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冉挑眉,不動聲色看著面前這個優雅的精靈。反倒是旁邊的克羅拉匹沒好氣擋在了凌冉面前,阻隔了那個精靈赤裸裸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瑞爾,你怎麼會在這裡?”
克羅拉匹皺著眉頭問道,優雅的精靈聽到這句話後無辜地歪了歪頭,緩緩開口——
“武神大人怎麼能這麼說呢?這裡是精靈族的地盤,我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如果真的要問,那瑞爾反而想問問武神大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呢。”
“瑞爾,你是在責怪我!?”
克羅拉匹沒想到,他只是一個精靈族的大王子,居然敢這樣對他說話。.
瑞爾立馬伸出骨節分明的纖長大手擺了擺,笑的十分富有誠意:“武神大人,你誤會了。我只是您的信徒而已,怎麼敢責怪您呢?”
克羅拉匹冷哼一聲,不想要和這個陰陽怪氣的精靈族大王子多說話,拉起凌冉就準備走。
可惡的瑞爾,簡直和權神希託提一樣可惡。不,比希託提還可惡!最起碼希託提不是在背地裡軟綿綿地放軟箭!
“等一下。”瑞爾突然出聲,攔住了二人,他先是低垂一下眼眸,隨後立即抬起,笑得異常燦爛:“今日讓洛菲雅小殿下受到了驚嚇,毫無疑問是精靈族的失職……”
凌冉靜靜看著那個偽善的精靈,看他究竟要說出些甚麼:“如果洛菲雅小殿下不介意的話,可以允許我帶你遊覽一下這個地方嗎?”
“瑞爾!”克羅拉匹聽到這話第一個跳出來大吼,他怒火中燒,起伏著胸膛看著那個精靈:
“你想做甚麼!?別以為你在希託提管理的領域我就不敢動你!”
“是的,武神大人,您完全可以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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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死。沒有任何精靈會挑戰您的威嚴。”他低下頭,顯得極其虔誠的模樣:“我只是想帶洛菲雅小殿下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不需要,洛菲雅不需要!”
“武神大人,恕我直言,您這樣對洛菲雅小殿下並不好。”
“本神知道好與不好,不需要你來評判!”
“武神大人,或許您可以問問洛菲雅的小殿下的意願。”
瑞爾話剛一說完,克羅拉匹便轉過頭,直直看著她,大有一種“你選我還是選他”的怨婦既視感。
……
要是選瑞爾的話,克羅拉匹會哭吧?
凌冉看向瑞爾,星眸微漾,唇角上揚:“你叫瑞爾是嗎?你長得真好看啊。”
凌冉發自內心誇了一句,是的,瑞爾長的確實很好看。凌冉欣賞一切美的事物,看到美心情便會大好。
“別這樣說,洛菲雅小殿下。”瑞爾臉上瞬間掛起了一個笑意:“您這樣說,我還真有壓力。輪美,沒人可以比得上您。您瞧瞧,您一來,這些精靈們都移不開眼了。”
瑞爾說的很對,她剛一進來就被那些精靈打量著,覬覦著。即便現在知道了她的尊貴身份,還是有幾道不怕死的視線朝她投來。
她,是天生的尤物。
凌冉聽慣了這話,沒有任何感覺。不反駁也不回應。
“洛菲雅,你和他廢話甚麼?”克羅拉匹不悅開口,眉頭緊皺。
“好了好了,克羅拉匹,別生氣啦。”凌冉安慰了身旁的暴躁神明,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向瑞爾:“很抱歉,我有克羅拉匹引導便可以,不勞煩你了。”.
瑞爾似乎預料到凌冉會拒絕,他也沒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笑的更加得體:“真是遺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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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祝洛菲雅小殿下玩的開心,我們會再次見面的。”
屁話,要你說哦。
冉兒要參加精靈盛宴,你看起來又是精靈族某個顯貴人物,肯定會再見面啊。
瑞爾優雅告別,轉身離去。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凌冉才低垂著眼眸看向那個刀疤臉男子消失的地方。
光禿禿的土地上絲毫看不出剛剛有一個精靈死亡在那裡,只是突兀地散落一支碧綠藤箭,藤箭上沾染著鮮紅的血液,昭示著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洛菲雅,怎麼了?”克羅拉匹看著凌冉突然靜止在原地,有些疑惑詢問:“你不想繼續逛了嗎?”
凌冉聞言抬起頭,輕笑詢問:“克羅拉匹,剛剛那個刀疤臉精靈為甚麼消失不見了?這裡又是甚麼地方?”
……
克羅拉匹沉默了,他移開了目光,不敢去看她澄澈的眼神。
“克羅拉匹,告訴我好嗎?我想知道。”凌冉悶悶出聲,似乎還帶著哭腔:“父神和你們甚麼都不允許我知道,可我也是四大神明之一啊,我不能一直依靠你們。”
克羅拉匹一聽到凌冉帶著哭腔的聲音就立馬慌張起來,他手忙腳亂替她擦拭著眼淚:“洛菲雅,別哭……別哭,要讓父神知道,我肯定會被胖揍一頓。”
不是因為父神,是因為……我。我害怕你哭,你一哭,我便也會傷心。我只想要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活著。洛菲雅啊,你不該知道這些事的。
克羅拉匹沒有將內心的真正想法說出來,他不敢對這個漂亮的小神明吐露愛語。於是只能將那滿腔愛意埋在心中,任由那愛意發酵瘋長。
凌冉瞧著這一招有效,嘴角微不可查勾起,哭得更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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