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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2022-04-15 作者:小舟遙遙

那尖細的一聲“陛下駕到”傳到屋裡,榻上喝到迷糊的兩人都愣了愣。

腦子還是糊塗的,但身體已經條件反射的從榻上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扯著對方,“別喝啦,我皇兄來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起來……嗝……起來……起來行禮。”

宋清盈撐著身子往外去,可腦袋太暈乎,裙襬好像是被霍蓉兒的屁股給壓住了,她直接連人帶毯子的從榻上滾了下去。

“哎喲,好痛!”宋清盈趴在地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彷彿裂成兩瓣的屁股。

“哈哈哈哈小嫂子你喝醉了,摔了個屁股墩!”霍蓉兒伸手指著宋清盈笑道。

宋清盈也跟著樂呵呵的笑,坐在地上,朝她喊,“我才沒喝醉,地上挺舒服的……躺著可以睡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啊好啊。”霍蓉兒點點頭,作勢就要朝宋清盈爬去。

一旁的宮女們看得心驚肉跳,連忙上前又是扶,又是攔的——

“主子您快起來,地上涼,別凍著了。”

“公主您別喝醉了,您坐著歇息吧。”

霍致崢闊步走進來時,入目便是這幅亂糟糟的場面,他眉頭皺起。

也不知是否因為他才從天寒地凍的外面走來,殿內的溫度好像連帶著降了好幾度。

“這是怎麼回事?”他沉聲問。

殿內的宮女們連忙行禮,寶蘭怯怯解釋道,“回陛下,主子和公主殿下小酌了幾杯,許

是有些醉了……”

話音剛落,就聽霍蓉兒抬起下巴打斷道,“我才沒醉,這點酒算甚麼!”

宋清盈也面紅耳赤的喊道,“對,沒醉,接著奏樂,接著舞!”

霍致崢,“……”

他大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向地上的宋清盈。

原本瑩白如雪的肌膚此刻通紅一片,像打翻了胭脂盒似的,黝黑的眸子一片迷離,明顯醉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起來。”霍致崢朝她伸出手。

“你是……陛下?哇,你有三個腦袋了……”宋清盈仰起頭努力的辨認了他一下,又歪著腦袋問,“你看我這樣像不像毛毛蟲?”她說著還扭了扭被毯子緊緊裹住的兩條腿,滿臉期待的等著霍致崢的回答。

“……”

霍致崢無言以對,索性直接彎腰,將人打橫給抱了起來,又掃了眼同樣醉到意識模糊的霍蓉兒,語調沉了幾分,“喝成這樣還是小酌?”

一側的寶蘭連忙垂下腦袋,提心吊膽道,“今日下雪,主子和公主都挺高興的,就多飲了幾杯……奴婢們該死,沒有勸導主子們,還請陛下恕罪。”

說著,殿內一干宮女紛紛屈膝請罪。

霍蓉兒撅起嘴,看向霍致崢,“皇兄,你怎麼這樣啊,真是沒勁。我和小嫂子不叫你一起,就是知道你一來就這個不準那個不許的,無趣……”

霍致崢沒搭理這個醉鬼,淡聲吩咐霍蓉兒身邊的大宮女,“把將你們公主帶回去,好生照顧。

大宮女忙不迭應下,上前攙扶著霍蓉兒,“公主您慢些。”

宋清盈被霍致崢抱起來後,還有些懵逼,見霍蓉兒要被帶走了,意識回籠般喊道,“蓉兒別走啊,還沒喝完。”

霍致崢垂下眼,看著懷中這個不安份子,摟著她腰間的手掌不禁加重力氣,“宋清盈!”

“陛下,你手勁咋這麼大?”

宋清盈疑惑的抬起眼,正好對上男人那個“人菜癮還大”的淡漠眼神,“喝成這樣還想喝?明天頭疼了可別哭。”

宋清盈怔怔的看著他,頓時不敢說話了。

霍蓉兒那邊也不捨得走,奈何皇帝威嚴深重,她只能嘴裡喊著“下回再喝”,然後被兩個宮女架扶著出了昭陽宮。

淡淡的掃過那一片狼藉的長榻和炕桌,霍致崢也不知該將宋清盈放在哪,沉吟片刻,吩咐著寶蘭等人,“給你們主子煮碗醒酒湯,再準備熱水沐浴。”

說罷,他抱著宋清盈,徑直往床邊走去。

寶蘭等人面面相覷,旋即趕緊往外去了。

繞過那扇高八尺的海棠春睡花鳥屏風,霍致崢彎腰,將宋清盈放在床榻上。

可宋清盈的兩隻手卻牢牢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開。

“放開。”霍致崢蹙眉。

“不放……”宋清盈迷迷糊糊的,依舊牢牢的扒拉在他身上,小聲嘟囔道,“你好凶,好像不論甚麼時候都皺著個眉頭,你為甚麼不高興呢,當皇帝還不高興嗎?我要當了皇帝,有那麼多錢,

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宋清盈,你醉了。”

“我醉了?”宋清盈努力睜大眼睛,眼前的男人成功從三個腦袋變成了兩個腦袋,四隻眼睛看著她,她晃了晃腦袋,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朝他的臉戳了戳,“陛下,你有四個眼睛了!”

霍致崢一陣語塞,彎腰靠在床邊,騰出一隻手去掰開她的爪子,“再不鬆開,朕扣你月錢。”

宋清盈一聽錢,火速鬆開了手,“那可不行,怎麼能動不動就扣錢,奪筍吶!”

見狀,霍致崢眉心皺得更深了,黑眸打量著她,懷疑她到底是真醉了還是在這裝的。

沒了懷抱的支撐,宋清盈腦袋靠著床柱,昏昏沉沉的靠了一會兒,身子就想往後倒。

霍致崢端著茶水回來,見她要倒,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順勢坐在床邊,“先別睡,喝口茶水醒醒神。”

宋清盈被他的力道一帶,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沿著鼻子往下,落在那隻抵在唇邊的茶杯上,“茶……”

她呢喃一句,也覺得有些渴了,配合的慢慢喝著。

待喂完一杯,她扶著額頭,小聲道,“老闆,頭痛,想睡覺了……”

她有氣無力的,軟軟的語調透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霍致崢將杯盞放在一側,一隻手掌託著她的臉頰,輕聲道,“老闆?”

宋清盈半睜著眼,“嗯?”

見她這副懵懵懂懂的呆樣,霍致崢拿她沒轍,只攬著她,將她的腦袋扶在他的腿上睡,“先

這樣靠著,等喝了醒酒湯,洗漱後再上床歇息。”

宋清盈這會子哪裡還管甚麼床不床的,有地方靠著就行,她歪著身子,腦袋枕在他腿上。

剛想閉眼,霍致崢伸手掐了掐她的臉,“宋清盈?”

“……?”

宋清盈很是茫然,覺得眼前這個帥哥好煩啊,幹嘛三番兩次打擾她睡覺。

“你是宋清盈嗎?”他問。

那雙形狀好看的深邃眸子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般,彷彿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宋清盈覺得他這問題不是廢話嗎,“我不是宋清盈……嗝,你是啊?”

霍致崢眸子一挑,看來酒的確能壯慫人膽。

他又問,“你是永樂公主嗎?”

宋清盈,“公主……甚麼公主,迪士尼在逃公主算嗎?唔,迪士尼,我這輩子還沒去過迪士尼呢,怎麼能死掉呢……”

看著她眉眼間的茫然,霍致崢呼吸稍重。

果然,如他所想。

荒謬麼?最開始懷疑時,是覺得荒謬。

但如今得到證實,他心底懸起的顧慮也能放下。

他與她,沒有那些沉重的阻礙,她不是甚麼宋國公主,她只是宋清盈。

一個快樂愛財的小傻子。

屏風後響起腳步聲,寶蘭端了醒酒湯進來。

“朕來。”

霍致崢起身,將宋清盈扶到床邊坐好,又接過那碗熱乎的醒酒湯。

寶蘭見狀,識趣的垂下腦袋,默默退至一旁。

喂藥這回事,一回生二回熟,霍致崢動作熟練,先拍了拍宋清盈的臉,把睡意拍開了些,再

給她一勺一勺的喂著。

宋清盈靠在床邊,盯著他看。

暖黃色燭光灑在男人英挺的面容上,他的神色那般專注,濃長的眉毛舒展著,莫名給予一種心安平靜的力量。

真好看啊。

宋清盈訥訥的盯著他看,毫無避諱的視線從他深邃的眉眼,劃到他高挺的鼻樑,又落在他薄薄的淡紅色嘴唇。

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微薄,下唇飽滿,嘴角弧度勾起時,勾得人心癢癢,看得她好想親一口,嚐嚐這樣好看的唇親起來是怎樣的味道。

霍致崢見她像是餓了許久的人一般,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唇位置,有些不大自在的抿了下嘴,沉聲道,“你在看甚麼?”

宋清盈:“你的嘴。”

霍致崢:“……”

宋清盈:“我好想親親看。”

霍致崢端著湯碗的手猛地一頓,情緒難辨的看了她一眼,又瞥著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寶蘭,“你先退下。”

寶蘭如得赦令,忙不迭福了福身子,快步退下。

天爺吶,原來自家主子私下底都是這般與陛下相處的嘛,雖說不夠矜持,但能籠絡住陛下就是好招!

外頭傳來房門輕合上的聲響,霍致崢將碗勺放在邊桌上,一本正經的看向身前的女人,“你想親朕?”

宋清盈眨眨眼,露出個憨笑,“是啊,想親,你長得這麼好看。”

“那你……來親。”

“啊?”

“朕許你親。”

“這麼好說話,果然是在夢裡嗎。”宋清盈嘀咕著,見她一直覬

覦的男色就在她跟前擺著,沒有半點不悅的模樣,一顆心不由咚咚跳了起來,連帶著膽子也壯了起來。

她噘著嘴,緩緩俯身,湊近他的臉龐。

無奈個子太矮,她伸長脖子,與他的臉還差一丁點距離,她有些著急,“你坐過來嘛,那麼遠給不給親啊。”

霍致崢,“……”

沒想到這女人醉酒後,竟是這個樣子。

他稍稍朝她那邊坐了些。

這回宋清盈能夠到了,眼見著快要貼到他的臉,男人忽然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宋清盈,“……?”

還能不能行了!從前做春-夢,這男人在夢裡都是很主動很配合的,怎麼今天磨磨唧唧的。

男人狹長的黑眸凝望著她,“我是誰?”

宋清盈,“霍致崢啊。”

“直呼朕的名諱,膽子不小。”男人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挪開那根手指,淡聲道,“繼續。”

“這回可以親了嗎?”

“嗯。”

尾音剛落,眼角餘光就瞥見宋清盈的腦袋湊了過來。

“吧唧”一下,她的唇落在他的臉。

柔柔的,軟軟的,隨著她的靠近還有淡淡的馨香。

霍致崢怔坐,這輕柔的接觸,彷彿一簇火燒起,燃燒著他的血液,熱意湧動,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直衝腦內,垂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緊。

“親到了,熱的。”宋清盈的手指輕戳著他的面板,像是挖到寶一般,語氣驚喜,“做了好幾回春-夢,這一回最真實誒!”

說著

,她意猶未盡般,單手捧著他的臉,又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兩下。

霍致崢渾身僵硬,再這樣下去,他非得瘋了不可。

手掌扶上她纖細的腰身,他強忍著身體的燥.熱,將她稍稍拉開一段距離,嗓音低啞,“你還做過……做過那種夢?”

宋清盈點頭,“這不是很正常嗎?都是成年人了。”

霍致崢:“夢裡的物件是朕?”

宋清盈嘿嘿笑了下,臉頰紅撲撲的,“誰叫你長得帥,我喜歡。不過我也就夢裡夢一下,現實可沒哪個膽子,畢竟我不能喜歡你啊……可是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怎麼辦,我怎麼能喜歡你呢……”

聽到她這話,霍致崢擰起眉頭,眸光幽暗,“你為何不能喜歡朕?”

宋清盈撇了撇嘴,“你是皇帝啊,我才不想跟別的女人搶同一個男人呢,那多沒勁兒。所以還是不要喜歡了,不然到時候傷心難過的還是我自己,這何必呢。”

她碎碎念著,又晃著腦袋,樂呵呵道,“不過還好啦,我現在也沒有特別特別喜歡你,沒有非你不可,而且我這麼顏狗,沒準以後碰到個更帥的,就能把你給放下了呢!只要我爬牆頭的速度夠快,塌房就追不上我。”

聞言,霍致崢不知該喜還是該怒。

喜的是這女人心裡是有他的,怒的是她口口聲聲要爬牆,碰到旁人就把他給忘了?

“宋清盈,你真是……”霍致崢咬牙,想教訓她兩句,可對上

她那雙霧濛濛的眼眸,霎時間又兇不起來,只狠狠地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冷硬道,“才親了朕,就想撇下朕找旁人,你做夢。”

宋清盈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看他,“你吃醋了?”

霍致崢沒答,半垂眼眸,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她的耳垂,啞聲道,“你親了朕,朕也要親回去,這才公平。”

宋清盈一聽,樂了,還有這等好事?

“來來來,你親我。”她傻樂的揚起小臉,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配合模樣,“給你親。”

她離得是那樣近,橘黃色燈光下白皙的肌膚細膩如瓷,挺翹的鼻尖有點紅。

霍致崢驀得覺得嗓子緊,眸色暗了幾分。

親著親著,他發現不太對。

直起腰一看,懷中的人竟然閉著眼睛睡著了。

霍致崢,“………”

“宋清盈。”他低低的喚了聲她的名字,懷中的女人沒半點動靜,顯然已經睡死過去。

霍致崢抱著她簡直被氣笑。

這女人委實是可惡,哪有人在這種時候能睡著的?

門外傳來宮女小心翼翼的請示聲,“陛下,熱水已經備好了。”

霍致崢沉聲應了下,懷中人依舊熟睡,他只得暫且強壓下身上的火氣,替她褪去鞋襪、外衫,蓋好被褥。

見她蹭了蹭柔軟的枕頭,美夢正好,霍致崢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折身快步離開。

***

翌日清晨,初雪停下,窗外的枝椏沒了葉子,卻掛上長長的冰溜子,冬日的陽

光照在晶瑩剔透的積雪折射出迷人璀璨的光。

早起的宮女們鏟完雪,宋清盈才緩緩地睜開眼,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卡車攆過般。

她撐著腦袋坐起,另一隻手掀開鵝黃色繡花幔帳,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懶聲喊道,“寶蘭。”

“主子,奴婢在呢。”外間很快響起寶蘭的應聲。

一陣細碎腳步聲後,穿著青色小襖的寶蘭出現在宋清盈跟前,“主子您醒了。”

宋清盈捂著腦袋,“你給我倒杯水吧,我好渴。”

寶蘭脆生生誒了聲,很快端了杯茶水過來。

宋清盈連喝了兩杯才解渴,將杯子遞給寶蘭,臉上是宿醉後的蒼白與憔悴,“我昨晚是喝了多少啊,頭好痛。”

“主子您和公主喝了快一壺,後來陛下來了,你們就沒再喝了。不過陛下昨夜給您餵了醒酒湯,您這會兒還頭疼麼?”寶蘭擔憂道。

“嗯,暈暈乎乎的。”宋清盈點點頭,又想到正事,“你說陛下來了,他還餵了我醒酒湯?”

她印象中,好像是記得霍致崢來了,還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不讓她和霍蓉兒繼續喝了。

然後霍蓉兒就被帶走了,之後的事……

“公主離開後,陛下就一直在我們這麼?”宋清盈半點記不起醒酒湯這回事,倒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好像又做了個旖旎的夢,夢裡她耍流氓,捧著霍致崢的臉啵啵了好幾下。

見自家主子恍惚失神的模樣,寶蘭斟酌片刻,將昨夜發生

的事一五一十與她說了遍。

聽到自己當著霍致崢的面,裹著毯子裝毛毛蟲,宋清盈:腳趾扣出一個五室兩廳。

聽到自己對霍致崢說想親親他,宋清盈:別扣了,還是換個星球生活吧。

宋清盈捂著脆弱的玻璃心,抱著一絲僥倖問寶蘭,“所以我到底親沒親他?”

寶蘭搖頭,“那奴婢不知道了,主子您都那樣說了,奴婢肯定趕緊退下了,自是不敢打擾您與陛下。”

宋清盈,“……”

她不死心,繼續問,“那他聽到我那醉話,是個甚麼表情?”

寶蘭認真回想了一下,“奴婢一直是低著頭的,後來詫異的看了一眼,陛下好像也有點驚訝吧?但之後就沒甚麼表情,主子您是知道的,陛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

宋清盈頓時覺得頭更疼了。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她眉頭擰起,“那他昨晚是住在這的?”

寶蘭道,“是,奴婢退下後,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陛下就出來了,他吩咐奴婢們替您簡單擦洗換衣,他自個兒去偏殿沐浴了。陛下這次沐浴時間稍久了些,再回到寢殿都已是亥時了。”

“擦洗換衣?!”宋清盈一怔,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穿鞋下床,並沒甚麼痠疼感……

看來昨晚他們清清白白的甚麼都沒有發生,她稍稍鬆口氣,旋即心頭又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小失落,自己這麼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躺在他身邊,他這都沒反應?

是她的魅力不夠,還是他不行?

“主子,您現在洗漱麼?”

宋清盈頷首,又吩咐寶蘭再去熬一碗醒酒湯,止一止頭疼。

許是酒精影響大腦,這一整日下來,宋清盈都魂不守舍,神思恍惚。

而另一邊的紫宸宮裡,福祿總管發現今日陛下變得好像不一樣了,平素裡他處理政務最是全神貫注,極少分心。可是今日,打從昭陽宮出來,他時不時就陷入沉思。

便是在批摺子時,也會停下硃筆,像是想到甚麼,或是輕笑一下,又或是濃眉輕皺。

福祿總管看得心驚肉跳的:陛下這是怎麼了?怪得慌的。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天空又飄下雪來。

宋清盈尋思著外頭天寒地凍的,路又不好走,霍致崢應當不會來了吧。

她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菩薩在上,給信女留幾分面子,讓他別來吧。

發生昨日那事,她這會兒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平復心情。

大概菩薩看熱鬧不嫌事大,她剛許完願,就見宮人笑吟吟進來稟報,說是陛下快到門口了,讓她準備迎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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