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脈路了嗎？蝴蝶斬的魔氣深入體髓，只有遇到強大的妖力共鳴才會浮現出來。”畢方王說道：“這種脈路遍佈她身體的每一處角落，這需要經年累月的積累，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蝴蝶斬能力再強，也只是沒有被啟用，毫無自我意識的神具。所以我推斷通天祠內肯定有一位法力高強，深諳此道的人在她身上埋下了這顆魔種。”
東方賢聽到這裡，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驚訝，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這魔刀是被別人當做種子種在她的體內？”
“是的，原先我懷疑是貢妙夫人，但後來貢妙夫人為了步青岑戰死也未提過此事，就大概猜到貢妙夫人是因為自己的個性被有心人利用了。思前想後，通天祠最有可能做出此事的人應該就是其他十一位大天官了。”
“通天祠可是五大正派之首，更何況身居大天官之職乃是萬人景仰的物件，我想不明白做這件事對他們有何好處。”東方賢疑問道。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仙魔之間哪有那麼多的區別，無慾者當為仙佛，摒棄不掉慾望的人踏入神界自然就為妖魔，反正大家誰都瞧不起誰。”
畢方王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道：“你若是想保她的性命，就把她交在我們手上，我用畢方之王的名義對你發誓，會盡最大力保全她的性命。”
東方賢見畢方王說的如此信誓旦旦，面色也緩和了下來。
堂堂萬妖殿殿主，外加一位前殿主，武力就已經強橫至極，沒必要故意撒謊來騙走步青岑，更何況剛才步青岑的聖域眾人親眼所見。一個修得劍仙之位的人有如此惡煞的領域，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但只靠我們是無法完全根除她體內的魔氣，你需要替我們找到通天祠內真正施術的人，他若身死，這魔種自然就真正消除根莖了。”
東方賢聽到這裡嘴角一頓抽搐，問道：“你在開甚麼玩笑？通天祠那種大派，怎麼可能是我能隨意出入的？更別提你們想調查的人是大天官了。”
“普通身份自然出入不了通天祠，但如若你也身為大天官，就能正式出入通天祠內部了。”
畢方王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在溶洞中顯得有些鬼魅。
……
東方賢的身影消失在溶洞中之後，狐仙冷冷的問道：“你把步青岑身上還未融合的神格轉嫁於他，此舉毫無疑問是羊入虎口，會讓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姐姐要這麼擔心，為何剛才不制止呢？反正我又沒有說謊，要解步青岑身上的禁制，必須要施法之人殞命才行。”畢方王滿不在意的說道：“更何況，仙佛一體，這不正是公孫明旭走過的路子嗎？你冷眼旁觀，無非就是也想看他是不是那個人的轉世罷了。”
“哼。”
狐仙冷哼一聲，“離開萬妖殿這麼久，你也變得如此滑頭和會揣摩人意了。”
“沒變的只有你，這麼多年來，誰還不知道你放不下心中的那個人。大殿主說了，等你身回萬妖殿，空缺的九殿仍就會交由你管。”
說到這裡畢方王帶著一絲驚訝問道：“我聽說流雲島這些時日會有大動作了。”
“鼻子還怪敏銳，等著瞧吧，人間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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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賢過了門口兵衛的盤查，交了入城的銀兩後，終於能親眼一睹世界的中心，京城的繁華。
不過京城的樣子和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京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古人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他自感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時不時停下腳步，眼望著身前的朝陽餘暉，彷彿置身於千百年前的古代都市。
與其說是繁華，倒不如說是城市中街道小巷裡沉澱著一種莫名的古都氣息，令人有種身在市井，置身於歷史的感覺。
隨意走進一家酒樓中，讓客家上了一壺淡酒和一盤醬牛肉，坐在木凳上，聽著來往客商交雜的聲音。
原本東方賢就是武功高強的修仙者，此刻在此地更是如魚得水，每一桌的談話都讓他聽了個真真切切。
除了市斤流氓毫無營養的嘻嘻大笑，還有那些下等歌姬跌坐在席位上俗不可耐的唱腔，還真讓他聽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
遠處一些晉商和閩商在相互交談商路上的奇聞異事。
“聽聞最近幾年武林之中奇事頗多，搞的近兩年商路都不大太平。”
“可不是嘛，本來五大派的格局已經繁衍了近三百年之久，各據一方。卻不曾想兩個月前，東海流雲島居然吞併了南林琉璃谷，一下子勢力漲了不知道多少，現在隱隱能和通天祠平起平坐了。”
“這對你們南邊的商路可是好事呀。”
“好事個屁，無相佛宗近些年沒了蹤影，北邊的乾坤宮一年比一年式微，接下來武林之戰的走向，完全就變成了流雲島和通天祠的兩派之爭。這搞的南邊人和北邊人因為地域的歸屬感，都瞧不上對方的特產商品了。”
他們的談話吸引了附近幾桌的商戶，大家一起擁了過來，訴苦的訴苦，發問的發問。
“哈？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我南邊的茶葉跑到北邊都賣不動了，還常常發生偷盜之事。”
“你說這武林上的仙家鬥法，關咱們凡人啥事？無論哪一派得了魁首，日子不照樣還得過嘛。”
“……”
東方賢默默停住了思緒，他回想起穿越前看過的劇本。
當年的電視劇情上，祝瑤珂也是先從琉璃谷下手，最後一舉兼併通天祠，獨戰十二大天官，成為了一統天下，操控朝政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