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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人生無辜

2022-06-04 作者:匿名

果然被陳力軍說中了,那個警校的學生,此後在週末的時候也常常來找席在恩。

這可叫席在恩意想不到,不過是萍水相逢,自己又有所愛的人,即使不能跟陳力軍結婚,至少在大學的這三年裡,她決不會再跟任何的男生來往。

那警校的叫刑帥的男生,確有一番不捨的勁頭,明明看著席在恩和陳力軍出去了,他還是在樓下等著席在恩回來。

席在恩總是在八點半的時候回來,陳力軍必須在九點的時候回校。

普通大學的熄燈時間,一般是女生十點半,男生十一點。

曾有女生質疑校方這是重男輕女,是對女權的漠視。校方說:“至少得給男生半個小時送你們的時間吧。”

這麼一句話,所有的女生都不再說話了。

幾千年來,所有的女人都在說:“女人一定要與男人的地位平等。”甚至為此而誕生了女權主義。

甚麼叫平等?

平等就是不管在任何的事情上都要平等。

女人和男人生來就不是平等的。

男人是剛性的,女人是柔性的。

男人逃避責任,讓女人承擔家庭的責任,叫做窩囊。女人逃避責任,讓男人為自己承擔一生,叫做幸福。

“女權”們在得到這樣的答覆之後,就偃旗息鼓了。

相信這個世界上,絕大數的女人,更願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給自己所愛的那個男人。如果能夠確保這個男人永不變心的話。

不能把自己完全的交付,要所謂的男女平等。

只是因為,女人要這個男人一生一世,只愛自己一個。

然而,這一點,女人對男人並不放心。

所以只能要求男女平等。

至少在男人變心的時候,自己不再是做為一個怨婦。

而是一個可以獨立生活的人。

也相信這個世界上,絕大數的女人,不論在任何的時候,更願意被男人呵護著,更願意自己的男人,能夠為自己遮擋一切的風和雨。

男人的定義就是剛強,就是責任,就是承擔一切。

女人總是在一面說著“男女平等”的時候,一面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男人的保護。

否則的話,女生們對於男生比自己多出的半個小時,一定會抗議。

沒有人抗議,是因為女生們喜歡被男生護送回來的感覺。

席在恩常常看到女生公寓門口,一群群的護花使者。包括陳力軍在內。

陳力軍剛走,席在恩還沒走到寢室,寢室的傳呼器就響起來:“席在恩,有人找。”

席在恩匆匆忙忙的跑下來,並不認識誰,她早已把刑帥忘記了。

刑帥果然就穿著警服:“席在恩,是我啊。”

席在恩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刑帥自己解釋了一番,席在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

“是啊,你記性很差啊。”

席在恩笑。

她第一次見到陳力軍之後,就再也沒有忘記過他的樣子,她的記性確實不怎麼樣,可有時候也確實出奇的好。她從來也不會忘記陳力軍的樣子。他的容貌,他的聲音,他的一切的一切在那一瞬間,就永遠的留在她的內心深處了。

“找我有事?還沒找到那個人嗎?”席在恩問。

“我是來找你的。剛才走的那個是你男朋友?”刑帥看著陳力軍走遠了的身影。

“是啊。”

“軍校的吧?”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嗎?”席在恩反問了他一句。

他的臉就紅了紅。沒說甚麼。過了一會兒又說:“我上午就來了,看到你和他出去了。”

“上午就來了,那你幹嘛現在還在這兒?”

“等你回來。”刑帥說。

“等我一整天?”

“是啊。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信,我跟他就是一見鍾情。”席在恩說,別人都是一見之下才鍾情,而她卻是未見的時候,就知道世間有那麼一個人等著她了。

“我也信。我喜歡你。”刑帥很直接的說,“那天你陪著我找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很善良的女孩。”

“好吧,隨便你,沒甚麼事我要休息了。”席在恩說。她這時才明白,善良有時候就是過錯。

“下個星期我還來的。”

“他每個星期都來的。”席在恩說完就上樓了。

“我也會每個星期都來的。”刑帥在後面遠遠的拋來這麼一句。

席在恩就覺得好笑。別人無論怎麼做,做甚麼,在她的心裡,只有一種感覺:好笑。

陳力軍無論做甚麼,她都喜歡。

席在恩不知道,陳力軍在回去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那個警校的學生,也許對深愛的人總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在走的時候,只一眼,就從女生公寓門口的那一堆密密的男生

中發現了那個人。

陳力軍不知道為甚麼,總是在擔心,他總覺得席在恩像天上的白雲,不定甚麼時候就會化成雨,從自己的手心溜走。他對於她的直覺總是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是自己的,又不是。他想真正的擁有她,讓她從此不能離開。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在見在那個警校的男生第六次的時候,陳力軍真生氣了。

席在恩在他面前從沒有提起過。

那個男生雖然約不到席在恩,還是像從前那樣,上午過來,等席在恩回來的時候,就跟她說聲再見,然後才離開。

席在恩說:“你以後不要再來了。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我並沒有想得到甚麼,也沒有耽擱你甚麼啊?你不是照常跟別人約會嗎?”刑帥笑笑說,“我只是跟你說聲晚安的。”

席在恩被打敗了,她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

她也確實沒有理由阻止他在女生公寓門口,也沒有辦法阻止他來找自己。只好由著他去,心想他很快會死心的。她想的是那麼的簡單,卻不知道陳力軍已經非常的生氣了。

一個別的男人在他的面前每個星期去等席在恩。

席在恩卻從來不說。

他不知道席在恩是怎麼想的。

席在恩不知道他已經知道刑帥的存在了。她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又不愛他,所以沒有必要讓他知道,憑白的讓他生氣,所以才不說的。再說能怎麼辦?找人揍他一頓嗎?

陳力軍卻不能忍受了。他很想揍那小子一頓。

有一天的傍晚,陳力軍走著走著,就突然間停了下來,望著席在恩。

席在恩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進入了自己的心肺裡。

兩個人互相盯了半天,陳力軍忽然生氣的走了。

“哥,你等等我,等等我。”席在恩在後面拼命的追。

陳力軍沒理她,一直不停的走。

“哥,求求你。”席在恩哭了。“等等我。哥。”

“你要我拿你怎麼辦呢?”陳力軍停下來,不停的抽菸。很快菸灰就掉了一地。

席在恩好不容易追上他,她也很生氣。

她不知道在生誰的氣:自己的?陳力軍的?還是母親的?

更令席在恩傷心的是,她已經發現了自己是個健康正常的女人了。

有一次,她打電話的時候,忘了201電話卡放在哪裡了,她坐在電話邊上,忽然間就記起了那長長的十幾個數字的號碼,她試了一下,果然對了。她不相信自己似的,又翻出身份證來看了一遍,然後回憶了一下,身份證上的十五個號碼果然一字錯的全記住了。

席在恩當時就傻在那裡了。

席在恩就有些惱怒。

她記起了自己的誓言:如果身體不好的話,就會嫁給陳力軍;如果好了的話,就選擇照顧母親。

現在不僅僅是好了的問題,而是好的有點過分——她從來沒有那麼好的記憶力,生來就沒有,雖然覺得自己夠聰明,卻決沒有到了如此的過目不忘的境界。

席在恩搞不明白老天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甚麼別人的誓言只是一句誓言,在她的身上就往往會發生這麼多叫人不可思議的事:她從牆上跳下來,醒來以後就認定自己肯定能考上大學,高中的時候,她是六十個人中的第五十五。

別人沒考上,她考上了。

她從醒來以後,就認定一定會認識緊挨著學校的另一個軍校裡的男生,並愛上他。她不知道全中國有幾所軍校也恰巧門對門的緊挨著別的普校,偏偏她就遇上了,而且一開學就認識了陳力軍,一眼就知道他就是常常出現在自己夢中的那個人。

她當時居然還認定了,自己認識他之後一定會完全康復。居然也夢想成真了!她停止心跳三天三夜後,再次醒來,居然彷彿不再是自己從前的身體了,而是一個完全健康的人了,從生來就沒有過的那樣的身體!頭腦異常的清醒,再也沒有夢一樣的感覺了!

當席在恩意識到這一切之後,她常常夜不成眠。她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居然就發生了,這不是命運的安排嗎?她怎麼能夠與它反抗呢?

她又怎麼能夠放棄自己所愛的人呢?

有時候,她也會突然間想,不顧一切的跟陳力軍在一起,不管將來發生甚麼事。可是,她無法那樣做。她常常一個人睜著眼睛,甚麼也不想,就一直躺在那裡想到半夜兩三點鐘——她已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她不會一睡不起了。她現在躺的時間長了,就會覺得渾身難受——一個正常的人是不可能長時間躺在床上的。

我寧願不要健康!她詛咒道。

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

“你在想甚麼?”陳力軍搖搖她的肩。

“放開手!我討厭你!”席在恩忽然生氣了,連她自己都莫明其妙,為甚麼會這樣的發火。

陳力軍不知發生了甚麼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我明天要去

銅鈴市出差,可能一時半會不會來找你了。”陳力軍說。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回來了!”席在恩說。她不知道她在惱怒甚麼。

“不會的,大概也就半個月。”陳力軍安慰她。

“不要你管了!我死不了的!”席在恩煩躁的說,她倒寧願死了算了,萬事皆了。

接下來的一個週末,陳力軍果然沒有來,席在恩心想,最好不要再見面了。就這樣好了。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第二個週六的時候,席在恩心裡忽然間就心煩意亂,她好不容易捱到晚上8:50的時候,就再也忍不住了,伸手給陳力軍打電話:“你馬上過來。”

“可是……”

“馬上過來!”席在恩甚麼也不解釋,扔下電話就下了樓。

五分鐘後,她就見到了陳力軍,他跑的氣喘吁吁,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怎麼了?”

“沒甚麼,就想見見你。好了,你回去吧,快關門了。”席在恩見到他,心裡才忽然輕鬆了。

“你呀。”陳力軍無可奈何的說,“我回去了,明天來找你。”轉身又飛快的跑回學校去。

第二天不是陳力軍一個人來的,同來的還有陳家偉。

陳家偉見面都罵席在恩:“你還拿我兄弟當不當人啊?”

陳家偉當著席在恩的面說:“陳力軍,你也傻了吧?不能件件事都由著她的性子來啊。”轉頭對席在恩說:“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銅鈴已經挖了半個月的石頭,昨天剛回來,人累得都要吐血。你竟然讓他在十分鐘之內跑來見你,然後再跑回學校去,你也太過分了吧?”

“我又不是要見你,你管得著?”席在恩不客氣的說。

陳家偉一時讓她嗆的說不出話來:“我都看不到你有甚麼好,值得他這樣!”

“他願意,你管不著!”席在恩說。

“好,好,我管不著,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陳家偉憤憤的說。

席在恩雖然那樣說,心裡還是很愧疚,吃過午飯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陳力軍說沒事,晚上再回去。

席在恩不同意:“你們回去吧,我下午還有事呢。”天知道她在這裡還會有甚麼事,她之所以會來到吉春工業大學的校園,好像僅僅是為了認為識陳力軍一樣。

她以前的每一個學期裡,除上和陳力軍在一起,就是呆在床上,要麼就和同寢的女生一起瞎遛。如果現在有人問她認識哪個教室,或是哪個老師,準會發現她傻瓜一樣的站在那裡想不起來,也難怪:她在教室裡,十有八九在睡覺,直到完全康復為止。至於她為甚麼每次都會考試過關,並順利的畢業,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陳力軍走後,席在恩一個人沿著學校的小路慢慢的走回第四公寓。

在公寓門口,席在恩遇見了那個警校的學生。她真給打敗了:那個男生竟然甚麼也不做,每個星期來一次,就站在門口那裡看著她跟陳力軍出去,然後回來,跟她道聲晚安。

上個星期陳力軍沒來。

席在恩剛要下樓,發現他果然一直在門口一個人站在那裡,真是不可思議!

席在恩一整天都是讓張紅美給把飯帶上來,不敢出門。

今天正好撞上,席在恩無法迴避,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你好。”刑帥彬彬有禮的說,“男朋友回去了?”

“我能不能求求你以後不要來了?”席在恩真想給他磕頭作揖。

“我沒有妨礙你甚麼啊。”男生很無辜的說。

“是,是,你沒有妨礙我甚麼。”席在恩說,“那你繼續在這裡站著好了。”說完就要上樓。

“我已經來了快三個月了,你就沒有甚麼話對我說嗎?”刑帥依然很溫柔的說。

“有,”席在恩氣沖沖的說,“我真的希望以後不會再見到你了!”

席在恩剛跑回寢室,傳聲器就及時的響起了她的名字:“席在恩,有人找。”

席在恩裝做聽不見,一下子鑽進被窩裡。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他願意等就讓他等好了!真是煩透了。

席在恩沒想到的,陳力軍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又來了,又見到了刑帥。

陳力軍不明白那個警校的學生為甚麼還會在那裡,這也正是席在恩想明白的事。她只想在大學這三年裡安安靜靜的由陳力軍陪著度過這三年最美好的時光,不想讓任何塵事打憂。

一個人只要活在世上,又如何能名逃避紅塵法則呢?

林意多年後,忽然間說自己看透了紅塵。

席在恩很是不屑:一個人只要活在這個世上,無論是做平凡人,還是做了和尚尼姑,都是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紅塵中的。總有千千萬萬的絲線牽著你,像天上放飛的風箏,看起來是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飛翔,其實都逃不脫手中的那根線。

陳力軍很是納悶,席在恩第一年裡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上個學期看起來卻好像一個幸福快樂的新娘,這個學期忽然間又

忽冷忽熱的,總是心緒不寧,動不動發脾氣,他很想她說出來,他可以替她分憂。可她就是不說。

席在恩能夠說甚麼呢?即使說出來又能改變甚麼呢?

不如就一個人承擔好了。

兩個人跟悶神一樣的坐了一晚上,然後陳力軍就送她回去了。

在公寓門口分手的時候,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有千言萬語的話要說,誰也開不了口。

因為陳力軍緣故,席在恩的姐妹們都知道了空軍第三航天學院裡有戰鬥機的事。

一天,閒來無事。其實她們本來也常常閒著沒事。

以前大專生只有兩年制。本科生四年制。席在恩他們是中國第一年大專三年制的學生,當時席在恩的父親很是高興,認為她可以在學校裡再多學習一年。

席在恩卻覺得多一年純是浪費。

因為剛剛實行三年制,各大高校都沒有經驗,也不知道要給她們增加甚麼樣的課程,於是三年還是學兩年的課程。本來兩年的時候,一天就只有四節課,這下好了,一天只有兩節課,有時候上午,有時候下午,半天的時候裡也不過只有二分之一的時間在上課,其餘的時間全部自由。

上高中是人生中最緊張的時代,上了大學,尤其是大專生,可真是到了自由的天堂。遠離父母,無拘無束,再也沒有人提著你耳朵千叮萬囑。老師也放任自流,只要你考試過關就行。上課點名的時候,總有一些學生替那些沒來的答“到”。最嚴重的有一次,上大課堂,全系一百七十多個學生,只去了五十來個。老師點名的時候,居然全到了。這也是大學校園的一大風景。

因為自由,她們已經自由的把吉春市給逛了個遍。這天心血來潮忽然要去看戰鬥機,就要席在恩陪著一起去。其實席在恩也很喜歡去空軍第三航天學院。

她喜歡軍校裡的那種感覺,總希望有一天,可以一直呆在軍營裡。

第一年去過幾次後,陳力軍再也不讓她去了。她也沒問為甚麼,跟他在一起,只要他不允許的事情,她都不會問為甚麼,她確實是相信他的每一句話,聽從他的每一個意見,無論是請求還是命令。

這不但是前所未有的,也是永遠沒有的。

這一次拗不過姐妹的請求,再說也不是去找陳力軍。席在恩就答應了。

當她們興致勃勃的在空軍第三航天學院的小機場裡看戰鬥機的時候,女生們充滿了想像。其實在所有的女孩子裡心中,穿軍裝的男人是真正的男人。雖然不一定嫁給他們,可他們依然是神聖的,而在天上戰鬥的那些穿軍裝的男人,更是男人中的男人。她們此時更加羨慕席在恩,儘管陳力軍並不是戰鬥員,只是地勤。在她們的心中,已經很是了不起的了。

“席在恩,你將來要是不嫁給陳力軍,千萬說一聲。”衛麗娟無限仰慕。

“幹嘛啊,你嫁啊。”張紅美開玩笑的說。

“當然了。席在恩,我說的可是真的。”衛麗娟鄭重其事的說。

“好啊,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席在恩說。

畢業後,可能是因為這個的原因,衛麗娟果然嫁給了一個軍人。席在恩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為甚麼會這樣。因為她的緣故,一個姐妹因此而嫁給一個軍人,另一個卻因此而與相愛的軍人分手,至今未婚。

“嗨。你們好。”幾個義務兵走過來打招呼。

“嗨,你們好。”席在恩淡淡的說。她從小對人,尤其是男人,總是保持一種高度的警惕性。除了陳力軍之外,那是唯一的一個例外。她一見到他就把他當作親人,在他面前,從來不設防。那是一生中的唯一。

席在恩也不想在這裡再認識甚麼人了。她對姐妹們說:“我們回去吧。”

不料那幾個義務兵居然跟她們攀談起來,都是琴島的老鄉。女孩子們被軍裝所迷惑,一下子把自己的底透露給了人家。

過了一些日子,那幾個義務兵居然真的去找她們了。

席在恩起先以為是來找自己的,畢竟是老鄉嘛。居然不是。是找機械系的兩個女生。席在恩聽了也就算了,不想再摻和甚麼了。

沒幾天,那兩個女生來找席在恩,要席在恩還帶她們去空軍第三航天學院。

“你們自己去吧。”

“你一起去嘛。”其中一個女生說。

在空軍第三航天學院,她們又遇到了那幾個義務兵。下午的時候,他們提議說去樹上摘蘑菇,女生們歡呼起來。一行幾個人,就一起出去,到樹上摘蘑菇。席在恩以為不過是開玩笑,沒想到樹上真的有。居然就摘了幾袋。

“晚上我們來做。”那幾個義務兵說。“我們有廚房。”

席在恩有些不情願,可那兩個女生同意了,席在恩就有些不放心,畢竟是她帶她們出來的,只好陪著他們又回到空軍第三航天學院。

蘑菇做好了。幾個義務兵就拿出碗來,請她們喝酒。

席在恩笑了笑:“我們不會喝。”

那兩個是真的不會喝,以前常跟席

在恩在一起玩的。席在恩很是清楚。令她想不到的是,那兩個架不住他們的勸,居然喝了一碗又一碗。席在恩很生氣,那兩個女生又不聽她的。只好一個人乾坐在那裡。

終於吃完了,席在恩趕緊說:“好了,回去吧。”

不料那幾個義務兵說:“反正我們今天也沒事,不如去你們學校看電影吧。”

席在恩不想說甚麼,站起來就走。幾個人沿著空軍第三航天學院的路上走著,正好陳力軍他們剛下班,一行行的排著隊走了過來。幾個人就站住,讓他們走了過去。

席在恩心裡就罵:糟糕!

她壓根不敢抬頭看。一直低著頭在那裡。然後她就感覺到陳力軍從自己身邊走過去。

她本來不想去看電影了,她的心情糟透了。

可是到了影院,看到那兩個喝著醉熏熏的女生,又怕她們真的出了甚麼事。只好跟著他們進去了。她坐在他們的最邊上,挨著其中一個義務兵。

看了一會兒,挨著她的那個義務兵忽然說:“席在恩,你會喝酒。”

“當然。”席在恩說。“還能喝不少呢。”

“明白了。是對我們不放心是吧。”

“知道就好。”席在恩氣咻咻的說。

“你男朋友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忽然又問。

“你怎麼知道?”席在恩很奇怪,她剛才並沒有跟陳力軍打招呼。

“剛才看到他了。人家都在瞧著前面走,對路人視而不見。即使有人看,也是看那兩個,只有他自己盯你一個人看,而且也生氣了。”

“你對人的觀察能力還不錯嘛!”

“還行吧。”那個義務兵確實很厲害,他後來也很出色,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不過,你以後不要再管她們的事了。讓她們自己去吧。”

“誰啊?”

“那兩個。”那個義務兵扭頭指了指那兩個女生。

“你們不要太過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個義務兵說,“明明不會喝酒,偏要跟陌生人喝醉了,不是自找的嗎?”

“她們太年輕,不懂事,你們怎麼能讓她們喝醉了?”

“年輕?好像你還管她們叫姐吧?你能喝酒為甚麼不喝?你不就是在提防我們嗎?我們還是老鄉呢。”

“你……”席在恩無話可說。

回去後,席在恩就對那兩個女生說:“以後不要再見他們了,他們跟陳力軍不是一樣的人。”她不能說因為陳力軍是大學生,而他們是義務兵。她不是瞧不起義務兵,而是因為男人一個勁的勸剛剛見面的女孩子喝醉酒,心裡絕對是有所企圖的。

那兩個女生果然就生氣了:“喲,就你的陳力軍高貴,是個好人。別人就是壞人!”

“陳力軍還只是學生,他們已經是社會上的人了。”席在恩從小就聽家裡人說,家裡的兒子被送去當兵的,不是實在軟弱無能的熊包,就是無法無天的渾小子,家裡實在管不住了,那兩種人統統送去部隊,讓國家管理。在老百姓的眼裡,部隊能讓那些熊包們變得堅強起來,也能讓那些無法無天的渾小子受到約束,改邪歸正。歸根到底,是都成為好男人,好回家討媳婦。

席在恩知道那幾個義務兵可不是軟弱無能的熊包,那麼就是另一種了——無法無天的傢伙。甚麼事都敢做的。

“我們的事不有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那兩個女生醉歪歪的回到自己寢室去了,丟下席在恩站在那裡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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