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說不動姜蟬,明未也不再多說甚麼。他點點頭:“你一人隻身前往雲霧宗,我們終究不放心,這次我會和明豐師兄、明志師兄和明玉師妹陪你一起去。”
姜蟬心裡瞭然,這是讓師叔們去給她撐場子呢。有劍宗的掌門壓陣,想來雲霧宗也不敢耍甚麼鬼心思。
“多謝師父和各位師叔。”衝著大家行了一個道禮,姜蟬壓下了心底深深地感激。這些年來,劍宗的各位師長們對她確實是庇護良多。
明明這是她和雲玄霖之間的恩怨,可劍宗卻將這件事攬了下來,護著她,為她出頭。就算她已經是化神期的老祖,可師長們依然認為她是一個小娃娃,需要看護著。
老實說,姜蟬還是蠻享受這種關心的。被人關心總是一種幸福,她不會覺得因為自己強大起來了就不需要這些,人總歸是有情感訴求的。
三日後,姜蟬、明豐、明未、明志和明玉到了雲霧宗。事先已經和雲霧宗透過氣,所以這幾日的雲霧宗格外地熱鬧。
除了雲霧宗本宗的弟子以外,還有別宗,譬如說鬼王宗、御獸宗、碧水宮、丹宗等等的修士。化神期老祖之間的鬥法可不多見,更別提這還是生死決戰。
看著跟著姜蟬一起來的四位老祖,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連掌門都親自出面,一連來了四位煉虛期的老祖,想來為姜蟬撐腰的意味很濃厚了。
姜蟬和雲玄霖的這一戰可謂是天昏地暗,因為是生死決戰,雙方誰都沒有留手,上來就是最強攻擊。旁觀的眾修士看地是目眩神迷,一臉讚歎。
“她還不到百歲,就已經是化神期,很多人一百年都不一定能夠突破一個大境界。”
“戰鬥力太強悍了,難怪說劍修是同階之中最強的。”
“雖然是劍修,可她對道的感悟很深,似乎一招一式都帶著道意一般。”
眾人交頭接耳,雲靈海站在雲父的身後是一臉緊張。情感上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祖父輸,因為輸了就代表雲玄霖要將自己的性命拱手讓人。
理智上他知道雲玄霖做錯了,做錯了事情自然要付出代價,杜辛夷這麼做並沒有過錯。這種理智與情感的折磨,讓他這些年裡備受煎熬。
雲父雲母兩人心裡的波動也很大,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元嬰期原地踏步。雖然是雲玄霖和杜辛夷之間的糾紛,可他們的心裡也未嘗不在糾結這件事。
或許只有當雲玄霖和杜辛夷之間的恩怨了結,他們才會在修為上更進一步。
高空中,姜蟬手指微動,玄離忽然化成千萬柄小劍,每柄小劍的劍尖都帶起道道星光,似是流星劃過天空,帶來陣陣光雨,將雲玄霖周身籠罩地密不通風。M.βΙqUξú.ЙεT
她和雲玄霖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這可以說是姜蟬最強的殺招了。如今她和雲玄霖都已掛彩,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太強了!這一招放出來,就是化神後期也受不住吧?”
雲霧宗的幾位老祖對視了一眼,苦笑著搖頭,還不到百年時光,這位劍宗的天之驕女就走到了這樣的地步,已經有能力威脅到他們。
正想著這些,場中情況突變,雲玄霖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廣場的地面上,白玉般的場地都砸出了深深的大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此時的雲玄霖周身上下都在流血,他的身軀上似乎有無數個傷口,頃刻間他的身下就沁出了一大灘血跡。
姜蟬拄著玄離劍站在雲玄霖的身邊,最後那一招幾乎耗盡了她的所有修為,她就是依靠著玄離劍才勉強站著。
“咳……”輕咳了一聲,姜蟬的嘴角帶出一絲血跡,這麼多年,這是她受過的最嚴重的傷勢。
“本座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為甚麼沒有一掌……打死你……”雲玄霖斷斷續續:“養……虎……為患,終究……終究波及自身。”
姜蟬冷笑:“事到如今,你依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擦去嘴角的血跡,姜蟬勉力站直身子:“我和你說這些做甚麼呢?你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是因為你強大你就可以傲視所有人,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最終逃不過的還是做人的底線。”
“你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說了這幾句話,姜蟬的氣力也恢復了一些些。
她右手蓄起靈力,毫不留情地拍在雲玄霖的丹田處。雲玄霖抽搐了一番,眼睛瞪地極大。他寧可現在死去,也不想當一個凡人。
姜蟬冷冷道:“你不是最看重你的修為和強大嗎?對你這樣的人,我恨不得一掌打死你,可是那也太便宜你了,或許在剝奪了你強大的實力後,你才會看到自己和凡人並沒有甚麼不同。失去了強大的力量,活著對你而言才會更加地痛苦。”
“看不出來,這位辛夷老祖的心還真夠狠的。”
“可不是?這樣活著可比死了痛苦多少倍了,尤其是在他擁有過那麼強大的實力之後。”
“唉,說來說去都是因果報應,雲玄霖這是自作自受。要我說,誰要是殺了我的父母,我勢必要屠他滿門。”
“這位辛夷老祖也算是講道理了,禍不及家人,不是所有人都做到這一點的。”
看雲玄霖被雲霧宗的弟子抬了下去,姜蟬看向雲父一家:“從今以後,我和雲玄霖的恩怨一筆勾銷。”
雲父咬了咬牙,甚麼話都沒說,難不成還要他說多謝對方手下留情?就他父親如今這個模樣,可謂是生不如死。
可對方終究是留了他一條性命,別忘了是雲玄霖先害了人家的父母。
回到明豐身邊坐定,姜蟬一口血吐了出來。剛剛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內傷,如今回到了師長身邊,她才算徹底地放鬆下來。
明豐看了看她,丟過來一個小玉瓶。
“這是小葉子給你的,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姜蟬接過來,原來是六葉金參的靈液。她也不矯情,靈液甫一入口,就帶來陣陣暖流,蘊養著她受傷的經脈。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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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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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九百三十章 劍骨64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