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看著垂手站在下方的太子,慶豐帝眯眼:“見到那位璇璣女王了?”
“見到了,很年輕。”尹旭回答地一板一眼,確實很年輕。
慶豐帝笑罵:“朕當然知道她年輕,她似乎才二十歲左右?你如何評價這位璇璣女王?”
尹旭垂下眉眼:“兒臣之前從未接觸過這位璇璣女王,對她並不瞭解,兒臣覺得女王身邊的那位相爺挺有意思。”
“哦?說說看。”慶豐帝身子後仰,難得來了興致。
“據兒臣剛剛打探的訊息,這位相爺是京城口音,名叫杜梓書,之前一直體弱多病,如今看著倒是好轉許多。”
“體弱多病……體弱多病!”慶豐帝重複了兩句:“有查探到他們是甚麼時候進入京城的嗎?”
“兒臣已經問過悅來客棧的老掌櫃,他們之前是在兩個半月以前來到京城的,在客棧匆匆住了一晚後,第二日一早就離開,後來又過了半個多月,他們才再度回來。”
“據說,那位相爺剛剛入住的時候,眼看著都要不成了,走路一步三喘,如今卻是能夠縱馬狂奔。”
慶豐帝眯著眼,時間正好和火芝失竊都對上了。那麼這火芝是誰拿的,他就一清二楚了。只是這件事不能放到明面上,彼此心中有數就好。
“朕知道了,你一會兒去給璇璣女王送上請柬,朕晚上要舉辦宴會,大宴群臣。至於北宸皇太后,就讓太子府去招待。”
尹旭一凜:“是,兒臣這就去辦。”
不讓皇后舉辦宴會,而是讓太子妃辦,父皇這是甚麼意思?
行宮內,姜蟬任由格桑給她梳洗,格桑是她身邊的掌事宮女,這次出行姜蟬特意交代讓她陪著姬氏一起,就是在路上多多照顧姬氏。
如今姬氏一行人到了,格桑順理成章地在姜蟬身邊侍候。
“陛下離開北宸幾月,大家都很想念陛下。”站在背後給姜蟬梳頭,格桑唇角帶笑。
“北宸情況如何?”雖然北宸總是有信件傳來,可信件知道的終究是少數,不如當面問人。
“北宸一切都好,有那些老大人們在,朝中也沒有甚麼事情。陛下您之前制定了工作計劃,大家都按著這個計劃來的。”
姜蟬撐著腦袋:“那就好,我這裡用不著伺候了,你一路舟車勞頓,也趕緊去歇歇吧,朕估摸著晚上要參加宴會,趁現在養養神。”
格桑屈膝:“是,格桑這就下去了。”
格桑剛剛下去沒多久,巴圖就來彙報,說太子殿下派人送來了請柬,邀請晚上去皇宮赴宴。姜蟬挑眉,倒真是被她說中了。不過若是異位而處,她也會這麼做。
“你去回覆太子殿下的人,就說朕會帶著太后娘娘準時赴宴。”
姬氏還沒有去過慶朝的皇宮,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新鮮?若是赴宴的話,話說於府的女眷會不會去?
想來各皇子妃們是肯定要去的,就是不知道于思靜認不認得出姬氏了。可惜啊,她不能親眼見到。
姜蟬惋惜地嘆了口氣,姬氏是過去吃吃喝喝玩玩,她卻要和老皇帝上演勾心鬥角的大戲,想想都覺得不公平,可若是讓她和姬氏換,她也不樂意。
杜梓書敲門走進來:“我要去嗎?”
姜蟬瞟了他一眼:“你可是我的智囊,那麼多人,你讓我一個人面對那些大老爺們?你看合適嗎?”
她和杜梓書平時很是隨意,姜蟬也很少在他們面前擺君主的架子,兩人說話基本就是平輩論交。
“我若是去赴宴,杜家的人認出我怎麼辦?”
姜蟬輕笑:“難得看你犯傻,他們若是認出你,只會是他們害怕,你擔心甚麼?”
杜梓書:“你說地對,我這個時候倒是犯傻了。”
因為晚上要赴宴,格桑只休息了一會兒就帶著侍女們忙活起來。當然主要是給姬氏打扮,姜蟬那邊就算了,她也不喜歡這麼花哨的裝扮。
這不姜蟬在打扮好之後,就坐在旁邊喝茶一邊看著姬氏打扮。姬氏雖然已經年近四十,可這幾年養尊處優,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優待。
頂著滿頭珠翠站起身,姬氏晃了晃腦袋:“璇璣,這個好重。”
姜蟬:“阿孃,您可是我們北宸的門面,可千萬不能被那些女眷小瞧了,我們首先就要在氣勢上壓倒她們!”
姬氏握拳:“是,我一定好好表現!”
姜蟬輕笑:“那倒不用,只有她們討好你的份兒,你只要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坐著就好。”ET
“對了,有件事我要和您通個氣,”屏退左右,姜蟬看著姬氏的眼睛:“既然是群臣赴宴,大人們肯定都會帶著家眷,若是見到了柳氏……”
“柳氏?”姬氏重複了一遍,“我都忘記她了,璇璣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如果見過柳氏,我可怎麼辦?”
一提到柳氏,姬氏就想到之前在於府後院受到的那些苛待,當即就有點瑟縮。
姜蟬握著姬氏的手:“別怕,于振飛的官職不高,柳氏的位置肯定靠後,她是不能在您眼前打轉的,您就當沒看到她這個人。”
“再說,您如今是北宸的皇太后,是北宸最最尊貴的女人,柳氏是甚麼身份?也敢在您的眼前放肆?你若是見了她,你只當不認識。”
“反正您中原話說地不好,在宴會上您只管吃吃喝喝,說話這種事情自然有別人,咱們北宸的皇太后無需出去交際。”
被姜蟬這麼一安撫,姬氏才平靜下來,她摸了摸姜蟬眉心的火焰狀胎記:“咱們若是出現,於府的人肯定會認出來的。”
姜蟬笑地張揚:“我們還怕他們不成?若是認出我們來,於府只有擔驚受怕的份兒,哪裡敢主動找上來?”
姬氏也不是真的甚麼都不懂,姜蟬雖然寵著姬氏,但是該讓姬氏知道的她還是會細細地講給姬氏聽。寵溺不是讓她待在溫室裡不知人間疾苦,而是讓她知事理,明辨是非。
這不姜蟬一說,姬氏之前的擔心全都消失了。就像是之前姜蟬和她說的,誰拳頭大就聽誰的,如今北宸國力強勁,姜蟬更是和慶豐帝平起平坐。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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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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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璇璣25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