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別人怎麼看,北宸的侍衛們是該幹嗎幹嗎,將姬氏的馬車圍地嚴嚴實實。雙方就這麼膠著了,空氣無形中就緊張了幾分。
姜蟬畢竟尚在寧遠寺,玉雪的速度再快,距離擺在這裡,她也沒轍。很快,太子來了,悅來客棧的門口頓時更加寂靜可聞。
客棧的客人早就被清空了,老掌櫃也不扒拉算盤了,眼觀鼻鼻觀心的和小夥計們站在一邊。早說姜蟬這幾人看著貴氣,沒想到來頭這麼大?
正當風雨欲來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來人顯然非常迅速,為首的是一名少年公子,年紀大約在二十上下,眉眼之間看著很是俊秀。
她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馬蹄急落如風,似乎只是一轉眼就到了眾人面前。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六匹駿馬,無一不是萬中選一的神俊寶馬。
看到這行人過來,慶朝的侍衛們齊齊拔劍,似乎轉眼就要動手一般。北宸這不也不甘示弱,就連站在姬氏馬車旁邊的侍女也將彎刀橫在胸前。
在距離眾人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少年就放慢了速度,玉雪動了動馬蹄,乖順地站在原地。姜蟬還沒有從馬背上跳下來,北宸的侍衛們齊齊施禮。
“見過陛下。”
這句話直接點明瞭姜蟬的身份,姜蟬微微抬手:“無需多禮,大家一路奔波勞累,辛苦了。”
看到姜蟬的出現,看熱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就是女王?太年輕了吧?”
“女王真有這麼厲害?”
“還帶兵打仗?”
許多人都會以貌取人,這不姜蟬梁明身份,就算她是北宸的璇璣女王,大家的第一個反應也是不相信。誰讓她看著就臉嫩?
這裡面就屬姬氏最高興,姜蟬一出現,她立馬就在馬車裡動了動,恨不得下一刻就跳下馬車。
太子尹旭晃了下神,很好地掩飾了他的驚訝,“原來是北宸的女王陛下,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姜蟬一看他的穿著,再結合他的年齡,頓時就明白這位是誰了。M.bIqùlu.ΝěT
“太子殿下過獎了,這裡人這麼多,大家都散了吧。”博達牽著馬,準備帶去客棧的後院,尹旭上前一步。
“女王既已來到了京城,又怎麼能夠住在這裡?父皇早就給陛下備好了行宮,陛下和娘娘都可以住到那裡。”
姜蟬挑眉:“那倒是多謝了。”
看著倚在博古身上,唇色泛白的杜梓書,姜蟬有點擔憂:“梓書,你這身體沒事吧?”
杜梓書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就是顛得慌,緩緩就好。”
博古大咧咧地:“相爺是個文臣,一時不習慣這麼急促的趕路。”
相爺?尹旭的眼裡劃過一抹深思,早就聽說北宸有位相爺,手段不同尋常,到底是誰卻打探不出來,沒想到如今卻見到本人了。
只是這個相爺看著是慶朝人?這個女王的心也真夠寬的,慶朝的人都敢任用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朕的東西都在客棧頂樓,格桑,你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咱們就隨太子殿下去行宮安置。”姜蟬抬起手,最先和將軍交涉的那名侍女就帶人走進了客棧。
至於姜蟬,則是和尹旭站在一起,兩人隨意地聊著,從關外的風景一直聊到慶朝的風土人情等等,重要的話是一句都沒說。
再有一個緩過來的杜梓書加入,這位也是一個打太極的好手,一時間三人說地格外熱鬧。
看杜梓書在姜蟬面前一點都不拘束,說話非常隨意,而周圍人都見怪不怪,尹旭就明瞭,這位相爺在這位女王面前很有牌面兒。
就是朝中的那些臣子們,在父皇面前也都格外拘謹,每次都戰戰兢兢。哪裡像女王和臣子這樣?看著和煦地不得了。
尹旭看了一眼杜梓書:“相爺氣質出眾,像是大家公子出身。”
杜梓書嘴角抽了抽,他還大家公子?
博古朗聲大笑,一巴掌拍在杜梓書的肩膀上,過來的博達急忙扶住杜梓書:“博古,你那手勁,相爺能夠受得了嗎?”
姜蟬抬手:“東西收拾好了?咱們出發吧。”
對於杜梓書的來歷她卻是一個字都不提,這些人哪,渾身都長滿了心眼,不會輕易相信他們說的,而更加相信他們查探到的訊息。
看著騎馬緩緩走在姜蟬身邊的杜梓書,尹旭掩下眼神裡的深思,姓杜?聽口音原先似乎是京城人士?
給下屬使了個眼色,下屬頓時會意,看來這位北宸相爺的身份要詳查一番了。若是能夠和女王搭上關係,太子的呼吸忽然急促了那麼一瞬。
走了大約有一刻鐘,才到了慶豐帝的行宮。行宮建造地很是巍峨,姜蟬打量了一眼:“勞你們費心了。”
尹旭笑地如沐春風:“女王您遠道而來,我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女王不要掛懷。”
和尹旭又打了幾句太極,尹旭等人才離開。姜蟬嘆了口氣:“阿孃,你們這來地太快了,我以為你還要再過幾日。”
姬氏抱著姜蟬的手臂:“哪裡快了?我這是想你了,你可很少和我分開這麼長時間,我這是念女心切。”
姜蟬比姬氏要高半頭,當即揉了揉姬氏的腦袋:“是,我也想你了,來的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姬氏搖頭:“不累,就是看這裡有這麼多好玩的,特別想出去看看走走。”
姜蟬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這裡是慶朝,不是北宸,在北宸我從來都不拘著你,可這裡不行。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不要太過放肆。”
姬氏有點懨懨的:“好吧,那就讓格桑她們幾個多出去看看,回來說給我聽罷。”
姜蟬:“阿孃,你這裝可憐的招數太老了,你若是真的想出去開開眼,我和尹旭提一聲,讓他多辦辦那些宴會,也讓你見見京城的女眷?”
姬氏垂下腦袋:“那些宴會無非就是賞花,沒甚麼意思。”
格桑捧著姜蟬的衣物上前:“陛下,您該沐浴更衣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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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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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璇璣24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