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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不得不娶

2022-06-04 作者:匿名

“知道了。首發”席在恩說。她對林意沒有甚麼好的印象。有時候她還挺恨他,席東水數落她的時候,尤其是田秀芬痛不欲生的訴苦的時候,她真想殺了他。她覺得林意對她來說,確實是諸葛亮之於周瑜,兩者不可並存於世。

自從大姑、姑夫死了以後,席在恩好像總是處處阻擋了林意,令林意不能飛黃騰達。席東水把這一切的過錯都歸於席在恩的頭上,好像是席在恩讓林意過上了不幸的生活。林意的名字也在時時刻刻出現在席在恩的面前,叫她憋悶的難受。

他總算結婚了。席在恩想,也許從此以後,他真的就飛黃騰達了。那就好了。只要席東水和田秀芬不要總對她失望,對她提更高的要求就行了。即使他們再提甚麼要求,反正她也活不長了。在席在恩的腦子裡,她總覺得自己是個活不長的人。也許並不是她真的就活不長,而是自己總念念不忘一個“死”字吧。

他愛怎樣就怎樣吧。不過,他為甚麼結婚的時候誰也不讓去呢?席在恩納悶了好久。

林意此刻的心情更加鬱悶。他只想在江都好好工作,幹出一番事業來。他雖然對李曼心存感激,卻還沒有想娶她的意思。即使娶,也要等到日後他有成就了,能夠在岳父面前抬起頭來才行。現在像甚麼樣子?不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嗎?他覺得自己的身高就更加的矮了下去。

他剛到江都的時候,沒有住的地方,只能住在李曼那裡。

有一天,林意心裡苦悶,一個人在家裡喝酒,李曼下班回來了。李曼心裡很難受,她說不出一種甚麼感覺,她覺得林意總是讓她捉摸不透。可她無法放手了。

愛到深處,不撞的頭破血流,肝腸寸斷,是無法放手的。

兩個苦悶的人喝的爛醉。那是八月的夏季,真是一個鬱悶的季節。傍晚的時候,就更讓人躁動不安。

林意又喝了一杯,李曼已經醉眼朦朧了,目光散亂的把他包圍在一種曖昧的圈子裡。於是他又喝了一杯。這一杯下去,他感覺有一種軟軟的東西,很柔滑。他甚至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那時他已經神志恍忽,不知道這是處女的香味,誘人心醉。他確實已經醉了,醉在這個女人的懷裡。

他聽到了痛苦而快樂的尖叫。

第二天,天直到透亮,林意才慢慢的醒來。這是自從母親去世後,第一個無夢的夜晚,也是第一個睡得這麼深沉的夜晚。他恍若隔世似的從睡眠是驚醒。

房間裡靜悄悄的。

他甚至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

林意起了床,順勢把蓋在身上的毛毯丟向腳床角,這時,一片腥紅刺傷了他的眼。

他無力的坐在地上。昨天的那一切真實的落在他的眼前。

“我們結婚吧。”林意坐在桌子前,吃早飯的時候,簡單的說。

“好。”李曼也很簡單。

“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想用你父親的錢風光,我自己沒有錢風光。”林意說。

“好。”李曼同樣一個字。

“結了婚之後,三年內不能要孩子。”林意說,他不知道為甚麼會突然間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

“好。”李曼還是一個字。

同一個字重複三遍後,他們就成了合法夫妻了。林意和李曼馬上領到了結婚證。

這是一個兩個人的婚禮。在林意的心裡,他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他之所以娶李曼,是因為他不得不娶。

林意和席在恩總是那樣的相似,席在恩嫁給丁小寶的時候,也是因為不得不嫁。

“你林意哥說三年內不會生孩子,要先幹事業。”席奶奶說。

席在恩的額頭上就突的沒來由的一跳:林意不愛李曼。她說不明白,也無法解釋。沒人會相信她的。何況,她也只是一種感覺。在她的心裡,她隱隱的覺得,林意娶李曼只是一種報恩。李曼會因這種恩情而斷送了自己的幸福。

席在恩不知道是在哪一本書中看過的: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會給她一個孩子的。不和這個女人生孩子,是因為有一天會拋棄她。一個有作為的男人踏上成功的道路上時,他可以不拋棄糟糠之妻,但一定會拋棄那個讓他踏上成功之路的女人的!

當奶奶在席在恩面前無數次的重複了李曼對林意的好時,席在恩心底裡更加清楚的意識到了:林意已經成了一個名利場上的人。

席在恩不知道為甚麼想到了陳力軍,他會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儘管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可是每次想起他來的時候,席在恩總是有一種家的親近。和他在一起,就彷彿有了全世界。

一生一世,他都會是她愛著的那個人,唯一愛著的人。

席在恩的好心情被田秀芬瓦解了。

田秀芬緊張的說:“哎呀,在恩,你知不知道,人家林意分了一套十多萬的房子。”

席在恩冷冷的說:“是嗎?”她已經看過他的來信了。席在恩對於錢沒有一個直接的概念。她所要的只是愛。十萬塊錢對她來說,和一百塊錢相差不大。

席奶奶已經把信拿過來了。

席在恩只好從第一個字念起,一直唸到年月日。兩個女人這才很滿足的樣子。席在恩能理解奶奶的心情,可她不理解田秀芬的心情。為甚麼她也喜歡聽林意的信呢,不是找刺激嗎?

唸完了。奶奶走出去了,也許又去找隔壁的老太太炫耀去了。

“媽。”席在恩對田秀芬說。

“啊,甚麼事?”田秀芬正要出去。

“林意不會和那個叫李曼的女人有結果的。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完蛋了。”

“瞎說,林意再不好,也是你大姑家的孩子,大人的事,不能牽扯到孩子,你以後可不能胡說八道。不要忘了,他還是你表哥。”

“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也是你表哥。你跟我不一樣,對他來說,我是外人,你們是自己人。”田秀芬說。

“知道了,媽,他是我表哥,我記住了。”席在恩悵然的說。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她既不願意看到林意不好,也不願意看到林意好。林意的好,意味著她這根柴禾要拼命的燃燒自己,爭取不要被他的光芒隱而不見。可如果他真的不好,她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哎,林意,但願一切都能過去。席在恩黯然的想。心裡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就算過去了。

正十村的村委今年要換屆,席東水天天忙得不可開交。

剛上大學的時候,保衛處的處長講了一件事,令席在恩長久的沒有忘懷。這是席在恩第一次真正體會到政治與人生的關係。

保衛處處長講的是1989年學生運動。

席在恩記的一本書上講,自從1919年的“五四運動”中,學生運動取得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的政治性勝利之後,學生們重新開始認識自己,要時時注意政府的動向,以天下人興亡為已任了,一不小心就要發揮一下自己的“政治抱負”。

1989年的學生運動便是一場規模不小的運動,那時席在恩還在小學。只知道有些大學生們在搞運動。

席在恩不喜歡政治,她厭惡政治。

席東水雖然後來做不成村支書了,但還在村黨委裡,常常因為意見的分歧,席東水和其他的一些人會半夜裡東家跑西家串的,商量如何如何。有時候簡直是“村將不村”了。每當此時,在席在恩的感覺中,政治就是密謀。尤其是田秀芬有一次當笑話講給席在恩她們聽,說是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家裡的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幾個姑姑,常常在吃飯的時候就會互相批鬥起來。會跑去跟外面的人“密謀”一番,然後跑回來打擊自己的家人。席在恩聽後心裡很難受。她總以為家人就是家人,是最親近的人。可是政治竟然能夠讓他們像敵人一樣的敵對。席在恩不喜歡。

席在恩固然有些野性,不過是一個人的本能而已,決不是一種意識形態。她只想簡簡單單的找個人嫁了,生個孩子,耕地或者上班,僅此而已。她讀過不少外國的書,知道有一些野心家,為了自己的前途,甚至可以讓自己的妻子充當工具,這是席在恩所不能容忍的。這時的席在恩還只是簡單的以為自己這一生,只會愛一個人,只會嫁一個人。愛的這個人和嫁的這個人是同一個人。

席在恩聽到處長在說本校當時有兩個著名的“人物”,一男一女,暫且叫他們甲男、乙女吧。當時的甲男乙女相當的激憤。甲男率人控制了吉青市的廣播電臺,乙女到處聲淚俱下的發表演講,好像“國將不國”了。整個吉青市因為這兩個人的努力,果然“聲勢非凡”,吉青工業大學的名字從此名揚萬里,直到許多年後,吉春工業大學還是暴力的代名詞,後來發生的“斧頭幫”事件,只發生了三天,市公安局的人就駐紮在吉春工業大學了。因為當時全市高校都有死傷者,吉春工業大學竟無一人傷亡。

處長語重心長的講,學生應該以學業為主。不應該因一時的衝動而怒髮衝冠。89年學生運動結束後。乙女基本是修身養性去了,最終草草嫁人了事。甲男可就遭了。畢竟他是個男人。他四處投簡歷,卻不知他的名聲遠播,人人敬而遠之了。不要說政府部門,國有單位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私企,人家也害怕。他的父親,一個鄉下的老農,厚著臉皮,到處給人下跪,請求人家收留。那時的大學生,對現在的大學生來說,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現在的大學生跟野草差不多,凡是有風吹的地方,就有大學生。有報紙說,某個城市裡一掃把掃到五個人,肯定得有仨大學生。某個殯儀館裡有一次看別人都招大專以上學歷,也“斗膽”要試試,館裡有一個人說,反正不過是個幌子,也不會有人來,不如就寫本科生好了。結果讓他們跌破眼鏡的是:不但來了一百個本科生,竟然還有三個碩士研究生也來應聘。但這是以後才發生的事情。89年的那個年代,大學生是“熊貓”級別的,可以說一個人一隻腳進了大學的門,一隻腳就踏進

了摔不破的“鐵飯碗”,可以保證一生衣食住行無憂。

甲男的老父親給人下跪到無數,依然無人敢錄用他。一個規模很小的小私有企業的老闆說:“大叔,不是我心狠,你看你兒子……萬一單位裡有個甚麼風吹草動的,你兒子一煽動起來,工人都跟著鬧罷工,我還要不要乾了?”

可憐的老父親直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人看看,他跪在地上站不起來了。不是他不想起,他實在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後來這個小老闆終於看在老父親的面上收留了他,職務是看大門。甲男一堂堂本科生,年僅二十四五,居然已經“退休”看大門了。然而這對於他,已是求這不得的事了,據說,他在那個崗位上非常認真的呆了三年。

最後處長的目光似乎盯向了每一個人:“一個人的人生,是完全由自己決定的,你們現在還沒有認真的想過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有很多事情自己不能分辯,希望你們在學校裡的時候,認真的學好文化知識,政治的問題,以及其他的問題,要等到以後自己慢慢才能明白。最後,我衷心的祝願你們像七八點鐘的太陽——充滿朝氣、蓬勃發展!”

後面的這些話,就有些套話的意思了。但席在恩還是聽明白了,那就是,只要你呆在學校裡,除了學習,最好就不要再去想別的事了。這一點,席在恩非常贊同,她也覺得自己在想問題的時候確實很糊塗。她除了一個明確的目的——找個老公,生個孩子之外,的確沒想過別的。也不知道該想些甚麼。她對人對事不會刻意的去想去做,也不會刻意的去迴避,一切是非曲直,順其自然罷了。就比如這會兒老師選班長,排頭最高的那個就是,就這麼簡單。

席在恩想的簡單,並不意味著她會有一個簡單的人生。

席東水在村委會中受到了冤氣,回到家裡全發洩在席在恩們的頭上:“養了這麼些沒有的賠錢貨,到甚麼時候也比人矮一等!這一堆的爛柴,還不如林意的一根手指頭!我有林意那麼一個兒子也就夠了!”

“行了,行了,你就別生氣了,大過年的,圖個吉利。”田秀芬勸道。

田秀芬不勸還好,這一勸,席東水更加火冒三丈:“全是你養得些賠錢貨,叫我在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在席東水的骨頭裡,兒子始終佔有重要的地位。雖然有了席世群那麼一個兒子,卻遠遠不如自己的意。除卻不是親生的不說,席世群倒像跟席在恩一個親爹孃生的:居然都沒有志向!就衝這一點,席東水不但對田秀芬不滿,對席在恩和席世群也有了不滿。

林意的成就,更讓席東水對田秀芬充滿了怨恨:他早就知道林意是個不一般的人物。然而林意似乎並沒有把他這個舅舅放在心上,結婚的時候,也只在結婚後才寫了封信通知一聲。林意在生他的氣。

席東水沒有怨恨林意。林意應該生他的氣。他已經父母雙亡,舅舅本來應該是他最親近的人,應該給予他更多的幫助,然而田秀芬只為著席在恩。

席東水對林意充滿了愧疚和歉意。他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田秀芬身上:“你這個不識字的東西!不要和我說話!”

二十多年來,席在恩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你這個不識字的東西!”在席在恩聽來,這句話裡充滿了蔑視和不屑。

他們是夫妻。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

田秀芬在嫁給他之前,席東水是知道她不識字的。

他知道她不識字,卻為了不讓自己打光棍,娶了她。

當她為他生了三個孩子,養育了四個孩子的時候,他天天罵她“不識字的東西!”

這就是婚姻嗎?

席東水非但看不起田秀芬,甚至在田秀芬的孃家,面對他的丈母孃、小舅子的時候,都有些不齒。他從來就沒看得起過那個老實巴交的小舅子,席在恩的舅舅。

田秀芬已經在席在恩面前哭訴了無數次:“都怪你舅舅沒用,也沒個給我爭氣的,在恩啊,你一定要給我爭氣啊!將來一定要給我出了這口氣!”

席在恩今天又聽了“你這個不識字的東西!”這句話。她不知道無形中被一種甚麼力量支撐著。二十年來,每次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都想反抗,然而始終沒有勇氣。

自從進入吉春工業大學以來,陳力軍已經寵壞了她:陳力軍有時候逗她,開個玩笑,她稍一不開心,噘起嘴來,陳力軍就會趕緊哄著她,像是在哄自己的小女兒。有時候,席在恩也會握起小拳頭來揍他,陳力軍也只是笑:“出人命了!”席在恩自己也知道,對生活中的許多事,自己根本分辨不清,也經常說一些不知所云的話。陳力軍從來沒有嘲笑過她。陳力軍只是說:“還沒長大。”然後會耐心的告訴她應該怎樣怎樣。席在恩知道自己錯了,卻從不認錯:“我早就知道了,故意騙你呢,你這個大傻瓜!”結果陳力軍就真的傻瓜一樣的只是笑:“是啊,是啊,我是傻瓜,天底下只有你是最聰明的,不過有時候犯點小迷糊罷了。”席在恩聽了就蜜一樣的甜。

席東水卻始終因為田秀芬的不識字而羞辱她,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句解釋

“爹,我有句話想說。”席在恩忽然說。

“甚麼話?”席東水正要甩門出去。

“我想,以後,我和你,也不必再說話了。”席在恩正在吃飯,她小心的放下筷子,一個字一個字的,安靜的從自己的嘴裡蹦了出來。

席奶奶、田秀芬、席招弟們一下子全都傻了。

席東水青筋暴露。

“你看。”席在恩繼續說,她抬起頭來直視著前方。“你是高小文化。我媽不識字。所以我媽不配和你說話。現在我已經是個大學生,而你卻只有高小文化,我覺得,”席在恩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咱倆個也沒有說話的必要了!”說完的後,席在恩靜靜的坐在那裡。

空氣一下子窒息了。

席家所有的人都傻了。

在席家,席東水是絕對的權威,在林意這件事上,田秀芬也只能以席在恩的死相迫,然而在別的事上,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跟席東水說話,包括席奶奶在內。只有席東水罵人的權力,別人連辯解的權力都沒有,那隻能招來更粗暴的罵聲。

席在恩在向許可權挑戰。

所有的人等待著席東水的爆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席東水在席在恩的直視中走了出去。

席東水出去了。

席奶奶、田秀芬、席招弟、席領弟、席世群全哭了:“你快跑吧。”

“大姐,大姐,快跑啊,爹會打死你的!”席世群拖著席在恩往外走。

“席在恩,我不要你給我爭甚麼氣!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爹說話?他會打死你的!”田秀芬說。“我讓你爹打死,氣死,也不要你給我爭這口氣了!”

席在恩茫然了:“不是你總說要我給你爭氣的嗎?”

“你這爭的甚麼氣啊?他會不供你上學的啊!你不上學,可叫我怎麼辦啊?將來我可指望誰啊?你好歹也忍到大學畢業啊,這可怎麼辦啊?”

“死就死吧,不上就不上!”席在恩火了,一家人的哭聲,使她煩躁:為甚麼人總是要生活在別人的支配之下,那還不如真的就死了!

席東水回來了。他是笑著回來的:“都怎麼了?怎麼了?大過年的!來,來,誰跟我來玩兩把牌。”

席家所有的人都愣了,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只是小心的看著席東水。

然而席東水好像剛才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當席東水再次出去的時候,席家的人真的比過節還要興奮千倍萬倍:席東水第一次在席在恩面前認輸了。

當他們正在興奮的時候,席在恩的堅持到了極限:她眼前一黑,一下子暈了過去。

當醫生趕到,給席在恩掛上葡萄糖的時候,席在恩慢慢的醒了過來,然而眼前還是一片烏黑:“媽,我看不到東西了!”

“媽,我甚麼也看不到了,媽!”席在恩大叫。

生活中長久的被壓制著,一旦得到了一些釋放,反而更加的讓人瘋狂。

席在恩沒有瘋狂,她只是長時間的失明瞭一段時間。

和陳力軍在一起的日子裡,增長了她無數的勇氣。她從來沒有反抗過,沒有反抗過命運,沒有反抗過父母,沒有反抗過任何人,她的叛逆也只表現在不做一些事情。除了會踢世群兩腳,她把一切都當成了不得不忍受的命運的安排。

一切都是她的命。

現在,一切改變了。席在恩開始拒絕命運的安排了。

陳力軍給她增加的反抗的勇氣和信念。因為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即使會失去這個家,她也無所留戀了,陳力軍會給她一切的愛——父親的、兄長的、丈夫的。

十四、不要說出口

相愛的人在一起,即使到了冰點的世界,那從心裡散發出來的熱量也能夠把它統統融化成水,再煮成百度的沸水,在寒冰中沸騰著。那真是一個奇妙的現象,冰與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既有冰的高潔,冰的純度,冰的甜淨;也有火的熱情,火的的溫度,火的光彩。

那場雪過後,席在恩在心裡已經把陳力軍真的當作了自己的依靠。

席在恩完全的愛上他了,愛的沒有任何條件,因為她相信這是上帝的安排。

她在六年前就愛上他了。他是不會知道的,永遠也不能夠明白的。即使有一天,她親口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她。他會把那當作是一個愛他的女人的藉口。

上帝真是一個好人。他沒有欺騙她。席在恩想。

有時候,人間很多的事情,只能相信上帝是存在的。

愛情是上帝創造的最奇妙的東西。當他從亞當身上取下那根肋骨,把它變成夏娃的時候,就註定了一個男子這一生只能愛上自己那根骨頭變成的女人,一個女人也只能去追尋那屬於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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