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囑咐兩句。
“你平時說話也要動動腦子,不要甚麼都說,知道嗎?帝都裡到處都是大人物,可不能橫衝直撞的得罪人。”
洪靜紅沒啥耐心的嗯嗯了兩聲就過去了。
歡言人可好了,廚藝好,幹啥都好,一點都不嚇人。
許歡言三月九號到的帝都,在帝都東站下的火車。
這裡在以後是帝都二環,現在還是破破爛爛的,周圍的房子也都是亂七八糟的。
她到了之後,拿著證件還是住到了招待所裡。
準備等到了十五號再去報道。
現在正好到處溜達一下,順便看看這裡的情況。
一心一意只想買房子,但她還是沒有真正的在這個世界待著過,特別是沒來過帝都,對這個時期的情況不是很瞭解。
現在家家戶戶都不夠住,怎麼可能有多餘的房子出租,更別說售賣了。
除非是哪些原本就找不到戶主的房子,可能被房管所登記了,可以去看看,或許能買到手裡。
或者有人想賣房子,不過這一種可能性很是微弱。
許歡言這幾天衚衕裡各種看,還去了一趟莊嚴神聖的地方看了一下升國旗。
平時吃飯就是在國營飯店。
只是沒想到那麼巧,在飯店裡居然看到了白文文。
她們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許歡言一下子沒有認出來她,因為她這一胎的懷相不是很好,她為了肚子裡的兒子長的好,甚麼好的就吃甚麼的。
導
致她現在有些胖,外加懷孕的一些不好的反應。
不過白文文倒是一眼就認出來許歡言了。
這麼久不見,許歡言又長高了一些,大概有一米六五,白白淨淨的,兩個大眼睛,梳著兩個麻花辮,看起來很有活力。
她們兩個年紀明明一樣大的,但是她已經在處心積慮的生第二個孩子了。
而許歡言看起來還是這麼好。
白文文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站起來直接坐在了許歡言的旁邊的板凳上。
許歡言回頭看著他,皺緊了眉頭。
白文文強仰著頭,保持自己很是傲氣的樣子。
許歡言很是感嘆,想當初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白文文還是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美人,這才三年,就變成這樣了。
“這麼久沒見,你咋成這個樣子了?”
這句話一出,白文文逼著自己硬挺著的那口氣徹底就散了。
“我過的特別好,住很大的院子,家裡還有阿姨,這種日子是你羨慕不來的。”
許歡言嗯了一聲。
“可也沒啥好羨慕的啊,哎,顧知青呢,你這麼大的肚子,他怎麼不跟著你啊,以前在村裡的時候,你們不是天天都不待不夠的嗎?”
白文文覺得許歡言每個字每句話都狠狠的紮在自己心上。
“管你甚麼事情?你來帝都做甚麼?”
許歡言的炸醬麵端了上來。
她先是拿起來筷子攪拌了一下,然後吃了一大口。
“那我來關你甚麼事情?”
說完又繼續吃自己的面
條。
白文文哼了一聲,然後轉身站起來就走了。
自己花錢買的飯也不要了。
許歡言心滿意足的吃完了炸醬麵,才走。
十四號的時候,許歡言也沒找到合適的房子,不過她去了一趟帝都的醫院。
也想過讓奶奶帶著許席過來,但是這裡畢竟是許席曾經待過的地方,雖然兩年多過去了,萬一被人認出來呢,這就完了。
不過這也不耽誤她過去諮詢。
只是得到的結果也沒有比在家裡強。
還是主要說是讓病人自己解開心結,來到這裡接受的治療都是輔助的。
許歡言不知道許席心裡不能忘的結是甚麼,但是這個孩子心裡通透,他目前只能先靠自己的努力了。
十五號早上八點,許歡言去飯店報道。
不過她在飯店毫無意外的遇到了張起和洪靜紅。
洪靜紅立刻就過來抱著許歡言的胳膊。
“歡言,你走的太早了,我還去給你拍了電報,但是你家裡人回覆我說,你已經來了,我就趕緊過來了。”
許歡言跟張起對視一眼,只是互相點點頭。
很不意外的他們被經理安排了住處之後,就有總廚過來跟許歡言他們訓話。
不過過來的是李德元。
“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啊,快坐下來吧。”
幾個人等到李德元坐下來之後,才跟著坐下。
李德元還是最喜歡許歡言,這跟老師都喜歡有天分又勤勞的學生一個道理。
“來,我給你們說一下,後面的安排啊,你們會在這
裡考察三年,這期間都是由我帶你們,我也會帶你們去參加一些重要的會議宴會,考察三年,會挑選最優秀的進入釣魚臺國賓館,那是甚麼地方就不用了我多說了吧。”
許歡言還真的不知道。
不過張起跟洪靜紅聽到之後,都是熱血沸騰的。
釣魚臺國賓館是接待多國政要的地方,不久前,還有別的國家的領導人過來了呢,如果能夠進到那裡,也算是對自己的廚師生涯有個交代。
“不過沒被選上,大家也不要著急,不會再把你們返回原籍,只是可能會分配到各個國家飯店擔任一些職位,所以,年輕人們,好好幹吧,未來可期。”
幾個人都一起點了點頭。
他們住的地方都是家屬樓,飯店的人員並不是很多。
這就造成了家屬樓跟別人家的不一樣,人家都是不夠住,而帝都飯店則是住不夠。
也是外面一些廚師削尖了腦袋想要進來的原因。
許歡言跟洪靜紅成為了鄰居。
裡面都是一居室,桌子板凳床都是放的好好的。
洪靜紅坐在許歡言的房間裡。
“歡言,我一年前還完全不能想象,就這樣,我就到帝都,然後還在帝都有了房子。”
許歡言手下在鋪床。
“對啊,我也沒想到。”
剛剛來的時候,吃個雞蛋都覺得是奢望,沒想到還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洪靜紅突然掉了眼淚。
“歡言,你以後能多教我一些嗎?”
許歡言點頭,洪靜紅是她在這個
世界裡真正意義上同年齡的朋友。
洪靜紅看到許歡言點頭,頓時就覺得有些感動,她覺得自己運氣好好啊,居然遇到這麼好的人。
“其實你別看我平時啥事都像是不放在心上,可是我心裡可多事呢,我想把我娘接過來,她一輩子都沒享過福,我爹對她其實都不是很好,一直到我有了弟弟之後,我爹也好像有些變了,知道對我跟我娘好,我弟弟也不是被養的那種很混蛋,他對我很好,知道給我藏好吃的,還會跟我撒嬌,我一點都討厭不起來他,所以心裡就很矛盾。”
她突突的說了很多。
許歡言還真的沒想到她家裡是這樣的,不過她不是很懂這種情緒,修真界裡她從記事起,爹孃就都沒了,門派裡的長老撫養她長大。
因為爹孃都是為了門派犧牲的,所以大家都很尊重她,長老們也對她很縱容,甚至還給她訂了一門特別好的親事,據說那個人是個天之驕子,修煉的天分特別高,短短几百年,都跟撫養自己長大那個小老頭一個級別了。
所有人都說她好福氣,雖然沒爹沒孃,但是有個很厲害的未婚夫,後面還有門派給她撐腰。
但是沒人知道許歡言並不很想嫁人,她可以這麼無拘無束的過一輩子,也想過去見他,說明情況,解除婚約,而且天之驕子大概也不喜歡天天就喜歡做飯的她吧。
可惜了,嘖嘖,還沒等到她去說呢,自己就先
掉下去摔死了。
真是慘。
她都能想到自己死了之後,那些人怎麼說她了。
命薄福也薄。
來到這裡之後,也是沒爹沒孃,但是她有兄弟姐妹,還有奶奶,伯孃,過的似乎更好了。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是我覺得不管在甚麼樣的境地,只要你自己過的好就行了,不要擔心那麼多了。”
洪靜紅啊的嚎了一聲。
“歡言啊,你怎麼這麼好呢,唉。”
許歡言無奈的笑笑。
“你可以回你房間了,不打掃一下,怎麼住啊?”
洪靜紅嗯了一聲,然後活力滿滿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歡言收拾好之後,關好門,開啟了自己的倉庫。
裡面的積分越來越多。
不過她向下滑看的時候,發現又增加了很多可以兌換的事物。
不過都是一些頂級大料,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但是再修□□裡倒是她經常用的東西。
許歡言看著這些配料,發揮了自己花錢的屬性,反正積分多,就是換換換。
看到自己組合好的配料,她才心滿意足的睡覺了。
在帝都飯店的工作,並不難。
他們也暫時也做不到廚師,只能摘菜,切菜這些,打個下手。
李德元手下帶的是他們三個,另外一個大廚帶的也從別的地方選上的廚師。
誰都知道三年之後發生甚麼,當然大家也都是競爭的關係,自然也談不上多友好的相處。
每週休息兩天,大家都是輪流值班。
在值了兩個星期的班之後。
輪到了許歡言她們休息。
洪靜紅來到這裡之後,都沒有出去玩過。
跟許歡言商量。
“咱們出去玩唄,我聽別人說,這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還有很多名勝古蹟。”
許歡言這周還是有事,她一心一意只想買房子,有自己的房子才能算是有自己的家。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洪靜紅說了一下。
洪靜紅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歡言。
“我說真的,歡言,你的想法讓我覺得很是警醒,我也要存錢買房子,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以後我想把我娘接過來,她一輩子都在那個小地方,沒過過啥好日子,我怎麼著也得讓她過來享福一下。”
許歡言客廳的桌子上擺了一些水果。
隨後給洪靜紅拿了一個。
洪靜紅心思都在買房子上面,也沒在意這個水果是啥樣的,是從哪裡來的。
“這梨還挺甜的,帝都真是好,啥東西都能買著。”
許歡言也只好隨口嗯了一聲。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看房子嗎?”
洪靜紅吃著梨,使勁的點點頭。
“雖然我現在還沒錢,但是我從這個月開始,所有的工資都準備存著,買房子,不過我現在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到時候自己心裡也有數了。”
許歡言換身衣服,背了一個包,就跟洪靜紅一起出門了。
她們兩個也沒啥目的的,在衚衕裡瞎逛。
逛完就準備去房管所問問,雖然現在房屋買賣比較難,但是萬一就撿到漏了呢。
只是洪靜紅路上突然
覺的自己肚子疼,算了算日子,覺得是那個來了。
“我先回去了,歡言,得你自己去看了。”
許歡言看著她漲紅了臉。
“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洪靜紅現在挺不好意思的,哪裡還願意讓許歡言陪著。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說完就趕緊快步走了,她想著,幸好今天自己穿的褂子比較大,不然就丟死人了。
沒辦法許歡言只好自己一個人去了房管所。
房管所就跟飯店一條街,不過需要走到頭,拐彎,上面有個牌子,不是很大。
因為房子比較少,買賣租賃都不是很多,所以房管所裡幾乎一個人都沒有。
許歡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就只坐著一個打毛衣的嬸子。
“這位同志你好。”
毛衣嬸子抬頭嗯了一聲。
“有啥事啊?”
許歡言咳咳了兩聲。
“同志,我想問問咱們這裡有甚麼房子要賣的嗎?”
毛衣嬸子聽到居然有人過來問房子,不過問也沒有,乾脆的搖頭。
“哪有甚麼房子啊,房子都不夠住的。”
許歡言看著她毛衣旁邊還放著一個類似請帖的東西。
“那行,打擾同志了,我是剛剛來咱們這裡,才到帝都飯店上班半個月,也不是很瞭解咱們這裡的情況,那就麻煩同志要是有房子了,記得跟我說一聲啊。”
毛衣大姐在聽到許歡言是那邊飯店的人時候,瞬間就支稜了起來。
“那啥,同志看著你這麼年輕,咋就在帝都
飯店上班啊?”
許歡言咳咳兩下,然後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運氣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嬸子是絕對不信運氣這麼簡單的,他們家的一個出了五服的親戚,想去一個普通的飯店,都廢了很大的勁才是勉強能進去,這可是帝都飯店啊。
能進去的都不是一般人。
“你不是說要買房子嗎?實話跟你說啊,這房子都是趕巧的,除了一些房子比較多的才會賣,一般人家,房子都不夠住的,怎麼可能會賣呢?不過這要是有房子,我倒是可以立刻就通知你,你說一下要求。”
許歡言也沒客氣,畢竟說明自己是做甚麼的,就是為了能夠有個交換。
她是有甚麼需要自己幫助的。
“我想要個院子比較大的,畢竟我們家人比較多。”
嬸子哎了一聲,記下來要求。
“那嬸子有個事情想問問你啊,我們家的老太太,最近過生日,我們就想著要去找個好的飯店,但是也去問了帝都飯店,只是說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我們也沒弄過啊,眼看著這日子就是下個星期了,所以想問問你。”
許歡言長哦了一聲,她還不知道這個情況。
“那等我回頭問問,到時候跟嬸子說一下。”
嬸子臉上立刻就是眉開眼笑的,她沒想到今天自己個居然運氣能這麼好,還能遇到這帝都飯店的人。
說不定有指望了,那自己也得幫人家好好的找找房子,去扒一下資料,看看登記的
有沒有哪裡沒人住好久的房子。
許歡言出去一趟也不是完全沒收穫,起碼可以有人給自己幫忙。
她在外面也沒有再閒逛。
回到酒店裡,給經理提過去一袋子水果。
經理姓袁,年紀四十多了,人也比較和藹。
看到許歡言進來,也是樂呵樂呵的。
“袁經理,我過來是有事情想找您問一下的。”
袁經理還是很給許歡言面子的,因為他不止一次的聽李師傅說過,這個小同志,廚藝有多好,以後前途怎麼樣好,不管怎麼樣,與人為善不交惡總是沒錯的。
“啥事啊,你說,甭客氣。”
許歡言坐下來。
“咱們這個包廂預約的事情,是一定要提前一個月嗎?”
袁經理點點頭。
“是這樣的,許同志,咱們規章制度來的就是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的,怎麼著,你是有朋友要到咱們飯店來嗎?沒有提前說?”
許歡言也沒隱瞞,直接就說了,不過她也不為難袁經理,畢竟這是規章制度的事情,誰也不能違反規章制度。
袁經理想了一下。
“你說是最近一週嗎?”
許歡言想了一下嬸子說的。
“是的,咋了?”
袁經理站起來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拿著本子翻看了一下。
“下週有一個包廂是空著的,這是之前預約的,但說是突然有事就不能來了,結果就空下來了,你去問問你那個朋友看看要不要在這一天。”
許歡言上前也看了一下日子。
“好嘞,真是太感謝
袁經理了,我這就去跟我那個嬸子說啊。”
袁經理擺擺手。
“這還真不是我幫你呢,咱們這是互幫互助的,其實飯店要提前一個月預定,是因為也要提前準備食材的,雖然客人先交了押金,但是咱們的菜也已經買回來了,其實虧的還是咱們飯店,這給你的親戚朋友,也是為咱們飯店解決了一個問題。”
許歡言聽他這麼說,想到了一個辦法。
“咱們飯店是不是也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袁經理說起來也是發愁,確實這樣。
一個月總是有那麼兩三回的。
不過這兩三回都折騰的夠嗆。
“這個問題,之前也討論過,不過也沒商量出一個甚麼結果。”
許歡言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
“這樣袁經理看行不行,我們準備兩手方案,第一個是,可以每個月的預約在原有的基礎上,多登記預收兩三家。但是要跟他們說清楚,如果有人不來,就可以通知他們過來替補上,如果沒人不來,那他們就算是提前下個月的預約。
再或者,另外一個辦法,如果我們提前預約的不願意來,然後後補的也不願意那個時間,我們就在外面的牌子上寫上哪一天可以加塞,這樣的話也是有機會的。”
袁經理聽完不住的點頭,這個方法確實好啊。
“你先等等,我給記上。”
袁經理把剛剛許歡言說的兩種方法都給寫上了。
“哎呀,你們年輕人就是想法多,腦子靈
活,我是不行的,還是得感謝你呢,等我下週開會的時候,提出來,大傢伙在一起商量一下。”
許歡言抿著嘴笑笑。
“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袁經理現在終於明白李師傅怎麼老說許歡言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了。
這手藝好,人也聰明,還謙虛,不驕傲,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啊。
許歡言這邊在袁經理這邊問好確定時間,直接就又去了房管所。
不過這次的嬸子並沒有在打毛衣了,而是在認真的翻看著房子的登記記錄表格。
看到許歡言又過來,倒了一杯茶,然後招呼她坐下來。
“咋是又過來了?”
許歡言喝了一口茶,她還真是沒少跑。
“那個預約包廂的事情解決了,正好有一家不去了,就換你們了,不過是下週二晚上,你看你們的時間對不對的上?”
嬸子看看牆上掛著的日曆,臉上滿是笑意。
“這能預約的上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管甚麼時間不時間的啊,況且就差了一天,我娘是週三的生日,就當做提前慶祝了,剛剛好。”
許歡言也是完成了這件事情。
嬸子也趕緊把在臺子上扒拉出來的登記的空閒的房屋拿了過來,這些房屋都是年久失修,也沒有人住,在房管所都壓了很久,是可以售賣的,但是也沒有人來買。
一是一次性拿出來那麼多錢,也不現實,二是年久失修,買到手裡,還要裝修,就會很麻煩。
以至於就越來越耽
誤了下來。
許歡言拿著表格看,也只能看到房子的具體所在的地址,不過既然有了房子,她也不怕,大不了找人重新裝一下,也不麻煩。
畢竟房子難得。
“說了那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叫啥呢?我是吳琴梅,大家叫我琴嬸子,你也這麼叫我就成了,這裡面的有些房子的具體情況我還是知道的,你看到時候你挑個時間,我帶你過去看看。”
吳琴梅是本地人,她們家是正兒八經的工人階級,家裡幾乎每個人都有工作,也不缺錢,日子過得也挺好的。
許歡言趕緊也交待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許歡言,嬸子叫我名字就行了,才來這裡沒多久,還是感謝嬸子給我操心房子的事情了。”
吳琴梅哎了一聲。
“不操心,不操心,我這還是要謝謝你呢。”
兩個人互相說了一會話。
許歡言明天還有一天的假期,就約了明天看房子。
吳琴梅明天自然也沒有甚麼事情。
談完事情,許歡言就準備回宿舍裡了,拐到供銷社買了一些紅糖。
回家做了紅糖水,給洪靜紅送了過去。
洪靜紅確實回來就躺在床上了,她從小就底子不好,每次來都疼的不行。
許歡言把糖水遞給她還不忘囑咐。
“你要不去醫院看看中醫,抓點藥喝一下,或許會好些,不然一直不調理,也不是個事。”
洪靜紅之前一直都沒有這個概念,這個還要去看醫生啊。
“那多不好意思啊。”
許歡
言無奈的看著她。
“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甚麼丟人的事情。”
洪靜紅嗯了一聲。
“那我想想吧。”
許歡言坐在椅子上。
“中午在我那邊吃吧,我中午做飯。”
洪靜紅聽到這個就來勁了,她就想吃歡言做的飯。
許歡言是覺的她肚子這麼疼,這麼疼著很難受,就打算做點好吃的,補償她一下。
“那對了,明天我要去看房子,你還能去嗎?”
洪靜紅這下子直接坐了起來。
“你已經找到房子了啊,我天,這麼快的嗎?我明天應該就能好了,都是第一天很疼。”
許歡言跟她說完,也回家了。
用積分兌換了一隻鴨子,就是最簡單的燉煮,加入她之前配好的用料,這些才是精髓,保證這個湯更是鮮美。
外加煮的小米粥。
鴨湯燉好之後,就把鴨子撈出來,鴨肉撕開。
在碗裡把調料配好,醬油,鹽,辣椒油,蔥花,最後再澆上一勺熱油。
全部都倒到鴨肉上面。
洪靜紅沒辦法吃辣的,就單獨給她留了一些下來。
老實說,洪靜紅在隔壁的時候就聞到了這個湯的味道,最後收尾的時候,就跑了過來。
兩個人喝粥,喝鴨湯,又吃鴨肉的。
洪靜紅喝了一碗之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覺得這個湯真的好鮮啊,湯汁濃郁的不行,你放了甚麼料包啊,我完全沒喝出來。”
許歡言不是不想告訴她,主要是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
“隨便搭配的
,你要是覺的好喝,以後再給你做。”
洪靜紅點點頭。
兩個人吃飽喝足。
第二天早起吃過了早飯,就出門去看房子了。
吳琴梅也是早早的就過來等著了。
昨天回到家裡把這事情一說,家裡人都說好運氣,也是碰上好人了,不然怎麼才能到帝都飯店那邊加塞呢。
所以她今天肯定帶人看房也是盡心盡力的。
許歡言過去,先做了一個雙方的介紹。
“這位是我的同事,我們一起去看吧。”
吳琴梅衝著洪靜紅笑著點頭之後,就跟許歡言說起了房子的詳情。
“總共比較好的院子就有兩個,其他的位置跟別的都不如這兩個,而且登記的原主人也可能會回來,所以為了避免以後發生不好的情況,咱們就不去看了。”
許歡言也看看本子上寫的內容。
“行,都聽琴嬸的。”
吳琴梅被許歡言這麼信任著,心裡是特別高興的,她發現這份職業也不是全都是坐在那裡打毛衣的。
“總共就有兩個房子的位置,一套是在長安街沿線上的,去看升國旗不遠,距離你們上班的地方差不多的。”
洪靜紅聽到看升國旗,眼睛就瞬間亮了起來,她還沒看過呢。
本來這些的距離都不是很遠,要是騎腳踏車的話就會更快。
三個人拐了幾個彎就到了。
大概步行路程十幾分鍾。
“就是這裡的,左右都有鄰居,不過住的都人都很雜,因為這左右兩戶都是三進三出的院子,原
來的主人都被下放了,現在分給附近上班的人家住了,一個院子住了十幾戶呢。”
吳琴梅說到下放還壓低了聲音,現在情況形勢不明確,要謹言慎行。
她說完就從兜裡拿出來鑰匙把院子門開啟了。
許歡言看到裡面主要看的是格局,因為是徹底沒法住,裡面是雜草叢生,房屋也是破爛不堪,門除了大門,其他的都是搖搖欲墜。
洪靜紅咦了一聲,這還沒有他們村裡的房子好呢,這也太破了吧。
許歡言走進去看看,房間得有十幾間,而且還有一個後面的小院子,地方很大。
吳琴梅也是很多天沒進來看過了,也沒人管,更不用說修繕了。
“咋樣,咱們再去看看另外一套吧。”
另外一個院子距離這裡也不遠,都是附近的。
“琴嬸,剛剛那個院子多少錢啊?”
吳琴梅看看自己本子上記下來的數字。
“不到三千,這個價格是所裡定的價格,不過也是很久之前定的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問問領導,這個價格還會不會變動。”
許歡言想了一下。
“好,謝謝琴姨了。”
從這個院子到另外一個院子,也就隔了兩個衚衕。
“進來看看吧,這個院子比那個小點,不過看著比那個更好一點,破壞的沒有那麼嚴重。”
許歡言到院子裡看看,確實破壞的沒有那麼嚴重,也就沒差多少,而且院子還比較小,後面也沒有甚麼小院子,她想著到時候奶奶過來
,肯定是要養個雞鴨的,這院子正好方便。
“琴嬸,就定第一套了,就要麻煩您多說說價格的事情了。
吳琴梅嗯了一聲,這兩個院子其實她要是選也選大的那個。
價格都差不多,位置也都差不多,那肯定是大的更好啊。
洪靜紅沒想到許歡言就這麼定下來了。
“你真的就那個啊?”
然後伸出來三個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這麼多錢,要存到甚麼時候啊?”
說話也有些洩氣,她也想買房子,但是她身上存款為二十塊。
一個廚房都買不起。
許歡言身上有錢,但是這對於她來說,也不能直接爽快的拿出來。
轉身看向吳琴梅。
“琴嬸,這個房子價格要是能壓到更低就好了,我自己這些年工作也存了一些錢,然後還有家裡會匯過來一些錢,估計兩千多還是有的,不過買完房子,就不能裝修了,也沒裝修的錢了。”
吳琴梅也瞭解,這麼一大筆錢,肯定得家裡存好久的,不過她從許歡言的話裡能聽出來,她家裡還是不錯的,能支援她在帝都買房子。
“行,你放心吧,琴嬸保證給你弄個更低的價格。”
許歡言趕緊謝過,等到完事了,她還是要買點水果給送過去的。
看完房子就中午了。
許歡言跟洪靜紅兩個人就宿舍裡了。
許歡言剛剛到宿舍就有人通知她家裡來電報了。
許歡言眉頭一皺就知道家裡肯定是有事情了。
劉桂蘭一大早就揣著手坐在
了院子裡,早飯就給於席燉了雞蛋,其他人都沒吃。
許高國更是不敢說話,不過他站的還是筆直。
周玲敏是個風風火火又很開明的女人,從小到現在都沒哭過幾回,這次倒是掉了眼淚。
許衛力也請假了,家裡三個大人都坐在院子裡。
“你說你是不是就非要去?”
許高國特別大聲。
“是。”
許衛力簡直被他弄的沒脾氣。
“你去就去吧,但是咱可先說好,你要是沒承受住壓力,那也不許鬧著回來,我們老許家可是丟不起這個人。”
許高國哼了一聲,他覺得這就有點多少瞧不起人了。
他怎麼就承受不住呢?只要不用看書,他就可以堅持下去。
“爹,您對我有點信心,我又不是個廢物,咋感覺啥啥都不行呢?”
周玲敏之前是兒子在身邊的時候,嫌棄的不行,這會突然要走,難受了半夜。
“娘,您說說他。”
都看向了劉桂蘭。
劉桂蘭嘆了一聲氣。
“你要是非要去,就去,但是我跟你爹的說法是一樣的,如果鬧著要退伍,那我是不答應的,如果你敢說退伍,我就不要你了,你自己清楚了嗎?”
許高國臉上立刻就笑了起來。
“好,我一定不會嚎著退伍的,您放心吧。”
劉桂蘭看看兒子跟兒媳婦。
“好,那我也沒意見了。”
許歡言收到的電報已經是全家商量過後的結果了。
許高家要去參軍了,他年齡也滿十六週歲了,費了大把的力氣考
上初中,做夢都不想念書。
正巧招兵的到他們縣裡了,許高國就自己悄悄的報名了,甚麼測試都做完了,連調查都做了。
許高國已經完全透過了測試。
他才跟家裡面說。
許歡言倒是覺得有些好玩,這個許高國,從一開始都不想念書,腦子裡想法也是千奇百怪,要不是自己說三頓好吃的哄騙著,他也不會再努力那兩個月。
可是他難道不知道,以他現在的年紀到了部隊裡,一樣還是要念書的嗎?學習文化課知識,還要訓練。
讀書這件事情逃是逃不掉的。
她也就回了一個知道了,希望他能全力以赴吧。
許高國在五月份就正式背上自己的行囊坐上大卡車,進入了部隊。
許高家今年六月份再開學就是高三了。
許歡言在帝都的房子,是五月份拿到正式的房產證的,全款買下來總共花了兩千五。
她也沒打算要裝修,反正問就是沒錢。
不過她買了房子的事情,也就只有洪靜紅知道。
許歡言沒跟家裡說,不然錢的事情不好解釋,或者她奶奶該以為自己錢都花完了,說不定就要替自己著急了。
不過到八月份,許歡言還收到了許高國寄過來的信。
字裡行間說話的樣子越來越像個大人了,看來還是國家教做人啊,不出所料,信的結尾還說,他真沒想到在學校裡也得學習,真是搬起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過信裡有十塊錢,沒解釋這錢是甚麼意思
。
許歡言拿著十塊錢笑了起來,這個孩子真的是。
八月中下旬,帝都飯店收到一個包場的滿月宴。
許歡言跟袁經理現在的關係也是近了不少,當初她提出來的意見也被採納了,上面領導對於店裡的改變也是很認可的。
袁經理還去廚房交待了一聲。
“這一家的選單就先按照這個來吧,比較特殊一點,到時候咱們上菜的服務員也要注意一下,不要得罪人。”
許歡言覺的有些問題。
“這是咋了,怎麼我覺得店裡這麼緊張呢?”
袁經理跟許歡言悄悄說了起來。
“顧家在上面那個圈裡還是比較有名的,她們家兒媳婦生了,本來是好事,但是這一胎是個女兒,聽說這顧家的人還沒怎麼著呢,她家兒媳婦在醫院裡知道的時候是又砸又摔的,好像就是想要個兒子,但是又因為懷孕的時候吃的太好了,胎兒太大了,造成了生產的時候出現意外,聽說以後再懷孕就難了。”
許歡言越聽越覺得不對,這些資訊跟白文文怎麼那麼能對的上呢?
“兒媳婦是叫白文文嗎?”
袁經理突然瞪大了眼睛。
“許同志,你咋知道的啊?”
許歡言沒想到還真的讓自己猜對了。
“我跟白文文原來是一個村的。”
袁經理突然覺得自己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那你之前跟顧耀文也是在一個村裡了?你都不知道,當年他帶回來一個媳婦的時候,多少人議論,不過要是個好
的,大家也就不說了,可是他們家也沒辦酒席,外人一猜就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
許歡言對於他們過來之後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
“聽說在這次,是顧家說要辦的酒席,但是她兒媳婦不會來,我也是不懂,這婆家都不在意是不是個孫子,咋她自己還那麼在意呢?而且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婦女也能頂半邊天,真是想不通。”
袁經理邊說還邊搖頭,不過這剩下的就沒說了,畢竟在背後說人家的家裡的家務事,也不好。
許歡言一直都覺得自己對上白文文都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過她也就想了一下,就沒多想了,反正跟她的關係也不是很大。
趙晉中拿著請帖悠哉悠哉的進了陳述的辦公室。
把請帖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給我外孫女的滿月酒的,我媽讓我給你的,你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陳述今天穿了一身軍裝,整齊幹練的寸頭,很是內斂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