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章 吃飯是個大事情(捉蟲)

2021-09-27 作者:屋頂上的小籠包

趙晉中把請帖放在桌子上,自己就隨便一坐。

看著沒開口的陳述。

這個傢伙。從小到大都比他受歡迎,長的是很好看,但是這麼端著臉不說話的時候,也挺嚇人的,就這樣大院裡想跟他相親的女孩一茬又一茬。

他媽今天還說呢,怎麼著也要把陳述給帶過去,到時候親戚朋友多了,萬一就碰上一個比較好的女孩子,這就看上了呢。

又說陳述從小就可憐,有了後孃也有了後爹,沒人管沒人疼的,他們這些鄰居朋友就要多操心。

自己是他的好兄弟就更要多操心了。

可是他覺得陳述這個人,心思壓根就不在這個上面。

“哎,你說一聲,到底去不去啊?”

陳述看都沒看請帖。

“不去。”

趙晉中眨眨眼睛,他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

“行,那我就這麼跟我媽說了,不過那天我得去,你要是有事就到帝都飯店去找我。”

陳述拿著鋼筆骨節分明的手一頓,在紙上劃下了一道痕跡。

“是在帝都飯店嗎?”

趙晉中隨口就嗯了一聲,站了起來。

“對啊,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陳述拿起來桌子上的請帖。

“我去。”

趙晉中都走到門口了,又突然扭頭過去。

“啊,你咋又想來了,是有甚麼事情嗎?”

陳述把請帖放到了自己的抽屜裡,也沒有回覆趙晉中的話。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行吧,你不說就不說吧

,我遲早能知道原因。”

週五一早,帝都飯店的後廚就開始忙活了,中午那頓是顧家提前預約包場了的。

許歡言跟洪靜紅一早就過來幹活了。

許歡言現在雖然不是主要廚師,也是能伸手做個菜的,而且這裡的廚師也都挺好的,在吃過許歡言做的工作餐之後,對許歡言的廚藝非常信任,也很喜歡。

這裡的主廚總共有五位,最喜歡許歡言是個叫劉良州的廚師,他是李德元的大徒弟,在後廚都待了幾十年了。

大概也可能是因為同出李德元的手下。

他對許歡言幾個人都很照顧。

“歡言,辣子雞,還有一個冬瓜甜圓湯,都給你,咋樣?”

許歡言使勁點頭,這可是真好。

洪靜紅唉了一聲,日常羨慕許歡言,是他們這裡面最早能夠掌勺的。

許歡言做辣子雞有自己的一套,炸的雞肉又酥又嫩。

跟辣椒放在一起炒,是真的做到了焦香辣。

而南瓜甜圓湯是用嫩南瓜瓤在裡面放上用糯米做成的小園子,最後用甜滋滋的糖水來勾芡成的湯汁,做出來的,甜而不膩,入口很是嫩滑。

中午總共是五桌菜,許歡言在後廚裡把這兩個菜做完,就差不多可以到一邊去打下手了。

白文文並沒有出現,她是剖腹產,然後又知道自己再也有可能不能生了之後,精神受到了打擊,這個月子,恐怕要坐兩個月。

趙晉圓對這個兒媳婦一點濾鏡都沒有了,原先還是看在孩

子的面子上,對她還算是有些心軟的,現在管她想幹啥,只要不是對孩子有害,她就不再管了。

所以這個滿月宴,她來不來都無所謂。

顧耀文最近回家也很累,跟白文文一見面就吵架,他也漸漸的不願意見她了,現在離婚也不現實,孩子都兩個了,而且又都年紀不大,還是需要爸媽在的。

趙晉中看看外甥顯然沒指望他,自己一個人在門口迎客,總有些恍惚以為這是自己孩子的滿月宴一樣。

趙晉圓看著兩個孩子,是真的高興,兩個女兒都白白嫩嫩的,大的已經快兩歲了,走路蹬蹬的跑起來,但還是容易摔倒。

她就不錯眼的看著。

海月過來的時候也是看著這兩個外重孫女,包了一個大紅包。

然後又拍拍顧耀文的肩膀,看看周圍的熱鬧的人。

“你給我站到門口去,讓你舅舅在哪裡迎客,算哪門子事情啊?”

顧耀文苦著一張臉,不過也只能咧著嘴笑起來。

海月站在旁邊跟趙晉圓說話。

“你說他現在就一直這樣嗎?你也不管管?”

趙晉圓心裡眼裡現在只有兩個孫女,哪裡管得了這個大兒子。

“媽,您就甭管他了,我給他們兩個看著孩子,自己都退休了,如果他們兩個還過不好,就是沒緣分,而且我現在才是知道,白文文她真是,思想有問題,這看到不是男娃,都跟瘋了一樣,我都怕她傷害到孩子。”

說完還嘆了一口氣。

當初兩個

人情比金堅,弄的好像她是個最壞的人一樣,現在到好,她不胡攪蠻纏了,也沒見到他們日子過得哪裡好了。

海月也是沒辦法的嗯了一聲。

然後抬頭看到門口陳述過來了。

“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陳述,晉中還說他肯定不來,這不是來了嗎?”

陳述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身,不過打扮來打扮去還是一身軍裝,長腿窄腰,但是軍裝又把人襯的很有力量。

一張臉稜角分明,配上寸頭,又很有氣質,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顧耀文看到陳述,趕緊就叫人。

“陳叔,裡面請。”

陳述沒看他,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他了。

趙晉中是外甥過來,他就跑了的,本來是無聊的坐在一個角落裡,這會看到陳述還打扮的這麼精緻,還是很有興趣的。

海月也給陳述招了招手。

陳述三兩步的就走了過去。

“海姨。”

海月看著陳述是越看越滿意,沒爹沒孃也成長得這麼好,人家生活作風好,又上進,小小年紀就坐到現在的位置了。

長得又好看。

可惜了就不是自己的兒子。

“晉中還說你不會來,我就說你咋可能不過來呢,我想想,你今年都三十了吧,中午吃完飯,跟我回家,我讓你見見媒人,你說說你想要啥樣的。”

她就是覺得陳家不做人,兒子都這麼大了,也不知道張羅,可見啊,到底後孃不如親媽。

陳述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謝謝海

姨,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就是對方年紀還不大,所以想等穩定了,我們再宣佈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耳朵就悄悄的紅了起來。

許歡言正好穿著廚師服從後廚出來,跟一個服務員在交代著甚麼,然後轉身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海月也注意到了,然後就跟著陳述的眼神看過去,也沒見到人。

“咋,那個姑娘在這裡啊?”

陳述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

海月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

別說是海月見到,這也是趙晉中第一次見到。

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過命的交情,甚麼時候見到過他這個表情過。

“剛剛發生甚麼了?陳述,你剛剛是咋回事,笑成那樣,是看見誰了啊?”

海月看到自家兒子那倒黴樣子,都三十的人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陳述都有女朋友了,他就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吧。

陳述也只是就那麼一瞬間,這會就已經恢復成平常的樣子了。

趙晉中是覺得手癢癢,越是不知道就越是好奇。

海月就站在這裡說了一會話,然後去跟親朋好友說話了。

趙晉中拉著陳述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陳述,你說咱們兩個是不是過命的交情,你自己說說吧,我覺得你有必要給我一個交待,甚麼時候就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啊?我倒是要看看咋樣。”

剛剛他媽就差沒用眼神殺死自己了。

陳述端起來一杯茶喝了一口。

還是

沒開口。

趙晉中也不著急了,他還就不信了,以後天天問,日日問,他還能不說。

陳述瞥了他一眼。

“很早了,在我說一直要找個人的時候,就是在找她了。”

趙晉中沒想到陳述會這麼直接就說了。

“可我還是不明白,你幾乎每天去哪裡,我都是知道的,為甚麼你跟她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陳述只是嗯了一聲。

“小時候認識的,她來過帝都,然後就認識了,後來她就走了,我長大以後就在找她,只知道一個名字,”

這些話半真半假,因為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跟趙晉中沒法解釋。

趙晉中信了,他知道的陳述是最不可能說謊的那個人。

“行吧,那改天見見唄,我也挺好奇的,能讓你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究竟是長甚麼樣的。”

許歡言今天一直在後廚忙,袁經理前廳忙不來的時候,還讓許歡言到前面來幫忙。

好不容易閒了的是,前面的菜都上完了。

洪靜紅在廚房裡面幫忙收拾最後的攤子。

她一直都沒閒著,現在好不容易用不著她了,就躲到了廚房的後面,可以看看外面的街道。

許歡言剛剛站在那邊沒多久,也有一個穿著軍裝的人過來了。

跟她一邊站著。

許歡言扭頭看看他,總覺得他身上的某些氣息很熟悉。

陳述也只是出來透氣的,只是沒想到正巧就碰見她。

“你好,沒打擾你休息吧。”

他說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和善。

許歡言搖搖頭

,這裡也不是她自己獨有的地方。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了一會。

等到洪靜紅從廚房裡突然跑出來,大聲嚎了一嗓子。

“歡言,可累死我了。”

然後她說完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這裡,關鍵是這個人長的真好看,還是當兵的。

“他誰啊?”

伸手戳了戳許歡言。

許歡言皺緊眉頭,她也不認識啊。

陳述也是看到有人來了,只是點頭了一下,就轉身走了。

洪靜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是不是把他嚇走了?”

許歡言哭笑不得,伸手摟過洪靜紅。

“沒有,他一個大男人,還能是我們能嚇走的,估計是有事就走了。”

洪靜紅又咧著嘴笑笑,開始說起來剛剛乾活的事情,真的是累死了。

一九七五年的冬至,帝都下了第一場雪。

許歡言今年是肯定要回家過年的。

帝都飯店是不需要他們這樣的還不是正式廚師的人值班的。

許歡言也已經開始有空就往自己買的房子那邊倒騰東西了。

甚麼時候訂做個桌子板凳,或者還有一些去撿漏的甚麼花瓶甚麼的,都帶回去放到家裡。

十二月上旬,許歡言跟洪靜紅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許歡言收到了家裡的電報。

說許席已經開口說話了,但是說的不多,也有些不好。

可這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許歡言還是很開心的。

又買了一些帝都的特產,甚麼驢打滾,還有烤鴨,到商場裡給家

裡的每個人都買了一身衣服。

家裡的人還是喜歡自己買布做衣服,很少是自己買成衣的。

洪靜紅也都買了一些,她們兩個是臘月十五走的。

在車站分開,上了不同的火車。

許歡言這次回去就買了臥鋪票,畢竟路上要好久呢。

過完年就是一九七六年了,時間過的很快。

她這次回去也要多借幾本書了,還是記得當初原身曾經的心願,上學。

有機會考個大學,當然是要考的,況且,她以後做國宴菜也是要知道和了解這個世界上更多的知識的,廚師不僅僅是隻會做菜就可以了的。

許歡言心裡的計劃都是一條條的,做的很詳細。

臘月十九,許歡言提著大包小包從火車站下車。

這次回來之前她拍了電報。

預計了到達的時間。

許高家就早早的來到了這裡等著。

看到許歡言的時候,還衝著她招手,然後跑著過來接到她手裡的包。

“累了吧,火車上人肯定特別多吧。”

許歡言抬頭看著許高家,他長高了很多。

許歡言現在只到他下巴,預算他也有一米八了。

“還行,中間靠停的時候也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你呢,最近學習咋樣,有沒有吃力。”

許高家說到這個還是很有自信的。

“當然沒有,老師一直都很幫助我。”

許歡言知道他說的那位老師,一直也沒有見過。

“他現在身體怎麼樣?”

許高家說話聲音就放低了很多。

“還可以,而且他現在

心態好了很多,每天干活都樂呵呵的。”

許歡言想著,這樣就很好,再堅持兩年,一切都會過去的。

“有甚麼缺的儘管跟我說。”

許高家知道歡言本事大,但是也不好一直花她的錢,更何況現在家裡住的院子都是她用錢買的。

“嗯,我知道了。”

他只希望自己學到的知識能夠不辜負自己這麼努力。

兩個人說著話就到了家裡。

劉桂蘭老早就等著了,在家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的,這還是第一次她這麼久沒見過許歡言呢。

看到人的時候,眼角都溼了。

許歡言抱了抱她。

“奶奶,您要是這麼不捨得我,趕明就跟我一起去帝都唄,我肯定能照顧好您的。”

周玲敏倒是站在旁邊,先打趣出聲了。

“那可不行,照顧你奶奶,是我跟你大伯的責任,你可不能亂搶。”

這一來一回的,院子裡都是笑聲。

到堂屋裡。

許歡言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還有給每個人都買了衣服。

“這些都是問了人櫃檯售貨員按照尺碼買的,看看行不行,還有你們的,於邵,於席,歡盛,就是沒有高國的,他也不在家,不過我在帝都收到他的信了。”

周玲敏本來是拿到衣服還挺高興的,這聽到自己那個熊兒子的事情,心裡一咯噔下。

“他給你去信了?都沒給我們家裡寫。”

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語氣裡已經有些擔心了。

許歡言就知道大

伯孃心裡肯定也是擔心的,兒行千里母擔憂嘛。

“大伯孃,我猜他不寫信給你們,還是擔心你們罵他,他給我寫信說一切都好,我看著信裡,他說過的還是挺好的,就有一點不好,猜猜是啥?”

周玲敏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了,莫非是訓練的不好,捱打了?部隊裡應該不打人吧。

許邵來到於家有些時候了,對於許高家還是有些瞭解的,他對於部隊裡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是不是還要上課,高國哥不想上課?”

許歡言笑著點點頭。

“說的對,他不想看書,可是沒辦法,這在部隊裡,不能違抗命令啊。”

周玲敏瞬間哈哈笑的前俯後仰。

“這個臭小子啊,我就說就得這麼管著他,這下我是放心了,他就是欠管教,這下離開了我們,國家肯定能替我管好他。”

她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放心了。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

劉桂蘭給許席試試新衣服,現在家裡的孩子就數他最小,小時候又受了那麼多的罪。

她對許席就難免操心多了一些。

索性家裡的孩子也都不是小心眼的,周玲敏比劉桂蘭更心疼許席。

“來,許席,還記得你歡言姐嗎?叫個歡言姐。”

許席對許歡言還是很有印象的,他大概對許家記得最深的一個人其實就是許歡言了。

劉桂蘭看他愣著,以為是很久沒見,就不記得了。

“沒關係,你歡言姐最近都會在家呢,咱們有的時間想起來啊,不

著急。”

許席卻是上前就抱住了許歡言。

“歡言姐。”

還仰著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她。

許歡言一顆心都給看化了。

伸手揉揉他的小臉蛋。

“你總算是好起來了。”

劉桂蘭看見也是覺得辛酸的很。

這孩子心理是算是慢慢好起來了,但身上的疤是一輩子都留了下來的。

許席從自己兜裡拿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到許歡言的手裡。

“歡言姐,吃糖。”

許歡言握在手裡,然後剝開就放到嘴裡了。

“很甜,謝謝你。”

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

許席也笑的眯起了眼睛。

過年就是比較忙碌。

許歡言帶著許高家去了俞師父家裡,把他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又給柳廠長帶過去一些過年的禮物,還有周助理,邱花她們幾個的。

柳廠長也是這一年越來越精神。

畢竟廠子裡是真的好。

米勒前幾個月還來廠子裡,自己下了很多的訂單,還參觀了一下廠子。

而且還是繼續拿下了省裡的副食品加工廠的第一名。

廠子也一直在增加裝置和工人。

還是照舊,小年的時候,劉桂蘭帶著一家人回到了村裡。

今年就不一樣了。

劉糧倉跟劉桂蘭商量好了,可以把他們爹孃的墓遷過來了,其實墓裡沒屍體。

只有一些生前的衣服啥的,畢竟當年也是逃難,人沒了,也沒有條件去埋葬,甚至東西都不能留下來,只好就走了。

但是現在家裡條件好了,就完全

可以考慮這些事情了。

劉家也算是有自己的祖墳了。

許歡言是理解的,大多數人都是想要自己的祖祖輩輩能有個來歷的。

大年二十五遷好,等到過了年,大年初三,還能過來燒紙,但是不能讓看到,現在正是破四舊的時候,這種活動肯定是不能有的。

只能悄悄的來。

過年的時候,周良全還帶著東西過來了。

他現在已經能憑著自己的能力在車間裡當上了副主任。

也一直都記著許歡言的恩,這聽說她回來了,就買了東西過來看看。

劉桂蘭瞧著周良全就想起來了劉存家。

“還是你有出息啊,你倆是一起進的廠子裡,他現在倒還是那樣。”

周良全現在已經是大人了,說話處事都很周全。

“奶奶可不能這麼說,我爹孃還老是說,我存家哥都結婚,有孩子了,我還是一個人呢。“

劉桂蘭對於這個還是很滿意的,她也老了,不懂甚麼拼事業,但是早點成家有孩子還是很好的。

不過這也僅僅是她對於劉存家這麼想的,要是放到許歡言身上,那是肯定不行的,許歡言才多大啊,還小著呢,她還能留好幾年。

大年三十,許家是許歡言掌勺。

這香氣飄出了院子裡。

隔壁的嬸子看了又看,然後就隔著牆頭,跟劉桂蘭說話。

“這肯定又是歡言掌勺的,咱們兩家住這麼多年的鄰居了,也只有歡言能做出來這麼香的味道了。”

劉桂蘭揣著手跟她隔著一

個牆頭的嘮嗑。

“害,歡言就是做飯很有一手,這家裡沒人能比得上她的,家裡人也都喜歡她做飯,畢竟她在首都還又學了很多的手藝呢。”

嬸子也不知道說啥,反正就是羨慕,再次感嘆自己生的兒子都沒啥用,以後說不定還得娶了兒媳婦然後把自己這個當孃的給忘記了。

許歡言剛剛把最後的蒸魚端到桌子上。

外面就有人在敲門,找人。

劉桂蘭揣著手出來的。

不過一時還有些忘記這個人是誰了,一個村裡的也沒見到過啊。

雪的特別大,就先請人進來了。

周秀柳是偷偷過來的,大冬天的凍得直哆嗦

等到了屋子裡,劉桂蘭才想起來這是誰。

“秀柳啊,你咋過來了?下這麼大的雪。”

她是對白家有意見,對白文文跟王槐花意見格外的大,但是對這個周秀柳沒啥意見,人家又沒有做甚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許歡言又端過來一盤子獅子頭,她做了好一會呢,肯定特別好吃。

周秀柳看看她家桌子上的飯菜,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劉桂蘭給她倒了一杯茶。

“秀柳,有啥事你就直說。”

周秀柳過來其實也沒啥事情,她就是掛念白文文。

“嬸子,我聽說咱們歡言現在是在首都工作呢,想問問她有沒有聽說文文的事情啊,她都走兩三年了,也沒給家裡來過信,我這也去不了,所以就特別冒昧的過來文文歡言。”

許歡言站在旁邊聽完了,看向

劉桂蘭,她咋說呢?

不過白文文是真的做得出來,竟然一封信都不往家裡寄。

劉桂蘭是不知道白文文的,許歡言回家也沒跟她說過,所以是不知道情況的。

“那啥,秀柳啊,你可能不清楚,這首都大的很,歡言去工作的地方,可能跟你家文文不在一個地方,而且文文結婚過日子了,我們家歡言都還是一個人呢。”

周秀柳聽到劉桂蘭這麼說,覺得是真的很有道理,自己沒考慮清楚,就上門了。

“嬸子說的是,我這就是太擔心了,所以才這麼突然的過來問問呢,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快吃飯吧。”

許歡言還是保持沒說話,畢竟白文文過的好不好,這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是覺得白文文過的不好,但是白文文要是覺得自己過的好,那自己豈不是編排人家了。

周玲敏把人送出去。

劉桂蘭挪了一下板凳,坐下來開始認真分析。

“這周秀柳也是個可憐人,就是因為沒生出來一個兒子,王槐花就不把她當個人,見天的使喚她,這閨女走了之後,一封信也不來,白文文嫁的那家城裡人,是不是嫌棄白文文是農村的,就非要她斷絕關係,不能要往來啊。”

許歡言沒接話,她是知道一些內幕的,那天看著那家人是挺不錯的,滿月宴也辦的很好。

“誰知道呢?咱們就不要管那麼多了。”

周玲敏把人送到門口就跑回來了,這外面淋一小會,頭上

還有領子裡都是雪,下的可大了。

周秀柳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信封,裡面放的都是她存的錢,從幾分錢到幾塊錢,本來是想問問許歡言能不能見到文文呢,結果也是自己考慮的不周全,幸好沒有突然拿出來為難人家。

不管怎麼樣許家的年夜飯吃的是非常好。

反正菜的啥都吃完了,畢竟家裡孩子多。

許高家比許歡言大了幾個月,今年也是高三了,十九歲了。

許高興十六歲了,上初三。

許歡盛十三歲,上五年級。

許邵九歲三年級。

許席還沒上學。

許高國在部隊裡,也是在上課。

第二天大年初一。

各家各戶關係好的,會串門拜年。

許歡言家總是招小孩,因為桌子上放的瓜子和糖比較多。

劉桂蘭站在外面跟大傢伙說話。

今時不同往日了,上柳大隊今年的果樹也是大豐收,按照多勞多得的情況,公分每家每戶都分的多。

村裡把果子賣給副食品廠子裡,得到錢之後,再按照公分給大家分錢。

所以村裡也過的好些。

就連公分最少的家裡,也分到手兩三塊錢。

劉桂蘭帶著他們在家裡待到了大年初四就又回去了。

今年的年過的還是不錯的,起碼楊梅葉沒過來搗亂,不然那才是毀了一個好心情。

許歡言在家裡待到了初六,就開始返回首都了。

她在初九到達首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包裡有一封信。

開啟才發現是於邵寫的。

裡面詳細的寫了於邵原

來家庭的資訊。

許歡言看完之後,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於邵的出身家庭不錯,但是沒想到他這麼好。

那他爺爺一定沒死。

畢竟是個功臣,囚禁的可能性比較大。

許歡言開始訂購報紙,幾乎每天都會看。

今年是一九七六年,關於自己所知道的歷史裡,一九七七年就開始會有了一些動作。

這兩年的政事肯定會更加的變動不安。

一九七六年六月。

許高家畢業,因為成績比較好,被舉薦去上工農兵大學。

劉桂蘭高興,還特意給許歡言來了電報。

許歡言算算時間趕緊攔了下來。

劉桂蘭看到電報的時候還以為許歡言拍錯了。

“歡言這是啥意思啊?不去上工農兵大學,難道還有別的可以上嗎?”

許高家倒是拿著電報看了又看,他知道歡言這麼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的,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很想去,在家裡先做一些實踐比去上課更好。

“奶奶,就聽歡言的吧,我也是這麼想的。”

劉桂蘭也不傻子,別人看起來好的事情,歡言都攔下來了,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行,那就先這樣吧。”

許歡言收到回覆才算是放下心。

許高家晚上還是照舊悄悄的去找老師。

這位老師姓陸,曾經是哈工大的一位教授。

他當年因為跟一位外國好友,經常有信件往來,裡面談及的專業資訊巨多,信件被攔截,他也迅速被定為壞分子,下放到這裡。

初期的生活比較困

難,生命都不能保障。

當初遇到這個學生也是自己暈倒在衚衕裡,被他見到了。

陸老師家庭背景十分優越,他曾經也算是出國留學的一份子,回國後竭盡全力的建設祖國,但是被人誣陷到這個地步。

聽到許高家的話之後,他腦子裡突然有一個令人激動的想法,難道這一切馬上要結束了。

自從上次被人救活之後,他活的也更加通透了,日子還是有盼頭的,起碼他比大多數人都好的多,在這裡還能把自己身上的知識教授下去。

“你妹妹除了這個還說別的了嗎?”

許高家堅定的搖搖頭。

“沒有了,她是電報過來的。”

陸教授又看看今日買回來的報紙,上面是風平浪靜,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變化,但他妹妹在帝都,知道的總是能多一些呢?

“那你就參加考試進到電配廠吧,如果你以後想一直學習這個專業的話,目前實踐最好的就是這個地方了。”

許高家慎重的點點頭。

陸老師看著這個學生。

“不要放下課本,沒事的時候就翻翻,知道了嗎?”

許高家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意思,但還是記住了。

九月份,許高興毫無意外的考上了高中。

不過十月份的時候,許歡言收到電報,說是許高國訓練的時候受傷了。

許歡言立刻就跟李德元去請假了。

“你不要著急,這訓練受傷肯定不嚴重。”李德元還在安慰她。

許歡言咬咬牙,但願能不嚴重吧。

“那李主廚,我就先請個一個星期,到時候如果不行的話,我再電報回來。”

李德元忙點頭。

“有甚麼需要的也記得電報回來啊。”

許歡言哎了一聲。

自己就回到住的地方簡單的收拾了兩身衣服。

按照電報上的地址,趕緊買了火車票。

只是時間太久了,從帝都到西安,大概需要兩天一夜。

許歡言還是照舊臥鋪票。

許高國是在西安比較偏的地方。

許歡言下了火車,又打聽帶問的才找到地方。

到的時候天都黑了,只有些簡陋的大門口有兩個站崗的人。

“你好,同志,有甚麼能幫助你的嗎?”

說實話,許歡言的胳膊都酸死了,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包裹放到倉庫裡。

“我找許高國,收到他的電報,說是訓練受傷了,過來看看。”

站崗的兩個同志顯然是知道許高國這個人的,先看了許歡言的廚師證,又到裡面回報了一番。

才出來一箇中隊長,把許歡言帶進去。

“你好,許同志是嗎?我是許高國的中隊長,邱齊,勞煩您跑這麼遠過來。”

說完把許歡言的包也接了過去。

許歡言也沒有再客氣,趕緊解放了自己的雙手。

“你好,我是許高國的姐姐,許歡言。”

邱齊嗯了一聲。

“我知道,電報就是我發給你的,許高國他是在我們的實戰訓練的時候受傷的,不過是為了救一位比他年紀更小的同志受到的傷,所以部隊裡給他一個獎勵,問他想要

甚麼,他就說想讓家裡人過來看看他,就給你發了電報。”

許歡言聽到這裡才放心,她就說嗎?

如果嚴重的話,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

邱齊已經把許歡言住的地方收拾出來了,她住的地方是單獨出來的一個單人宿舍。

“許同志,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帶你去戰地臨時醫院去看他。”

幫著許歡言把包袱都放到了房間裡。

許歡言也不著急去看許高國了,反正他的傷也不嚴重。

這個宿舍裡面安排的倒是很周全,衛生間洗澡的地方也有。

許歡言在火車上待了兩天一夜,趕緊洗了一個澡,換身衣服,就毫無心理負擔的躺倒床上就睡覺了。

許高國被告訴說今天他姐會過來,等了好久,也沒見到人,直到都困的不行,才算是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邱齊八點整過來許歡言門口敲門。

許歡言也是剛剛收拾好,她是被營地裡的起床號給叫醒的,後來也睡不著了,乾脆就起來了。

“邱隊長早。”

邱齊年齡比許歡言差不多大了兩歲,人因為平時訓練的原因,也看起來比較嚴肅。

“許同志早,我是過來找許同志去食堂吃飯的,然後再帶著許歡言同志去看許高國的。”

許歡言當然是非常感謝的,跟上他就走了。

等到吃完飯,差不多就是八點半了。

又走路去了臨時醫院。

其實現在的部隊條件是非常簡陋的,訓練的場地都有很多是自己挖的,

還有訓練的工具,也是自己做的。

許歡言路上看了一圈,但是他們都還在很努力的枯燥的訓練著。

她覺得應該對許高國再好點。

許高國早上是吃的護士從食堂打回來的飯。

說實在話,自從他選擇當兵以後,就沒吃過好吃的。

這一點都沒撒謊。

許歡言進來的時候,他剛剛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雖然不好吃,但是他堅決不會浪費一滴糧食的。

“姐,我的親姐,你可算是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許歡言被他喊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直到後面的邱齊咳咳了一嗓子,他才尷尬的收斂了一下。

“邱中隊長好。”

邱齊嗯了一聲。

“你們先說好吧,我那邊還要盯訓練,就先走了。”

許歡言轉身看向邱隊長。

“謝謝邱隊長了。”

邱隊長臉上笑著點頭就轉身出去了。

跟許高國也有一年多沒見了。

許歡言都有些認不出來他了。

個子長的好快,起碼都快跟許高家一樣高了。

臉也張開了,越來越像個大人,如果忽略剛剛他嚎的那一嗓子。

許歡言坐在他病床旁邊。

“我看看你的胳膊,疼嗎?”

許高國咧著嘴嘿嘿一樂。

“還行,不疼,要是能吃點好吃的,那應該會好的更快。”

許歡言聽到他貧嘴,抬手就要打到他的傷口處。

許高國趕緊躲開了。

“你是我親姐嗎?要害我的命?”

許歡言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不是親姐,是堂的。”

許高國哼了一聲。

那是不可能呢?我說是親的就是親的,你反駁不了。”

許歡言沒再跟他吵。

“說吧,你找我來是想幹嘛?不會就只是為了口吃的吧?”

許高國還真的大方的承認了。

“真還就為了一口吃的,歡言姐,我都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其實吧,我這胳膊上的傷就還行,誰當兵不會受傷啊,而且他們都是真正上過戰場的,我跟他們比,這都不算是受傷了。

要就真的因為這點傷,就呼天喊地的把家人叫過來,那豈不是太丟人了,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飯,萬一哪天我真的執行任務,人就沒了,你說到時候想吃不就吃不上了嗎?是不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