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時間一晃都過去三年,似乎三年前的日子還在眼前。
“我記得當初是三年為期,如今也差不多是是時候了,小滿,你把柳媽媽叫過來,我有話跟她說。”
小滿清脆的應了一聲:“好嘞,我這就去。”
名義上她是雁秋的小丫頭,但是雁秋從來不拿她當下人看,小滿在她面前也很放得開。這不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後,小丫頭就像只歡快的燕子似的飛了出去。
不到幾分鐘,柳媽媽跟在小滿身後來到了雁秋的房間。三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能有多大?起碼在柳媽媽身上印證了許多。
她的尖酸刻薄早就全都被打磨殆盡,如今的她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在柳媽媽到了以後,小滿就規規矩矩的在雁秋的側後方站著。
雁秋給柳媽媽推了杯茶過去,柳媽媽下意識的彎了彎腰才接過去,但是她卻遲遲都不敢入口。
雁秋撐著腦袋:“怎麼?怕我毒死你?”
柳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姑娘,我錯了!”
雖然她不知道雁秋為甚麼找自己來,但是先認錯總是沒錯的。
雁秋好整以暇:“哦?說說,你錯哪兒了?”
柳媽媽頓時瞠目結舌,幾年過去,她對雁秋的畏懼越來越深刻。如果說起了解來,整個天香樓沒有人能夠比她更瞭解雁秋的性子。
這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主兒,前一秒還和你笑眯眯的,後一秒就能夠收拾的你哭爹喊娘,性子刁鑽古怪的很。
雁秋覺得無趣:“這幾年你表現不錯,當年發作你們的時候我曾經說過,三年期滿後,你們自然可以回去。如今三年之期已到,我會給你一筆遣散費,你可以帶著小草離開了。”
“這是斷腸丸的解藥,這幾年你表現的很好,我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雁秋推了個小瓷瓶過去,那裡面赫然是柳媽媽盼了幾年的解藥。如今解藥真的到了眼前,她卻怎麼都伸不出手去。M.βΙqUξú.ЙεT
看著坐在上方的雁秋,柳媽媽給雁秋磕了三個頭:“姑娘,我不想離開這裡。姑娘您收留我吧,就算是做粗等的活兒我也不想離開這裡。”
“哦?”雁秋這下來了興致,她靠在椅背上:“起初你們不是心心念唸的就想離開這兒的嗎?如今怎麼改注意了?”
柳媽媽臉上滿是眼淚卻根本就顧不得擦,她抬頭看著雁秋:“姑娘,世道艱難,我一個人帶著小草能夠到哪兒去?”
“姑娘將天香樓經營的很好,它給了咱們這些苦命人一個家,我不想離開家裡,姑娘,求您了!”
雁秋把玩著小杯子:“就算我不給你斷腸丸的解藥,你也想留在這裡?”
“是,姑娘,我想留在這裡,我不想離開。”柳媽媽斬釘截鐵,她知道若是現在不在雁秋面前表現的很堅決,她後腳就能夠把她們母女倆丟出去。
雁秋琢磨了下:“你們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當年你怎麼磋磨我的,我後來也報復回來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這幾年你表現不錯,我也不揪著你過去的事情不放。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但是我有言在先,若是你敢對天香樓有甚麼異心……”
柳媽媽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姑娘,我一定好好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絕對不做任何有害於天香樓的事。”
雁秋擺擺手:“行吧,帶上你的解藥,出去吧,把李四叫過來。”
如此這般一個接一個的,當初被雁秋髮作的那些人,個個都捨不得離開天香樓。離了這裡他們還能夠去哪裡?
這幾年裡他們跟在雁秋後面習武,幫著雁秋打理天香樓名下的店鋪,雁秋給了他們另外一種生活方式,天香樓已然成了他們安身立命的地方。
若是他們離了天香樓,他們一家老小怎麼辦?況且,雁秋也不是那種牽連無辜的人,她賞罰分明,就算以前他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後來只要他們勤勤懇懇的工作,該有的獎賞他們一樣不少。
如此一來,他們對雁秋的畏懼之心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敬畏。
李四他們不願意走,雁秋也不覺得意外。天香樓對他們很好,若是他們離了天香樓,恐怕再也找不到像現在這樣體面的生計了。
如今是天香樓離得開他們,而他們離不開天香樓,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至於斷腸丸的解藥,雁秋也給了他們,她有自信自己能夠壓制得了他們,就算沒有斷腸丸的威脅在前,她依然能夠輕飄飄的碾壓他們。
柳素心就此在天香樓名下的客棧住了下來,這幾年天香樓涉及的產業很多。除了胭脂水粉茶樓酒樓等等,天香樓還有自己的客棧。
這天晚上,雁秋坐在窗前,她這個位置很好,柳素心的一舉一動她全都看地清清楚楚。在看到柳素心窗前發出的訊號彈的時候,雁秋挑了挑眉,看來不日就有人要來造訪了。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門來,兩男一女。在看到其中的白衣男子的時候,雁秋淡淡的移開視線。她上輩子就是對葉寒霜求而不得,如今她根本不想和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但是有的時候你越是避著他們,他們就越會纏上來。
看了一眼三人,雁秋一個眼神過去,穀雨就知道怎麼做了。她衝著三人行了個禮:“幾位請稍等,我去請柳姑娘下來。”
雁秋像只大貓似的坐在靠窗的雅座上,對於這一幕她只做熟視無睹。很快,柳素心就跟著穀雨從二樓下來了。
柳素心:“我的朋友們過來了,我還沒有當面向憐憐姑娘表達謝意,多謝她救我於危難。”
穀雨笑容溫和:“我們掌櫃的目前在忙別的事情,柳姑娘的朋友既然找來了,那就隨著您的朋友離開吧。掌櫃的幫您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也不是圖您的回報。”
柳素心有點躊躇:“我這兩日在店裡吃住的費用……”
葉寒霜悄無聲息的遞了一錠銀子過來,穀雨也不推脫,“我給您找零。”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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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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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雁秋12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