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小荷包,姜蟬嘆了口氣,想當初姜淼去趕考需要五兩銀子,王氏連五兩銀子都湊不出,還想著拿捏姜蟬的婚事。
如今姜蟬想要去捐個香油錢就是五兩銀子,不由地感嘆時移世易。她就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家全都捐出去,也不願意便宜了王氏一分一毫。
初二這天,天氣晴好,原本初二是孃家的日子,無奈林氏父母也在幾年前過世了,族老們又不親近,林氏和姜森也幾年都沒有回去過了。
以往每年的大年初二,林氏都會去濟病坊看看,捐點香油錢。如今再提出來去濟病坊,林氏還有一個心願就是想要還願,感謝將姜蟬這麼好的女兒送到了她的身邊來。M.βΙqUξú.ЙεT
昨天回來後就說了今天要去寺廟裡拜拜的事情,吳氏和周月周星都非常地雀躍。她們來了這麼久,正經地出去地時間比較少,幾乎都是悶在廚房裡。
如今趁著去寺廟上香的時候透透氣,也是挺好的。吳氏和周月昨晚就在廚房裡忙活了許久,做了許多點心,這些都是到時候進貢給佛像的。
等出發的時候,就是浩浩蕩蕩地,家裡所有人都去了,姜森忠叔和周山也不例外,就連小小的周文都牽著吳氏的手,好奇地東張西望。
這座寺廟叫做淨業寺,非常地有名氣,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座寺廟了。每天來往的香客是絡繹不絕,香火鼎盛,由此可見,這淨業寺能夠成為濟病坊也不是毫無理由的。
一路上姜蟬看到了許多的善男信女,個個都非常地虔誠。許是因為新年的原因,大家都是喜氣洋洋的,小小的周文牽著吳氏的手,一蹦一跳的。
跟著林氏一起跪拜上香,看著上方慈眉善目的佛像,姜蟬的內心毫無波瀾。她是一個無宗教信仰的人,但是在遇到了清源之後,她卻覺得也許這宗教之說也不是毫無根據的,起碼多做善事總是沒錯的。
在依次地走過各個佛殿後,林氏拍拍姜蟬的手:“我有王媽陪著,你也去四處走走看看吧,不要走遠了。”
姜蟬遂帶著周星慢慢地走著,也不拘泥於哪個方向,她素來喜歡清靜,不愛熱鬧,如此就帶著周星往僻靜的方向去了。
在經過一處小院子的時候,姜蟬忽然停住了腳步,她仰頭看著上面的匾額。
“濟病坊?”
原來濟病坊就在這裡啊,姜蟬毫不遲疑地邁開腳步走了進去。這個院子不大,按照姜蟬的眼光來看的話,還不如現代的孤兒院的一半大小。
院子裡打掃地很乾淨,窗戶上海貼著對聯,看著增加了一絲喜氣。在院子中央有四五個三四歲的孩子在玩鬧,兩個老太太在看著他們,手裡還在做著針線。
姜蟬迅速地掃了一眼,幾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青色的粗布,只是款式不太一樣罷了。估計這也是為了便於管理,幾個孩子在跳格子,嘻嘻哈哈的。
姜蟬也不說話,在兩位老太太的身邊坐下,周星也有樣學樣,聽著這兩個老太太聊天。
兩位老太太也不避著她,這濟病坊也沒有說不讓人過來,有些時候好心的夫人小姐也會給點銀子,她們這些人也能夠過地稍微好一些。
在她們的交談中,姜蟬知道了這裡一共有二十個孩子,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也就才四歲,十五個女孩兒,五個男孩兒。
不管在哪裡,好像男孩兒都金貴一些,被拋下的被放棄的永遠都是女孩兒。
最大的一個也是一個女孩兒,據說她的女工很好,沒日沒夜地做針線。平時有空她就帶著那些稍稍懂事的女孩兒一起做女工,從來都不藏私,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大家。
要說這濟病坊的管理也是有弊端的,官府有條文,只要是家世清白的人家,要是想要有孩子,直接就到濟病坊來選人,要幾個孩子都無所謂。
一點都不需要過問孩子們的意見,要不是這個女孩兒小蘭額頭上有一塊胎記,早就被人家選走了,一個慈眉善目地老太太嘆了口氣。
臉上有胎記,這個女孩兒的一生就非常地艱難了。世人都愛女子貌美,幾乎是沒有人能夠接受女子臉上有疤痕或者胎記的。
正說著話呢,一個個子不高瘦瘦的女孩兒從裡面的一間小廂房走了出來。雖說臉上有胎記,可她頭卻仰地高高的,看著就有股精氣神在。
僅僅是一眼,姜蟬就很喜歡這個女孩兒,或許是因為她們身上有著相同的氣質,不會因為自己的出身或者相貌而去自卑,盡力地做好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努力獲得自己想要的。
小蘭手裡還拿著一張手帕,她是在屋裡坐地時間長了,出來曬曬太陽,順便做做繡活兒。看見姜蟬,她也只是和姜蟬打了個招呼,不再說別的。
姜蟬看了眼她的衣服,能看得出來她的衣服上繡了幾朵小花,看著也顯得這粗布的衣服雅緻了一些。
如今看來,這濟病坊雖說是官府扶持,可是也有顧不到的時候,這裡的老弱婦孺也僅僅是勉強度日罷了。
看著這一幕,姜蟬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她如今生活地好,每天都有銀子進賬,可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這麼多人吃不飽穿不暖。
姜蟬問著自己,你來到了這麼一個時代,你就僅僅想著完成原主的夙願,不願意為這些人做些甚麼嗎?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雖說她沒有那個能力去兼濟天下,可是貢獻自己的愛心應該是能夠做得到的吧?
姜蟬的心裡亂糟糟的,想要做些甚麼,卻又無從做起,似乎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留下一些銀子。恰好此時這兩個老媽媽有事情不在,小蘭又是一個沉默的人,一直低頭做著自己的繡活兒。
姜蟬抿抿唇,帶著周星離開了,只是在她坐過的小板凳上留下了一個銀錠子。
一直埋頭做繡活兒的小蘭無意識地活動了下脖子,才發現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了,但是在看到一邊的小凳子上的銀錠子的時候,小蘭的唇角略微地翹了翹,沒想到那個嚴肅的小姐出手會這麼大方,這下兩三個月的米糧是不用愁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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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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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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