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志在明豐的身邊盤腿坐定:“還有酒嗎?來點兒?”
明豐不耐煩地扔過去一個酒葫蘆:“給給給,老子心情正不好呢,小徒兒眼看著就要走了。”
姜蟬無奈:“我可不是走了,是回我原來的世界去,我會記掛著你這個不著調的師父的。”
“可不是嘛?明豐你可就是不著調嗎?”
明未也調侃明豐,他仰頭看著明月,今晚的月色真不錯啊。
“我確實是一名丹修,我和杜辛夷之間也是一場緣分,如今我和她的因果已經結束,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隨意地說了兩句,姜蟬看著月色:“我會想你們的。”
明豐擺手:“可別做出一副小女兒的樣子來,看著一點都不適合你。只要大家彼此心裡記掛著,就算不在一個時空也沒有關係。”
“那是自然。”姜蟬展顏一笑,她這個人還是更喜歡直來直往,真的讓她上演苦情戲她也做不到。
“不說了,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豐舉起了酒葫蘆,明玉吐槽:“明豐師兄,你是日日都醉,不是隻有今朝才醉。”
送走了幾位老祖,姜蟬看了眼躺在藤床上四仰八叉的明豐,“你多保重。”
明豐翻了個身,揮揮手:“走吧,走吧,沒地招人煩。”
姜蟬笑笑,起身離開了明豐的洞府。
趁著月色在無極峰上走了一圈,最後在寒潭邊坐下,看了還在吸收神龍血脈的金鯉魚一眼,姜蟬的神識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姜蟬離開這個世界的一剎那,明豐、明未和明玉齊刷刷地抬頭看著天空,隨後又再度低頭,沉浸在姜蟬給的那枚玉簡中。
無極峰的後山總是煙霧瀰漫,寒氣逼人。躺在寒潭邊大青石上的杜辛夷只感覺周身有一陣帶著絲絲寒意的水霧,就在她的周身繚繞,似乎想要進入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辛夷姑姑還在睡呢,大家輕點動作。”
“辛夷姑姑前段時間受傷了,這段時間要好好養傷。”
“辛夷姑姑好厲害啊。”
還沒有睜眼,就聽到了幾聲竊竊私語。杜辛夷勾起唇角,原來是無極峰上的草木精靈們啊,果真是童趣味十足。
她對無極峰並不陌生,姜蟬沒有遮蔽她的意識,她做甚麼杜辛夷都知道。包括她去試練塔,亦或者是找世界之心等等。
從大青石上坐起身,杜辛夷下意識地看向了四周。陌生是不陌生,可第一次用自己的雙眼見到,她難免會覺得新奇。
看了不知道多久的明豐懶懶道:“你這都看了多久了?怎麼看著像個土包子似的?”
杜辛夷明白明豐已經知道姜蟬,她也不假裝:“徒兒才回來,還不能仔細看看?”
明豐喝了口酒:“看吧,看吧,左右是你的峰頭。”
“師父你真會開玩笑,就算是我的峰頭,也是從師父你手中接過來的。”
“你們兩個啊,一樣地牙尖嘴利。”明豐頓了頓:“你已經是化神期,按照你這個修煉進度,用不了百年時光你就會進入煉虛期,也不知道到時候無極峰上的靈植都便宜了誰。”
“那還不簡單?全都搬到禁地去!這可是我的東西,我可捨不得白白地送給別人,勢必會掘地三尺。”
杜辛夷挑高眉,她可捨不得這些靈植靈草的。興許是上輩子散修的生活窮怕了,杜辛夷非常地看重這些,每次看到這些才會覺得有安全感。
“財迷!”眯著眼淡定地吐出兩個字,明豐轉身就走。他是過來看看杜辛夷的品性的,如果說性格還不錯,師徒關係他不介意更親近一些。
如果性格不合他的胃口,他就準備長期窩在自己的洞府裡,少出來打轉轉了。至於說怎麼不去禁地,他才不樂意呢。
看明豐離開,杜辛夷也不意外。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她都已經是化神期的修士了,難不成還要像個奶娃娃一樣在明豐的膝頭下撒嬌賣乖?
美好的感覺似乎只是一瞬間,在看到半山腰的二娃的時候,杜辛夷有點牙疼。她是一個劍修、劍修好嗎?
為甚麼還要兼職當一名嘴炮無雙的煉丹師?可這是姜蟬的衣缽傳人,她總是要照拂一二的。別的不說,起碼姜蟬的丹道她要給傳下去。
這邊杜辛夷是痛並快樂著,那邊意識空間裡的清源嘴角都要笑出花兒來了。她的小手抱著那顆鮮紅的世界之心,那叫一個寶貝和小心翼翼。
小臉甚至還在世界之心上依依不捨地蹭了蹭,顯然非常珍惜。
姜蟬眯了眯眼:“你這現成的果子摘地真不錯,讓我這麼多年天南海北地到處跑,連個提示都沒有,你知道我是在哪裡找到的嗎?”
清源揮揮小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姜蟬:“哎呀,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你拿到了世界之心。”姜蟬淡定地吐槽,清源絲毫不以為動。
“我要休息,這些年都沒有好好地休息。”意識空間才是姜蟬最放鬆的地方,在這裡她甚麼都不用想,也不要擔心。
清源總算稀罕夠了那顆世界之心:“你這次也收穫不少吧?”
“確實不少。”姜蟬也不隱瞞:“我覺得我以後想要去做任務應該已經不需要你再送我過去了,我似乎找到了獨立穿行於那些世界的方法了。”
“那多好,省了我好多事。”清源抱著手臂:“我沒有看錯,你果真是一個天賦奇高的人,可惜你不在我那個世界。”
“你要是在我那個世界,我一定收你當徒弟。”筆趣閣
姜蟬不滿意了:“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想當我師父?你想地倒是挺美。”
清源咧開小嘴:“不要在意這麼多嗎,朋友,朋友還不成嗎?我說說都不行?我修煉那麼多年,可是一個徒弟都沒有。”
“我還要說聲深感榮幸?”姜蟬盯著清源,似乎清源要是說出一個是字,她就要打爆清源的狗頭一樣。
“榮幸就不必了,我也不好意思。”
“真難得,也有你不好意思的時候。”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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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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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九百三十二章 劍骨66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