,那叫一個嚴肅認真。
雁秋捏了捏小滿的小圓臉:“我用得著你個小丫頭照顧?穀雨,照顧好家裡,我這次出去,多則一年半載,少則三五個月,把家裡守好了。”
穀雨低頭:“是,姑娘。”
看雁秋帶著那個小丫頭要走,宋立澤拉了一把葉寒霜:“走了,跟上去!”
雲煙撇嘴:“我們為甚麼要跟上去?那姑娘的脾性可不太好。”
葉寒霜:“她的性子很刁鑽,立澤,我看她挺克你的。”
宋立澤抹了把臉:“她太神秘了,我現在對她非常好奇。她看著比咱們還小呢,一個這麼小的姑娘就有這麼高深的武學修為,難道不引人好奇嗎?”
“反正我們也沒有固定去處,不如就跟著她了。”
柳素心有點擔心:“要是惹怒了她怎麼辦?”
宋立澤大咧咧的:“這路又不是她家的,她管天管地,還管咱們走哪條路嗎?”
雁秋剛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發現他們幾個追上來了。
小滿捏捏拳頭:“姑娘,他們跟上來了。”
雁秋漫不經心:“路又不是我家的,還不讓別人走了?我們走我們的就是了。”
小滿恨恨的撇嘴:“他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姑娘幫了他們,他們還反過來對姑娘動手。”
雁秋夾了夾馬腹:“他們也沒有討到好不是?你姑娘我是任人欺負的軟包子嗎?”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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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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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雁秋13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