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變成現在這樣面面俱到,還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想到之前院長說的她那麼小就出去打工,我更難過。”
“你說像她這麼大的小姑娘,還都在父母面前撒嬌呢,她已經成長成這樣。”說著說著姜靖媛的眼睛又要紅了,不能想,一想更難受。
秦文安也不好受:“我們對待她的方式也不能像別的小姑娘一樣,她已經足夠成熟也足夠理智。相比較於長輩,也許她更喜歡朋友這個詞。”
“我知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她其實骨子裡很強勢,也是,不強勢的話她也走不到現在。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夠容許我們這半路出家的父母干涉她的生活?”
秦文安:“我們也不是要干涉她的生活,我們找到她的目的就是為了一家團圓,而不是對孩子的人生橫加干預。”
“其實你換個角度想,如果不是她刻意地接近,也許我們一輩子都找不到嫿嫿。如果她不是覺得我們人還不錯,就憑藉她的手段,她完全可以瞞天過海。”
“你說地不錯,是我想岔了。我就是難過,我那麼期待她回來,可是她對我卻是客氣有餘熱情不足,這其中的落差我接受不了。”
秦文安拍了拍她的背脊:“我知道,我也都瞭解。我們終究比她年長那麼多,她丟失的時候還小,哪裡知道這些?”
“父母從來沒有在她的人生中出席過,也難怪她對我們生疏。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你要知道,這些並不是她的過錯,是我們沒有參與到她的生活中,怨不得她。”
“我就是……就是你的身體這麼多年憂思過重……”姜靖媛擦了把眼淚,理智上知道這件事姜蟬是無辜的,但是想到秦文安的身體,她心裡更是揪地生疼生疼的。
秦文安想得開:“嫿嫿是那麼厲害的中醫,她肯定能夠給我調理好的。她那麼小就嚐盡人間冷暖,這是我們的失責,既然這樣,我們有甚麼資格去評判她對我們的態度?”
“不是因為她現在足夠優秀,而我們處於弱勢,所以我們就有理由去指責她。靖媛,她沒有在我們的眼前長大,歸根結底是我們虧欠了她。”
看姜靖媛沉默,秦文安捏捏眉心,知道妻子這是鑽了牛角尖。
他坐起身:“靖媛,如果現在孩子回來,對你不僅生疏,而且還滿懷仇恨,你還是現在這樣的態度嗎?”
姜靖媛:“滿懷仇恨?”
秦文安:“嫿嫿那麼小就離開我們,說來說去,這是我們為人父母的失職,你看看榮瑾和榮瑜,個個都成長地這麼優秀。他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嫿嫿呢?”
“她為了生存下去已經格外地艱難,一個是錦衣玉食,一個是在溫飽線上掙扎,這其中的落差誰都接受不了。孩子不恨我們已經是好事,怎麼你反倒鑽起了牛角尖?”
“我現在認同她的一句話,就是我們現在是在雙向選擇。你是要在嫿嫿回來的第一天就和她鬧脾氣,還是想以後好好的相處?”
姜靖媛:“我沒有想要鬧脾氣,我就是難過,覺得嫿嫿似乎不瞭解我們的心情。不像我們這麼激動開心,她一直都很冷靜。”
秦文安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嫿嫿和你親近,想要你們親密無間。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靖媛,她沒有和我們相處過,我們對她脾氣喜好都不瞭解,充其量我們就是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慢慢來吧,時間還長著呢。”
姜靖媛倚在秦文安的肩膀上:“我曾經有過種種幻想,想嫿嫿回來以後我帶她去吃各種好吃的,買好多好看的衣服,我會教她讀書寫字,可現在這些基本都是幻想了。”
秦文安:“我們不能用對待普通小姑娘的方式對待她,她太成熟也太理智,相比較而言,你倒是更像小孩子了。”
“也許我一輩子都看不到嫿嫿在我面前撒嬌賣乖。”姜靖媛嘆了口氣,“想想這也是一種遺憾。”
秦文安拍了拍姜靖媛:“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爸媽他們都會過來。”
在秦文安夫妻談心的時候,姜蟬那邊也沒有閒著。群裡的訊息刷到飛起,主力軍基本都是秦榮瑜。丫得意地都要沒眼看了,知道姜蟬是他妹妹以後,他那個嘚瑟勁兒。
林雲峰想地多一些,不由就想到了年前姜蟬請他帶她去參加秦榮瑾的婚禮這一茬上。
林雲峰:你那個時候就知道你是秦家人了?
姜蟬笑笑:沒有,就是有這個猜測。
林雲峰看著手機搖了搖頭:小狐狸,瞞得可真好。
姜蟬無奈:也沒想刻意地隱瞞你們,就是後來沒有做親子鑑定,也不好大張旗鼓。再說,我總要觀察觀察他們的品性吧?ъIqūιU
林雲峰:這倒也是,你這麼厲害,若是原生家庭是一團汙糟,是我我也會有這樣的顧慮。
這邊剛剛應付完林雲峰,那邊顧艦宸的電話就進來了,姜蟬搖頭,看來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看這一個個激動地,這都幾點了還打電話?
“小蟬,我看群裡說你是榮瑜的妹妹?真的假的?”
姜蟬站在落地窗前:“自然是真的,下午剛剛和秦文安夫妻去做了親子鑑定。”
顧艦宸輕笑:“那恭喜你了,若是秦家辦認親宴,可一定要給我發請柬。”
姜蟬:“如果辦的話,就一定邀請你。後續再說吧,你知道我手頭上的事情很多,真不一定抽得出時間。”
“知道,你是大忙人。你這身份若是一曝光,一下子從貧寒少女變成了軍三代,這感覺怎麼樣?”
姜蟬似笑非笑:“我是貧寒少女?你在開甚麼玩笑?我馬馬虎虎也算得上是一個有為青年吧?”
顧艦宸輕笑:“沒辦法,我們相遇時候的畫面到現在還在我的眼前,那個時候你才多高?一米五幾的個頭,黑黑瘦瘦的。”
姜蟬翻了個白眼:“你也沒有比我好到哪裡去,坐在輪椅上還沒我高呢。要不是我妙手回春,你現在還能夠跟我打嘴仗?”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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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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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姜靖媛的落差(二)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