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蟬也看到了齊一鳴的眼神,想來上午勉強鎮住了他,可惜在看到這些孩子的時候,丫心裡還不服氣,還想要在這裡橫行霸道,既然這樣……
“虎子,下午沒事的話來我這裡,我教你們認穴位。”拿著鍋鏟,姜蟬的語氣很平靜。
虎子頓時跳了起來:“好,我一定會好好學!”
姜蟬頷首:“你們還小,要學會保護自己,若是遇上了那些不講道理的,咱們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聽著姜蟬這麼一說,齊一鳴就知道這是衝著他來的,知道剛剛自己對這些孩子擺臉色,這位不高興了。
他也是家裡慣著長大的,否則也不會被送到這裡來,當下他就將手裡的韭菜一扔,“說地這麼玄乎,光說不練假把式!”
姜蟬也不生氣:“你們信不信我?”
幾個孩子異口同聲:“信!甜姐最厲害!”
姜蟬幾乎無視齊一鳴:“那就下午見真章吧,現在把韭菜洗了。”
午飯已經算得上很豐盛了,有燜兔肉,魚湯,韭菜炒雞蛋,剩下的就是雜糧飯。看到那一鍋兔肉的時候,齊一鳴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下一刻在看到姜蟬盛出了鍋中的大半兔肉的時候,齊一鳴的眼神就變了。
“這是要送去哪兒?”別以為他沒有看到虎子和蛋蛋手裡提著的提籃,感情這不是給他們吃的?
姜蟬:“這是給虎子他們送回去的,他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平時要多照顧一些。”
除了佳佳以外,別的五個小孩子人手一個小籃子,裡面都是兔肉和魚湯。姜蟬揉了揉牛牛的腦袋:“路上慢一點,送回去了就過來吃飯。”
齊一鳴嘀咕一句:“你看著這麼弱小,不要別人照顧就好了,還去照顧別人?都給別人了,我們自個兒都沒地吃了。”
姜蟬盯著他:“魚是虎子他們捉的,兔子是我打的,大家憑藉著自己的勞動吃飯,有甚麼問題嗎?”
接觸到姜蟬的眼神,齊一鳴就一陣氣短:“沒……沒甚麼問題。”
姜蟬看了一眼他:“你過來了,我也不和你客氣,去把餐桌擦一下,家裡條件簡陋,你多擔待。”
齊一鳴動都不動:“你多大啊?怎麼說話這麼的……老氣?”
他想了半天,想出了這麼一個形容詞。
姜蟬漫不經心:“我十一歲,相比較於老氣這個詞,我寧可聽到你說我成熟。這和年齡無關,和這裡有關。”
她說著指了指腦袋,齊一鳴琢磨了下:“你這是在說我笨?”
姜蟬:“我說的是情商,為人處世這方面,和年齡沒有關係,也和智力沒有關係。你該去擦桌子了,這些是田馨的活兒。”
齊一鳴不甘不願地在廚房裡找了塊抹布,這才拖著腳步往堂屋去。看齊一鳴不在廚房裡,佳佳才噘嘴:“甜姐,我不喜歡他。”
姜蟬利索地盛湯:“為甚麼?你們才剛剛見面,為甚麼你不喜歡他?”
佳佳站在灶邊:“他兇虎子和牛牛,他……他看不起我們。”
別看孩子小,卻很敏感,真當齊一鳴眼裡的鄙夷他們沒看出來?
姜蟬盛湯的手一頓:“他當然有理由看不起我們,因為我們這裡窮,比不上城市的繁華。他從小吃飽穿暖,追求的是更高品質的生活,而我們追求的是生存,我們的追求不一樣。”
佳佳臉紅:“窮是我們的錯嗎?”
姜蟬:“對於他們來說,我們貧窮,這是一種罪過,佳佳你覺得因為窮我們就做錯了嗎?”
佳佳想了想:“沒有錯,我還小,等我長大了,我就不會這麼窮了。”
姜蟬笑笑:“就是這個道理,沒有誰一直站在山腳下,也沒有誰能夠一直站在峰頂。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地去學習,努力地讓我們以後不窮。”
佳佳點頭:“對,我要努力賺錢,走出這裡。”
姜蟬:“我們可以慢慢地努力,他享受的全都是父母給予的,這沒有甚麼錯,我們貧窮也沒有錯,只要我們不安於貧困就好了。”
佳佳疑惑:“甚麼叫做安於貧困?”
姜蟬捧著托盤:“就是明知道窮,卻還不知道努力,得過且過。”
佳佳手裡拿著幾雙筷子:“那我懂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聽著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說著這些道理,彈幕上平靜了一瞬間,忽然又是一大波評論。
“田甜才十一歲吧?她怎麼知道這麼多?”
“你沒看資料嗎?這個小姑娘聰明著呢!”
“這也太聰明瞭!”
“可惜了,出生在這裡,如果在大城市,父母早就會精心培養了。”
在午飯擺好的時候,虎子等人也回來了。齊一鳴早就想眼巴巴地看著想要開動,只是在姜蟬眼神看來的時候,他不敢罷了。
“為甚麼要等在一起啊?我在家都是先吃的!”
姜蟬耳朵動了動:“在我們家,一起吃飯這是規矩,少了一個都不行。”
她粗略觀察了這麼一會兒,這個男生骨子裡恣意妄為,一點規矩禮數都不懂,為人處世方面更是糟糕地不行,該有的同理心更是沒有。說實話,這樣的人姜蟬根本就不想跟他打交道。
但是不行啊,她要為田家村尋找一條出路,既然這樣,她只能夠潛移默化地影響齊一鳴了,希望他不是無可救藥。
姜蟬先給田爺爺盛了碗魚湯,夾了一筷子魚肚子給田爺爺,小心地剃去魚肉上的刺:“您先吃,吃完了我再給您盛,還有這個兔肉,很軟爛,您應該吃得動。”
齊一鳴原本以為孩子們一見到這些葷菜,應該眼睛都發綠,恨不得全都扒拉到自己的碗裡。可沒想到孩子們只是看著,只夾自己面前的菜吃,別人面前的基本不伸筷子。
姜蟬給田爺爺盛湯後,先給齊一鳴夾了一筷子兔肉:“歡迎你來到這裡,以後的日子請多多關照。”
再給虎子等人都夾菜後,姜蟬才動筷子:“吃飯吧,下午我們有另外的安排。”
蛋蛋是個活潑的性子:“甜姐,我們下午做甚麼?”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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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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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田甜6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