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甚麼?”
“我怕你出事。”東方賢伸出一隻手,撓了撓頭。這些話的確是肺腑之言,對於系統給自己的任務而言,一切都是圍繞祝瑤珂出發的。但想到她和自己身落陷阱,還奮不顧身的前來營救自己,擋在面前的時候,就覺得很多事情都變了。
“其實我現在也挺厲害的,應該算天底下能排到前十的人族高手了。但是出去的話會擔心你在島上過的怎樣,帶你出去又害怕保護不好你,所以想了想,我們以後就留在流雲島好了。”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東方賢忍不住老臉一紅,他從沒想過自己明明只是傾吐所想,怎麼會變成這麼肉麻的話。
這要是放在前世,被那群不嫌事大的大學室友聽到,非得嘲笑他到畢業不可。
祝瑤珂兩隻修長的玉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她吐氣如蘭,悄聲道:“我原本就出身農家,捲入一場場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
不知道為何,東方賢也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劇中女魔頭的想法了。
“我也想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為你生上好幾個娃娃,然後整天都在孩子的哭鬧聲中手忙腳亂,就這樣隨著歲月變老,與你一人終此一生。”
這兩句彷佛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東方賢能看到懷中的祝瑤珂,眼睛上滴落晶瑩的淚珠,淚水浸溼了胸前的衣裳。
“我……我也願意……”
東方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懷裡的女人,好像這個時候說甚麼都是錯的,能做的只是抱緊了她的身子。
祝瑤珂低垂粉頸,緩緩調勻氣息,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你把眼睛閉上,我帶你去看一處地方。”
月光之下的祝瑤珂,有著一張難以言喻的絕美容顏,東方賢對著她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把這一刻刻在了腦海之中。
他感覺自己被祝瑤珂牽著手走,周邊的環境逐漸變了一個地方,風聲也出現在耳邊,變得越來越大。接著他感覺身子終於停了下來,嘴裡被一處溼潤堵住,一顆甘甜的藥丸被微冷的舌推入口中,讓他一時之間措不及防嚥了下去。
接下來這隻小翹舌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東方賢忍不住睜開眼,祝瑤珂的臉龐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緻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她的眼裡霧濛濛水潤潤的,臉上泛了紅潮,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
也不知過了多久,倆人才緩緩分開,背上的涼風越來越大,東方賢瞬間就被這山間的風口吹的神志清醒。
回頭望去,這條山路的盡頭是懸崖峭壁,雖然現在已是深夜,可順著絕壁俯視,這底下像是一個無盡的黑洞,吞噬著一切,看起來就讓人膽寒。
“嚴重警告!嚴重警告!出現S級突發情況,所有事態超出系統處理範圍之內!請儘快遠離目標!”
俯視懸崖的東方賢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聽到系統提示的他剛想本能的退開,卻發現自己身上軟弱無力,一點勁都使不上來。流雲劍砰的一聲掉落在了腳邊,想拿也拿不起來。
現在的東方賢毫不懷疑,他如果蹲**子,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驚愕的他看向面前祝瑤珂閃著光亮的眼眸,對方的表情平靜如水,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
瑪德,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明明在夢中就是這樣上過一次當……
“夫君,我接下來問你的話,你要如實回答。”
祝瑤珂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自然垂下的左手,凝聚成了短小的水劍,反射在月光下尤為發亮,這亮光在不斷提醒東方賢此刻命入她手。
她停頓了半晌,似乎才鼓起勇氣問道:“我所在的聖教,是被你所殺嗎?”
東方賢心中有愧,心跳如鼓,吞吞吐吐的說道:“這事……我可以對天發誓,不是我殺的。但的確是公孫鴻下的手。唉,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我不是公孫鴻,我只是變成了公孫鴻。”
祝瑤珂五官分明的俏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她散去了水劍,蹲下了身子撿起了流雲劍,系在了自己的腰上。
“從今日起,公孫鴻不慎墜入深谷,流雲島島主一職,由其夫人祝瑤珂接任。”
山路前端的樹林中,探出一隻玉足,狐仙從其中緩緩走出。看著東方賢不可置信的表情,微笑道:“島主還有遺言嗎?”
“她不是公孫家的人……你這麼做長老會……”
東方賢的話還沒說完,狐仙摸了摸耳朵,打斷了他的發言,“每一代後人都會與我立下血契,但自打你從跂踵山回來之時,身上就再也沒有了血契。”
狐仙咯咯掩口,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難明的微笑,“所以你也不是公孫家的人,又或者說,身體是,靈魂不是?”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在震驚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狐仙也好,祝瑤珂也罷,他在內心深處,下意識的認為她們只是系統創造世界中的生命罷了。
曾想過一萬種可能,但是東方賢從未想過自己鳩佔鵲巢的身份會暴露在她們面前。
倉啷一聲流雲劍出鞘,劍尖直抵東方賢的喉間,東方賢甚至能感覺到劍刃的冰涼。
“夫君,今夜之後,世上再無公孫鴻,只有祝瑤珂。”祝瑤珂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語氣不帶有一點感情和色彩,“我將手持島主信物流雲劍執掌流雲島,南蠻各族也會在紅姑的帶領下對我俯首稱臣……”
“我不信!你剛才……”
祝瑤珂眉頭一皺,微微收劍,玉手猛的伸出,掐緊了他的脖子。身上真氣發動,東方賢伸出雙手根本無法掙脫她的手掌。
“你信不信有用嗎?之前沒殺你是因為狐仙攔住了我,為了拿到你的流雲劍。難不成你覺得現下的境遇,眾叛親離,還會有人來救你嗎?”
果然,原來那天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自己還以為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