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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對立的諾言

2022-06-04 作者:匿名

百病皆由心生。

自從席在恩去過白求恩醫院之後。整個人變得神采奕奕的,就連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同寢的姐妹都笑她是受了愛情的滋潤,以後不必用化妝品了。

席在恩就笑:“我從小就沒用過化妝品。”

席在恩從沒用過化妝品,她很討厭那些東西,她喜歡純粹的東西,自然的東西。年輕就是美麗,年輕就是亮彩,何必再給青春塗抹一些矯作的東西呢?

現在的席在恩,每一寸肌膚都在笑,幸福在她的的整個身體裡流動,自然更不須別的東西來塗抹和更改了。

寢室的人怨聲載道:“席在恩,你不用那樣幸福吧?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單身的,好不好?”

“席在恩,你太過分了吧?你不是讓我們自慚形穢嘛,給點自尊好不好?”

後來幾個姐妹乾脆一商量:“下次再見到陳力軍,非打扁了他不可,瞧他把席在恩惹得,簡直成了花痴了,整日瘋顛顛的。”

“對,對。讓他請我們搓一頓,要不把席在恩從寢室裡扔出去!”眾姐妹齊聲贊同。

“席在恩,趕緊給你那個‘他’打電話,否則,哼,今晚有你好看!”衛麗娟故意凶神惡煞似的,衝著席在恩大聲的嚷。

席在恩一直在笑,她現在的每分每秒都在笑。

衛麗娟立馬拿起電話:“快。”

席在恩本想等沒人的時候再打,她知道陳力軍並不喜歡熱鬧,更何況這一群狼似的人。

箭逼弦上,不得不發,她只好硬著頭皮,在姐妹的眾目睽睽之下,給陳力軍打通了電話:“喂。”

“喂,甚麼事啊?”

“我……”席在恩不知該如何解釋。

一旁的衛麗娟一把搶過電話:“四姐夫,這個週末你請我們寢室的人吃飯,否則以後別想見到席在恩。”

“你是誰啊?”

“我是衛麗娟。”

“是你啊,怪不得。”

“甚麼意思?”衛麗娟問旁邊的席在恩,“席在恩,你是不老在他面前說我好凶啊?”

“難道你很溫柔嗎?”

衛麗娟氣呼呼的把電話扔給席在恩,悲哀的說:“我完了,以後要是嫁不出去了,準是讓席在恩在外頭毀掉我的名譽了!”

“席在恩,到底怎麼回事啊?”那邊陳力軍問。

“沒甚麼,她們就是想讓你請她們吃飯。”

“好啊,哪天啊?”

“星期天吧,星期天中午好了,晚上還不知道要鬧騰到幾點,回去晚了,又麻煩。”

“好吧,那就這樣吧,星期天我會過去的。”

席在恩放下電話,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

眾姐妹們可不管那些,立刻歡呼雀躍起來。

星期天,陳力軍果然就請了109寢室的姐妹們吃飯。

在吉春工業大學南門一家剛開業的快餐店裡。

席間幾個姐妹們可逮住了這次近距離的機會。陳力軍每次來找席在恩的時候,在她們面前總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裡,見了面只是客氣的問候,要麼就不言聲。

今天大家兩杯啤酒下肚,便紛紛嚷起來:“四姐夫,你看上我家老四甚麼了?她長得也不漂亮,還不如我呢。”趙秀敏不客氣的說。

眾姐妹鬨堂大笑:“趙秀敏,想在老四面前搶人啊,姐妹之夫不可欺啊……哈哈哈……”

席在恩的臉就有些紅,不知所措的看了陳力軍一眼。姐妹們坐下來的時候,說平常他們兩個老在一起,今天非得讓她坐在離陳力軍最遠的地方——對面。

陳力軍端起酒懷喝了一口,說:“放心,沒人會搶我去。我只喜歡席在恩一個人。”

席在恩的臉就更紅了,幾乎要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去。

姐妹們就一齊起鬨:“好酸哪,多麼衷心的愛情表白,趙秀敏,你可是沒機會嘍!”

“誰跟她搶了,不過是考驗考驗他對老四忠心不忠心罷了。”趙秀敏辯白說。

“你們是不是一畢業就結婚啊?”又有人問。

“如果席在恩同意的話,我想現在就結婚。”陳力軍看了席在恩一眼,然後繼續喝酒。

衛麗娟說:“那今天就算是訂婚宴好不好?”

“好!”姐妹們趕緊附和。

席在恩的臉幾乎成了晚霞,燃燒著的整個天空:“好啦,好啦,不要鬧了,再鬧我可急了。”

“跟誰急啊?又不是我們說的,是吧?可是你心上人說的。”

席在恩拿眼看陳力軍,陳力軍就微微一笑:“好了,我不說了,在恩生氣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可是要吃苦頭的。”

“四姐夫鐵定是妻管嚴了,這還沒咋得呢,就這麼聽老四的了。四姐夫,你可是人民的子弟兵呢,堂堂的男子漢呢,好丟人啊。”

“有甚麼丟人的。”陳力軍說,“聽自己喜歡的人的話,是一種福分,不算丟人。”

眾人更是心酸不已:“席在恩,你要是以後不嫁給陳力軍的話,你一定會倒黴的。”

“喂,有沒有你們這樣的姐妹啊,怎麼能這麼咒我呢?”席在恩生氣的說。

她並沒有想到,那一句話後來果然成了的譖語。

當她決定不嫁給陳力軍的那一天,命運果然開始了它的懲罰。有一些事,真的是上天註定。

當姐妹們歡天喜地的結夥回去以後,陳力軍和席在恩走到學校的小樹林坐了下來。陳力軍看了看她,今天她喝的並不多,也就兩瓶而已,卻似乎已有了些醉意。

夕陽透過婆娑的葉子,映照在草地上,曬在她紅潤的臉蛋上。

席在恩似乎真的喝醉了。她微微的靠著一棵樹幹,閉著眼,不知是在想甚麼,還是真的醉了。

陳力軍慢慢的低下頭,席在恩突然睜開眼,笑眯眯的看著他,陳力軍不知為甚麼就突然間停住了。

月老在雲中暗暗嘆息。

不知道是時代的悲哀,還是愛情的悲哀。

當許多年後的一天,席在恩突然從一份報紙上,看到大學生可以在校結婚的時候,自己也曾想,如果這條法律早頒佈幾年,自己會不會就和陳力軍結婚了呢?

結果沒有一分鐘的時間,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能,他是軍人,在校大學生並不包括在校軍人。

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和她還是不能在一起。

上天註定的緣份。有緣,無份。

“你是哪一天的生日?”陳力軍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五月十二。”

“是嗎?我是四月十二。你有小名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甚麼,隨便問問嘛。”

“你呢?”

“當然有啦,你先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陳力軍笑了:“我叫曉明。”

“為甚麼呢?”

“因為我是早晨太陽初升的時候出生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猜猜我叫甚麼名字?”

“我猜不到。”

“猜猜嘛。”

“你不會叫旭日吧?旭日東昇。”

“差不多,我叫朝霞,也是太陽剛升起的時候出生的。”

“不會那麼巧吧?”

“是啊,喂,你怎麼會來吉春的?”

“沒想來啊,我本來報的是琴島海洋大學的,後來沒考上,正巧趕上空軍第三航天學院招收第一批學生,才來到吉春的。”

“真的假的?”

“騙你有好處啊。”

“我第一志願也是琴島海洋大學。我也沒考上,考到這裡來了,你知道我為甚麼要報吉春工業大學嗎?”

“為甚麼?”

“家裡沒人知道哪所大學好,我把老師發的那張中國大學校名錄翻了幾遍,決定報吉春工業大學。第一,這所學校的名字太工整了,字又簡單,寫起來又省勁又漂亮啊。第二,這裡冬天會下雪,小時候特喜歡雪,雪常常會下的厚厚的一層,一個冬天裡,好幾場大雪,好美啊。現在琴島的冬天已經不怎麼下雪了,偶而下一場,也跟個吝嗇鬼似的,就下那麼一丁點兒。”

“這就是你上吉春工業大學的理由?”陳力軍問。

“是啊。”

“要是你們學校的領導知道了,一定會氣的噴血的。”

“可惜他們不知道啊。”席在恩說,“哥哥。”

“嗯。”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甚麼嗎?”

“甚麼?嫁個好老公?”

“女人不一定非要嫁人的。可是沒有個哥哥真是不幸。我這一輩子要是有個哥哥就好了。”席在恩忽然想起田秀芬來。如果自己有個哥哥,有許多事,就不必她來做,或者不必她來想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會有個哥哥,沒有哥哥的女人真是不幸。”

“傻丫頭,怎麼會這麼想呢?女人這一輩子能嫁個好老公才是真的。”

“哥。”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萬一有一天我們不能在一起,你能不能真的做我的哥哥啊?”

“你今天怎麼啦,沒有萬一的,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我是說萬一啊。”

“不會。”

“為甚麼?分手的人不是可以做朋友的嗎?”

“你在說真的嗎?”

“隨便說說的。”

“第一,以後不許隨便說分手的話。第二,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一生一世,不會分離的。第三,我一定不會做你的哥哥,我只會做你的丈夫。”陳力軍凝目看著懷中的小女孩,“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人。”

“我也是。我只會愛你一個人,一生一世。”席在恩說。

“以後不許再說傻話了。答應我,你一定會嫁給我。”

“我答應你。”

“你保證。”

“我保證,席在恩一定會嫁給陳力軍。”席在恩鄭重其事的說,“如果我以後不嫁給陳力軍,一定會倒大黴的。”

“為甚麼啊?”

“老天會懲罰我的。”席在恩說。

兩個人相視而笑,卻不知道有些誓言是有效的,不可褻瀆的。

“放心好了,如果我不能嫁給你,我就誰也不嫁,獨身好了。”席在恩說。

晚上回到寢室裡,姐妹們正在看電視,看起來有些難過。

“怎麼了?”席在恩問。

“張國榮死了。”

“哦。”席在恩有些傷感,雖然她對藝人並不太感興趣,她甚至分不清黎明和郭富城,壓根就不知道張國榮是誰。不過死掉一個人畢竟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張惠妹在唱他的歌紀念他呢。”

“他倆的颱風性格都太相像了。”

“是啊,聽人說兩個太相像的人不能相遇呢,否則的話,其中一個一定會不幸的。”馮燕忽然說。

“你聽誰說的?”席在恩忽然一陣心跳,她剛才還覺得自己在很多方面與陳力軍有太多的巧合,以為這是上天註定的安排,要他們走在一起呢。

“真的,聽老人說的,說兩個太相似的人不能相遇,遇到了的話,其中一個必然會遇到不幸。”

“馮燕,你也太迷信了。”衛麗娟反駁說。

“反正我是聽人這麼說的。”

不管是信也好,不信也好,席在恩本來滿懷的開心,突然間就消失了,她一句話沒說,也沒有洗臉刷牙,就爬進被窩裡躺下了。

剛躺下,衛麗娟叫起來:“席在恩,這麼快就要睡了,剛才跟四姐夫幹甚麼了?”

鞏曉媛問席在恩:“席在恩,你和陳力軍發展到甚麼程度?”

“甚麼甚麼程度?”

“一階段,二階段,還是三階段?”

“甚麼一二三的?”席在恩問。

趙秀敏不耐煩的說,“你們那個了沒有?”

“哪個?”席在恩不知道甚麼意思。

“沒有,當然沒有。”席在恩急急的說,她忽然間明白了。

“可惜!你們親吻了沒有?”

“沒有!”

“真可惜!不會連連手也沒有吧?”

“有啊,有時候。”席在恩誠實的說。

“甚麼叫有時候?”

“就是過馬路的時候,他擔心我會被車撞到,或者我跌倒了,他會扶起我來。”

“天哪,可憐的四姐夫!席在恩,你還不如真讓車撞到算了!”衛麗娟說。

“甚麼意思?”

“你不愛他嗎?”

“愛。”

“他不愛你嗎?”

“愛。”

“他不想拉你的手,不想親你嗎?”

席在恩想了想:“他可能想吧。”

“甚麼叫他可能想吧,一定是你不肯吧?他百分之百的想!”

“你怎麼知道?”

“只有白痴才不知道!你去死吧!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殘酷!不知道為甚麼他還會和你在一起!”

“因為他愛我。”

“他也是白痴!”

“席在恩,你看來是非嫁給他不行了。”張紅美說。

“是啊,要是你嫁給陳力軍的話,我們寢室的姐妹全去參加你的婚禮。這年頭王子與公主的故事太少了,你們就像童話裡的故事一樣的稀奇,我們一定去見證一下這個童話!”衛麗娟說。“要是你和別人結婚就不必告訴我了,我會很傷心的。”

她們都在幻想著席在恩的婚禮,每個人都充滿了羨慕和嫉妒。只是包括席在恩在內,誰也沒有想到,她此後沒有一場婚禮。

席在恩聽了,默默不語。她忽然間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

寢室的燈熄了。

席在恩睜著眼睛,仰望著漆黑的夜,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大二的第一學期是席在恩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日子。

悲傷總是多情,幸福總是寡義。

席在恩以為從此可以擁有幸福和快樂了。

一切卻轉瞬即逝。

1998年的冬天是一個極度寒冷的冬。刺骨的風嘯嘯的颳著。

席在恩正在老家裡靜靜的一個人翻看著過去的舊書刊,林意突然出現了。

這是林意離開琴島之後,唯一一次回到席在恩的家裡。就是唯一一次的出現,改變了席在恩整個人生的命運。

席在恩從此過上了跌蕩起伏的生活。

林意已經成了一家公司的總經理。他畢竟是有能力的。用席東水的話說:林意就是一塊金光燦燦的金子,放在哪裡都會發光。一個人光有能力是不夠的,還必須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林意巧妙的得到了他預想的財富和地位。

席在恩很想對席東水說:金子不一定都會發光的,至

少不一定在這一輩子裡,都能出現在別人面前閃閃發光。有一些會被埋在地底下,很久很久不能見到。

在席東水的眼裡,席在恩已經被當作了臭狗屎。

在不同的條件下,金子還不如一堆臭狗屎。如果金子沒有被瀝煉出來,仍然在砂礫裡,沒被人們發現,那麼它完全可能被人們壘在豬圈裡。而臭狗屎放進地裡,完全可以餵養出人們要吃的糧食、蔬菜和各種水果來!

也許有人會說,再過多少年之後,說不定人們就會發現豬圈裡那石頭原來是塊金子,它就會恢復它的本來的價值。

金子再過一千年一萬年,的確還有可能是金子,人能再過一百年就不錯了,早就是黃土一堆了。

人的一生,除了機遇,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慾望。

林意不但有機遇,更重要的是,他有強烈的慾望,有成為人上人的慾望。

席在恩沒有慾望,或者說,沒有更高一層的慾望。能和陳力軍在一起,是她唯一的夢想。她也不再需要任何的機遇和奇蹟了。

只要能和陳力軍在一起,她不在乎任何的金錢和地位,也不在乎任何的名利和富貴。

只要在他的身邊就好。

林意利用律師的能力,把原公司送給他的那棟價值五十萬的房子,在半年內變成了自己的,然後離開了那家公司。

他利用他做為律師的身份,已經打了幾場官司,他為富人而辯論,窮人不會給他錢的。每一場官司下來,幾萬幾十萬。

他完成了人生的脫變。

他從此開始了另一種人生:一個站在高處總昂著頭的人生。

只不過,從此,“良心”二字已經完全從他的眼睛裡,從他的身體裡消失了。

林意這一次回琴島,並沒有想要回來看誰,或是報答誰。他做了一生中唯一的一件有良心的事——把父母臨死前留下的舊房子送給了當年曾經悄悄的幫助過他的二奶奶。

林意問過舅舅,席東水說:“不要就算了,反正你現在也有錢,也有房,要那舊房子幹甚麼?送人就送人吧。”

席在恩聽了,冒出一名令人吃驚的話來,對席東水說:“爹,你最好還是讓他留著,他可以讓二奶奶住著,但不要過戶給她。他可以給她錢來幫助她。”

“留著有甚麼用?一棟舊房子,不值千八百塊的,你哥也不在乎這點。”

“他父母已經去世了,人不管到了哪裡,總是沒有根的,有個老房子,累了也可以回來看看。”

“破房子有甚麼好看的。”席東水不屑的說。

房子順利的過戶給了林意的二奶奶。

席在恩就莫明的嘆了口氣,“林意以後再也沒有家了。”

“胡說,人家有房子。再說,人家的錢多的花不完,你呀,不知道自己在瞎說甚麼呢,看人家林意多有出息,你以後有人家一半好就不錯了!”田秀芬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田秀芬不時的在林意麵前提起自己從前在處理他父親死時,對他一家的好處。

那時,林有根家的人對席玉娥充滿了仇恨,說是席玉娥毒死他的,不但不准她拿走林家一根稻草,甚至於要打死她,來為自己的兄弟報仇。

田秀芬衝了上去,擋在席玉娥的前面。

沒有人敢打田秀芬。

因為打了田秀芬,席家所有的近親遠親就會來了,那就成了兩個家族的鬥爭。

林意裝做聽不見,他在舅舅面前極盡所能的訴說了他上大學的種種不幸,又極力的炫耀他那別人看不到的財富,偶爾到果園裡走兩圈。

他雖然有很多錢,但這次回來,他甚麼也沒帶,一個人空空的來了。住了幾天,又一個人空空的走了

走的時候,林意只對席東水只說了一句話:“舅舅,要是當年誰收養了我的話,我現在一定會像兒子一樣照顧他。”

這句話是那把雙刃劍的劍刃。

這句話,改變了席在恩的整個人生。

林意瀟灑的轉身走了,開始了自己的另一種人生,也徹底改變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許多年後,席在恩才明白:林意心裡一直記恨著席東水當年沒有收養他,沒有給他交納留花都的六千塊錢。他卻沒有想過,舅舅雖然沒有收養他,卻已經盡已所力的幫助了他。他留花都的時候,正是席在恩上大學的時候。

如果林意留在了花都,席在恩就不可能上大學了。

花都以後可以有機會再去,上大學的機會卻只有一次。

席在恩當時能考上大學本身已經是個奇蹟,如果當年沒有考上,她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林意回琴島只是為了讓舅舅舅媽懊悔:如果當年幫助了他,那麼他今天所有的,就會有他們的一份。

他知道人心都是貪婪的,就像多年以後,他寫了一本著名的書叫《荒淫與貪婪》一樣,他知道一個人真正的要報復另一個人,不必怒髮衝冠,不必揮動刀劍,真正的高手往往殺人於無形而不自知。

他知

道他那一句話的份量。

他說,人人都在為自己應該得到,而不能得到的而會後悔終生。他今天的一切,席家本來可以得到的,如果當年他們收養了自己的話。

他要他們後悔一生,一世不得安寧。

人心都是貪得無厭的。

他知道,他已經成功了。

這個家庭必然不得安寧,他相信人確是貪婪的。

他們一定會為了當年的事不停的爭吵、打罵,甚至殃及子女。這才是真正的高手,一切都會按照他預想的。這就是人類,貪婪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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