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其他兩人為情為國,我無話可說。”狐仙抬指輕輕一點,指向了祝瑤珂,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微笑,“唯獨你,必須要幫我。”
看著祝瑤珂皺緊眉頭思索著,狐仙耐心的提醒道:“公孫鴻,是天界欽點的下一任天道之子。”
狐仙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三人都變了臉色。
“此話當真?”朱雀驚道。
狐仙從衣袖中摸索了片刻,扔出一卷金色的卷軸,卷軸滾落在三人圍坐的茶几上,散了開來。上面的雕紋鬼斧神工,不是人間的語言,但每個雕紋都用發光的金絲銘刻而成,連在一起渾然天成,讓人看到就忍不住心生敬畏。
朱雀一目十行,看得瞠目結舌,說道:“這是天界的神文,天諭貨真價實。記載了讓公孫鴻領命天道,討伐南蠻復國之賊。”
朱雀急忙反應過來,“不過這天諭怎麼會在你手裡?每次天諭降下都會天生異象,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狐仙道:“流雲島的陣法皆為我所佈置,天諭降在流雲島的時候,被我搶先一步拿走了,他當然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說他不知道天諭的事情?那為甚麼當初在流雲島上,急切要來南蠻的是他自己。”祝瑤珂細聽到這裡,終於隱隱約約有些頭緒了,在狐仙有意無意的提點下,她發現千年的事情並不是偶然,難道說公孫鴻就是下一個公孫明旭?
那這麼一說,大婚當天,狐仙找到自己,說的那番話……
狐仙對著三人中唯一沒有言語的紅姑說道:“天界是不願坐視南蠻統一,一代代天道之子總會毀滅團結起來的巫國。所以你還不懂嗎?天界操控的命盤之下,在你沒有為他們歌功頌德的那一天起,南蠻就已經走上一條不歸路了。”
紅姑感覺狐仙的語句如同針扎一般,字字珠心。
但狐仙所言說的,的確是她最為擔心的事情,千年前巫王曾帶領巫國,舉國之力幫助妖魔。在神魔大戰中,妖魔族戰敗,自己為了給南蠻子民謀求活路,也甘願做了天道之子的引路人。
如今聖堂已破,自己在天界看來也是巫國的復國之賊吧?
“即使你說動了這兩位姑娘,也不可能讓我改變想法。我之前乃是天界聖獸使,位高權重,鎮守天下之南。”朱雀定了定神,雖然公孫鴻是下一任天道之子的事情,有些讓他吃驚。但他畢竟曾經身為天界眾神,隱藏起身息,足以和百靈逍遙快活,遠離這些爭端。
狐仙笑眯眯的說道:“隱藏氣息的方法的確有,但是這功法對自身修為有極高要求,你藏得了,百靈卻藏不了。”
朱雀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半晌之後才罵了個幾百年都沒說過的髒字。
“草!”
-------------------------------------
月光淺淡,密林裡被勾勒出一片深深淺淺的黯綠,四下裡寂靜無聲,連蟲鳴聲都不聞,只有偶爾掠過草尖的風,在林中割出細碎的聲響,那聲音若有若無,反襯得整座山林更幽深了幾分。
老實說,走在這樣的山路中,東方賢現在心情十分緊張,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都要跳出來一樣。
倒不是因為害怕鬼怪,畢竟自己現在有流雲島的神兵利器,還身懷絕世神功,而是因為祝瑤珂邀自己深夜出來相會。
他活了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約他出來深夜獨處。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選擇一處荒無人煙的幽林,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倆人經歷過南蠻的出生入死,彼此之間關係應該緩和了不少。
想到這裡,他在心頭默唸,系統,能告訴我和目標的仇恨度嗎?
“系統確認,數值並未產生變化。”
看來還是那個無窮大的符號,東方賢不禁有些洩氣。如果這樣都無法挽回自己和對方的關係,以後該怎麼辦才好?
樹林間響起那溫婉動聽的喉音,“夫君。”
東方賢急忙轉身,出樹林中走出的正是面含笑意的祝瑤珂。她一襲白衣,鳳眉明眸,顧盼流離間皆是勾魂攝魄。玲瓏膩鼻,膚若白雪,朱唇一點更似雪中一點紅梅孤傲妖冶,說白了就跟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樣。
“咳……我說怎麼這麼晚了,還約我出來。”東方賢表面上故作冷靜,但是他的眼睛已經被對方隱隱約約露出的長腿吸引了。
修長白皙,一遮一晃之間性感無比,明明是古裝,怎麼穿出了旗袍的感覺?
祝瑤珂就像是故意一般,走的越來越近,讓他敲了個仔細,“這是無情妹妹之前買的漢家衣裳,所以尺碼都小了點。”
“太……太近了……”
東方賢急忙移開了目光,叫苦不迭,他從沒想過祝瑤珂居然完全沒有停住身子,反而將全身的重量壓了上來,主動摟抱住了自己。
一隻尖細的下頷輕輕摩擦著鎖骨,肌膚之間滑膩無比的觸碰讓人心神盪漾,氣氛一時間變得旖旎起來。
他在這一瞬間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眼睫毛如同撓癢癢一般,捉摸著他的頸側,奇癢無比。
嚴格來說,東方賢並不是一個老實的主,以前是迫於劇本中BOSS反派塑造的性格,才對祝瑤珂避之不及。但現下二人獨處不說,還有美人主動倒貼上來,他不禁嚥了口唾沫,也嘗試伸手環抱住她。
祝瑤珂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聲道:“夫君,你有想過以後的事情嗎?”
這句話嚇得東方賢剛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人也有些暈暈乎乎,“以後?”
祝瑤珂抬起頭,美眸緊盯著他,主動牽引著東方賢的左右手,環上了自己的楊柳細腰,“現在能聽清我的話了嗎?”
“能,能。”東方賢的額頭冷汗直冒,好傢伙,自己怎麼抱個女人跟做賊一樣。
“以後嘛,就先回流雲島再看了。說句實話,要是出來還會遇到這種差事,我寧願在那島上呆一輩子。”東方賢略做思考後,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南蠻之行我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想想心裡還有點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