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嚥下嘴巴里的飯菜:“蛋蛋,嘴巴里的飯要吃完了才能夠說話,下次不許這樣了。”
淘淘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甜姐,好甜。”
虎子挑眉:“甜姐不甜,是魚湯有點甜,我奶奶特別喜歡吃甜姐做的魚湯,明天我們還去撈魚吧?奶奶年紀大了,要多吃點好的。”
聽著孩子們的童言童語,姜蟬時不時地給田爺爺佈菜,看齊一鳴自己吃地挺好,姜蟬也不管他,她也沒有用公筷,她要是表現地太出格,又該有人酸了。
“下午我們學習,我每天都要考核的。”
虎子舉手:“甜姐,說好了下午教我們認穴位的呢?”
“沒忘記,全部考核透過之後我再教你們。”姜蟬說著,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齊一鳴,今天不管怎樣她都要把齊一鳴給鎮住了。
一旦今天沒有壓住他的氣焰,後面他肯定不會乖乖聽話。既然這樣,姜蟬的眼裡閃過一絲詭譎,就別怪她殺雞儆猴了。
午飯後,幾個孩子洗碗,姜蟬則是將堂屋裡擦擦掃掃。雖是陋室,也要一塵不染。
半個小時後,孩子們在餐桌邊坐下,各自的面前有一個淺口的木盒,盒子裡是淺黃的細沙。為了生存已經非常艱難,紙筆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姜蟬站在一塊石板前面,手裡拿著一塊小石頭,小石頭在石板上寫下一行行字跡來。姜蟬的左手是一本小學一年級的課本,這是她拜託村長去鎮上找的。
“前幾天我們學習了拼音,今天我們學習寫字,先從我們的姓開始,我們姓田。”姜蟬丟開課本,在石板上寫下規規整整的“田”字。
雖然田甜體弱,寫的字難免有點虛浮無力,可是字寫的好不好,一眼就能夠看地出來。彈幕又是一片誇獎的,齊一鳴雙手抱胸,懶洋洋地坐在一邊。
他覺得這些非常簡單,根本比不上手機電腦對他的吸引力。可惜導演組把他的手機收走了,要不然他才不在這裡聽課呢。
講完了田字,姜蟬開始講人,從一撇一捺一直延伸出去,講到為人處世,做人的道理等等,誰都想不到就這一個字她能講述這麼多。
在講到興起的時候,她還會穿插各種小故事,聽得孩子們是如痴如醉。就是一開始百無聊賴的齊一鳴,也漸漸地入神了。
姜蟬偶爾看到齊一鳴,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看來也不是無可救藥。
一個小時的語文時間結束,姜蟬一共教了十個漢字,在孩子們都能夠自己寫了之後,姜蟬才轉而教導起了數學。
數學主要就是各種計算,這些都很淺顯。
看姜蟬那麼嚴格,牛牛的數學題已經錯了三次了,每次姜蟬都要求他重新訂正,重新計算,齊一鳴看不過去了。
“他還小,你為甚麼對他們要求這麼嚴格?他才五六歲,這個水平已經相當可以了。”
姜蟬摸了摸牛牛的腦袋,小男孩兒眼圈都有點泛紅,他抹了把眼睛:“不怪甜姐,甜姐是為我好,是我太笨了。”
佳佳牽著牛牛的手:“沒有,是牛牛比我們都小,所以學地慢了一些,你才不笨呢。”
虎子鼓著嘴巴:“要求嚴格是好事。”
姜蟬笑笑:“我的要求很嚴格,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好,基礎不打好,以後學習也走不了多遠。”
她說著捏捏牛牛的小臉蛋:“我不是他們的父母,可既然我們相擁取暖,那我就要努力為他們的未來考慮。放縱並不是關愛,嚴格要求才是。”
“牛牛,我們以後會遇到各種困難,眼淚改變不了任何問題,我們需要安靜下來,慢慢地思考,總有一天我們會克服這些困難。就像這道題,你再好好想想,你肯定能夠做出來的。”
牛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是這些人當中最小的,才五歲,難免思維跟不上。姜蟬不會因為牛牛小就對他放寬要求,她都是一視同仁。
在大家的鼓勵下,牛牛看著石板上的題目,手指扒拉著,最後算出了正確答案。姜蟬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做得到!你一點都不笨,你真棒!”
牛牛頓時笑開,眼淚珠子還掛在眼睫毛上,看得又可愛又可憐。
看著孩子們對姜蟬這麼孺慕,齊一鳴喃喃自語:“放縱不是關愛嗎?”
姜蟬拍了拍牛牛的小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不說培養孩子成材,起碼要成人吧?一個人不能很好地剋制自己的脾氣,抑制自己的慾望,肆意妄為,這未嘗不是一種家庭教育的缺。”ET
齊一鳴垂頭,姜蟬的這些話有些深奧了,他也就是十五歲,有很多都沒懂。但是他聽懂了一句,那就是在姜蟬的眼裡,他是一個家庭教育缺失的人。
看孩子們不在堂屋內,單獨面對姜蟬,齊一鳴的壓力還挺大。他舔了舔唇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他們幾個,比對我好多了?你就不喜歡我!那幾個小屁孩兒有甚麼好的?”
姜蟬似笑非笑:“你還是挺敏銳的,我確實看你不順眼。喜歡不喜歡你是我的主觀意願,旁人干涉不了,我為甚麼要去喜歡一個脾氣暴躁沒有禮貌的人?”
“你再有錢,我吃你家的大米,喝你家的水了嗎?我們的人格是平等的,不會因為我們家庭的懸殊而有任何的改變。”
姜蟬拿著一塊溼布,慢條斯理地擦去石板上的字跡。
“我不會因為你有錢就對你另眼相待,正如我也不會因為我們的貧窮而覺得低你一等。或許許多人在一開始會因為你的金錢,你的家庭而接近你,可是能夠長久走下去的,還是因為你自己的能力和品性,所以你現在告訴我,你有甚麼讓我對你另眼相待的地方?”
“我家很有錢!你想象不到的有錢!”齊一鳴挺起胸膛說了這麼一句,非常的理直氣壯。
姜蟬將小石子收好:“你真棒棒!所以呢?你爸的錢是你的錢嗎?是你靠自己的能力賺來的錢嗎?”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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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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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田甜7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