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便沒事了?”東方賢飛身過來,詢問道。
“要是有那麼容易,我還這麼大費周章找你們來做甚麼?這樣只是把蝴蝶斬又壓制回了體內。”
東方賢有些吃驚的看了看畢方王,剛才雖然看到她雙手隱隱有光芒流動,卻沒想到能壓制住如此惡煞的東西。
“看我作甚?”
“說不定你真的很強,之前一直都在扮豬吃虎不成?”
畢方王聽到東方賢誇得好聽,眉開眼笑道:“那可不,孺子可教。給你透個底,這天底下除了天界帝君,還真沒我怕的……”
她的話還未說完,遠方就傳來一個小妖跌跌撞撞跑下來的腳步聲。這小妖一露面,東方賢發現自己也熟,正是在之前通道處打暈的廟妖。
“畢方大人!畢方大人!”
“它……你……”
東方賢指了指廟妖,又指了指畢方王。
“引你們前來都是我做的手筆,所以我不都說了,為了這破刀我可真是煞費苦心,大費周章。”畢方王嘆氣道:“誰叫我畢竟只是個七殿主,事事都要操勞上心,跑前跑後。”
“畢方大人,大事不妙呀,老狐狸來了,我們快點跑路吧。”
“甚麼老狐狸大狐狸的,我可是妖族的七殿主……”
廟妖嚥了口唾沫,尷尬的提醒道:“大人,是原先的九殿主殿下。”
先前還表現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畢方王,頓時蔫了吧唧,一臉豪情壯志都僵持在了臉上。
“快走,快走,從這兒打個洞應該能出去吧。”
畢方王神情焦急的催促道:“你從這兒打到上面要多久?”
“畢方大人,得半柱香的功夫。”
“半柱香?那也成,快挖吧……”
東方賢看到這主僕的對話,猜到來的人***就是流雲島上的狐仙,他有些無語的說道:“喂,七殿主,這蝴蝶斬您就扔這兒不管了?”
“還要甚麼蝴蝶斬?我小命重要,對了這地脈冰龍心得拿走,物盡其用。”畢方王說著,玉手就伸向了中間的冰柱。
誰料到她的手還沒伸過去,就有一個就有一個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後肩。
感受到這蜻蜓點水般的觸碰,畢方王的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妹妹這是去哪呀?明明見了面卻不跟人家打一聲招呼,顯得我們姐妹怪生疏的。”
狐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語聲溫婉,似乎有道不盡的幽怨哀情。
東方賢自以為已是對狐仙瞭解頗多,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狐仙。
她身形相較之前已經有所成長,胸前的一團玉兔隆起,渾身有著一種冰釀般醉人的綽約風姿。
現在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她已經挽起了長髮,垂著一雙翦水杏眸,隨手掠了掠髮鬢。
“怎麼會呢……見到姐姐,我心裡自然最為高興。”畢方王面色尷尬的笑道:“妖界誰不知你我情同手足,姐妹情深。”
在東方賢看來,畢方王的皮笑肉不笑看起來著實是漏洞百出,任誰都能一眼辨別出來眼前的畢方王內心極度恐懼。她的雙肩不停的顫抖,眼睛閃躲頻繁,不敢直視狐仙。
也不知道她倆到底是甚麼關係,為何會如此懼怕這個同族,本來畢方王得意洋洋的表情現在卻是一點也尋不到。
“聽到妹妹如此心聲,我這個當姐姐的心情甚好。”
玉人溫雅,吐露的清音卻是有一派宗主的威嚴,明明語氣含笑,聽起來卻沒有笑意。
隨後狐仙身邊的氣勢一緩,畢方王在原地大口喘氣,看來剛才不知道狐仙用了甚麼法子,時刻在壓迫畢方王的神經,讓她沒有絲毫怠慢的空間。
現在狐仙找了一處還算高平的石臺坐穩了身子,先對東方賢打起了招呼,“又見面了。”
“先前幫我解圍謝謝你了,不過我這邊還不能放著和我一同前來的人不管,各位告辭了。”
東方賢上前抱住步青岑的身子,準備先走一步,卻又在狐仙的聲音中停了一下。
“畢方王的目的雖然是蝴蝶斬,但你如果帶她回通天祠,性命絕對不會超過三個月。”狐仙平靜的說道:“我如果是你,會乖乖把她交給畢方王,畢竟對於蝴蝶斬來講,沒人比當年魔尊的左右手更懂它的特性了。”
“之前妖魔族的戰爭兩位也是赫赫有名,你們就是魔尊的左右手嗎?”
“魔尊的左右手是萬妖殿的大殿主和二殿主,殿主的實力也是根據先後來排序的。”狐仙繼續言道。
聽到狐仙所言的東方賢卻眉頭一皺,語氣不善的質問道:“我信不過你們,你們為了引她體內的力量出來,不惜用寶物勾引他們同門互相殘殺。現在又擺出一幅憐憫的樣子來拯救她,這種玩弄人心於鼓掌的感覺有那麼好玩嗎?”
“冷靜。”
狐仙緊緊盯住東方賢,她的眼睛裡似乎有一種異樣的魔力,這股力量讓情緒激動的東方賢漸漸平靜了下來。
“萬妖殿在意的,並不是魔刀本身,而是魔刀為甚麼會出現在她體內。你要知道此女身份特殊,她的師父貢妙夫人乃是通天祠歷代劍仙的佼佼者,而且極為重視天道人心,嫉惡如仇。”狐仙說道:“她手把手教育出來的愛徒,身上從小融合了魔刀,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此時另有隱情?”
久久未曾發言的畢方王此刻也摻了一腳,說道:“何止另有隱情,我一開始也以為她身上藏著魔刀本是巧合,直到後面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奇怪。”
“無相佛宗的異動並不是最近三五年的事情,在百年前他們就開始不斷嘗試,因此鬆動了封印。作為天界的耳目,十二大天官不可能悉數知情,但肯定也有那麼幾人大概猜到了發生的事情。”畢方王分析道:“這種情況下派毫無經驗的步青岑領隊,簡直就是非常誇張的事情。”
畢方王走到了步青岑身邊,一股精純的魔力稍微觸碰了她的身子,東方賢就見到了一個個如同黑色蝴蝶般的紋身浮現在了她的手臂上,一直蔓延到了衣服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