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將凌冉摟到自己懷裡,見凌冉沒有拒絕,不自覺嘴角弧度加大,彷彿抱著絕世珍寶般歡喜。
“小冉,我也不冷。”
凌冉輕輕拍了一下紀易舒的手背:“你是不是傻啊?這麼冷的天只穿個背心,還說不冷。”
“不冷。”紀易舒笑開了,眸子中滿是星光:“抱著小冉,我永遠也不會冷。”
傻子。
“得了,你又不是鐵人。”
凌冉掙開了紀易舒,將披著的外套脫下,不由分說地扔給紀易舒:“穿上,不穿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聽到這話,紀易舒想要再次為凌冉披上外套的動作才停下,這才不情願地將外套穿上。
“小冉,我想照顧你。”紀易舒目光灼灼:“不只是哨兵對嚮導天生的愛護,是對伴侶的那種,刻進骨髓的那種。”
熾熱又直白,紀易舒的愛和他的人一樣,真誠地讓人難以招架。
這樣一個強大的哨兵,談起戀愛來卻像一個純情的男高中生,青澀美好,不帶一點顧慮,只知道將一切都獻給自己親愛的女孩兒。
沒心沒肺的渣女顯然最害怕這種用情很深的男人,她真的不想招惹這種人,脫離起來很麻煩。
可是,她卻有一個任務。
要刷滿好感值啊。
凌冉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露出了一個淺淺軟軟的笑。
“好好好,我知道,紀小舒同學想照護凌小冉同學……”凌冉軟軟地拖著嗓音,甜滋滋的,像一個小勾子:“可是凌小冉同學也想照顧紀小舒同學啊~”
[叮,紀易舒好感值達到90!]
紀易舒眼中迸發出狂喜,張著嘴呆愣,一時間沒有動作。這還是小冉第一次,第一次這麼明確地回應他!
“歪歪歪?我家紀紀不會真的傻了吧?”紀易舒維持著那一個動作許久不動,凌冉笑著打趣。
他這才像回了神般,一把抱住凌冉。力度很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子裡。
“小冉,小冉,是我的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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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為了驗證真實性,高大的哨兵一直在重複這句話。不知何時,狼暘也出來了,興奮地圍著兩人轉圈圈,喘著粗氣,昭示著主人的內心。
“好了好了。”凌冉輕輕拍著紀易舒的肩膀:“是你的小冉,現在能不能先請紀紀放開你的小冉啊?我快喘不過氣了。”
紀易舒立馬放開了手,緊張起來,毛毛躁躁給凌冉順著氣:“對不起啊,小冉,我太開心了。忘記了控制力度……”
“沒事的。”凌冉狡黠一笑,嬌俏開口:“你的小冉暫且還能適應這個力度。”
紀易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狼暘看到兩人分離,立馬鑽進了兩人中間的間隙,恨不得一整隻狼貼到凌冉身上。
銀白色的大尾巴搖晃個不停,狼眸殷切地盯著面前的美人,一副求抱抱的樣子。
紀易舒黑著臉看這個見縫插針的大狼,雖然是他自己的精神體,但他還是覺得這個狼很礙眼。
不知不覺,拳頭硬了。
要不是精神體損傷,哨兵自身也會受到傷害。狼暘一定會被他揍上無數次。
凌冉笑著摸了摸狼暘的頭,顯示出極度的縱容。下一秒,一人高的威猛銀狼原地消失。
紀易舒替代了狼暘的位置,彎下身子,幼稚地將凌冉的手放到自己頭上。
……
紀易舒,自己精神體的醋,大可不必吃。
紀易舒和凌冉從小一起長大,他只接受過凌冉一個人的精神疏導。每月一次的精神疏導,是紀易舒最期待的事情,沒有之一。
哨兵均需要精神疏導,越強大的哨兵感知越強烈,更容易受到外界干擾,所以也更需要精神疏導。
唯一的特例是黑暗哨兵,黑暗哨兵具有極端的自控能力,理論上並需要嚮導的疏導與輔助。
[統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沈臨是黑暗哨兵,為甚麼還會出現精神暴動?]
[全星際人民都知道,沈臨自幼精神受創,具體甚麼原因不得而知。]
[那這樣的話,不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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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算黑暗哨兵了嗎?]
[宿主,你可否聽過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也是,即便沈臨是“殘缺的黑暗哨兵”,但仍舊是星際最強的戰力天花板,沒有任何人比得上。
“紀紀,我沒記錯的話,最近快到精神疏導的時間吧?”凌冉微微一笑,紀易舒有些懵地點了點頭。
凌冉踮起腳輕輕捏了捏紀易舒的耳朵,本就微紅的耳朵立馬通紅起來。清脆的笑聲柔柔響起,明明那麼輕,卻讓這個強大哨兵緊張到心臟亂跳。
一縷白色精神力輕輕被放出,軟軟鑽進紀易舒的精神識海,後者立馬舒服地輕哼一聲,手不自覺地抱緊了面前的女孩兒。
紀易舒的精神世界是熱烈的紅色,精神觸手確實冷冰冰的銀白色,這樣詭異的組合居然出奇得搭配。
銀白色的精神力見到潔白的柔軟精神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那一抹白色團團圍住。小白走投無路,在銀圈裡亂轉。
銀圈逐漸縮小,直到最後,死死團住白色精神力。搖搖晃晃拱來拱去,似乎在撒嬌。
那一縷小白並沒有進行精神疏導,它只是單單進入這個紅色的精神世界,就足夠讓銀色興奮痴狂。
和囂張的精神力不同,紀易舒臉色早已通紅。
“小冉……”
紀易舒喉結微動,眼睛似乎能滴出水般,具象化的視線與空氣融為一體,濃郁的情意噴薄而出。
“在路邊……不好吧?”
雖然嘴上說著不好,但抱著她的力度卻一點不減。
精神疏導在星際算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一般都在一個寂靜整潔的房間進行。
畢竟精神疏導需要開放哨兵的精神世界,這對哨兵來說,是一種隱形潛在的危險。
若非很熟悉信任,怎麼會輕易暴露自己的精神世界?
“是不好啊。”凌冉彎了眉眼,嘴角帶笑:“那我走了?”
說著便真的準備退出紀易舒的精神世界。
“別……”暗啞低沉的聲音響起,像一隻蟄伏的兇險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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