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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頭血

2021-09-22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弟子不知。”

  說得坦坦蕩蕩,毫不遮掩。

  這一剎那,就連從不管事的丁芷蘭都察覺到了不對。

  這和傳聞中的盛鳴瑤一點都不一樣。

  人真的會有那麼大的變化?

  玄寧真人可沒有旁人的顧慮,眨眼間,他便到了盛鳴瑤面前,靜靜地打量她,眼神漠然冷酷到眼前人彷彿不是他的弟子。

  實際上,他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你到底是誰?”

  原本清冽的嗓音驟然間只剩冰冷,巨大的威壓壓得盛鳴瑤喘不過氣來。她喉嚨裡充滿著血腥氣,咬著牙不願跪下,但膝蓋仍是被壓著一寸一寸與地面接近。

  這是修為的壓制。

  盛鳴瑤在劍道上資質下乘,修煉秘法《水蓮引》數年,也不過將將入門。

  盛鳴瑤也曾疑惑,以為是自己資質太差。後來才知道,她雖然資質平平,卻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一切只因為朝婉清修煉了《水蓮引》。而她在蒼破深淵失蹤以後,眾人皆以為她已殞身,哀痛不已。

  此時,幼時與朝婉清容貌相似的自己出現了,她被難得出門的沈漓安看見,又被玄寧真人帶去了般若仙府。

  仙人有令,凡人哪兒敢不聽?

  何況那時的盛鳴瑤只是一個不得寵的小姐罷了。

  可是盛鳴瑤資質平平,又沒有特殊天賦,即便進了般若仙府也不過泯然眾人。

  玄寧根本沒想過好好指導她。他像是把盛鳴瑤當成了一個取樂逗趣兒的擺件,好時很好,甚至願意陪她一個不到十歲的孩童玩鬧。

  一旦膩煩了,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也是為甚麼盛鳴瑤親近沈漓安,甚至願意為他捨去心頭血的緣故。早些年,朝婉清沒有回來的時候,沈漓安對她非常非常好。

  好到之前的盛鳴瑤明知自己是替身,也不願苛責。

  但玄寧不同。

  ……

  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像是終於忍受不住,一寸一寸地滑落,幾乎連匍匐在地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我的東西。”

  這殿上都是大人物,即便是盛鳴瑤這麼強的情緒感知力,也只能隱約透過他們輕微的波動猜測罷了。

  “可是它與妖獸無關,與甚麼蒼破深淵更是無關!”

  回憶起往事,這世間最悲最哀最恨最怒的情感剎那間遍佈了盛鳴瑤的五臟六腑,直叫她恨得想要發笑。

  “師尊何故定要將弟子置於死地呢?”盛鳴瑤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玄寧真人,悶悶地發笑。

  “弟子,難道不是您的弟子嗎?”

  下一秒,盛鳴瑤便徹底昏死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旁觀至此,易雲長老終於忍耐不住,他直率出言道:“此事尚未查清,玄寧真人也大可不必如此動怒,不如現將盛鳴瑤帶下,待一切水落石出,再行發落。”

  玄寧真人沉默許久,終是轉身垂眸,留下的話語不帶絲毫情感。

  “將她帶到懲戒堂,暫行關押。”

  聲音之冷漠,恰似無情。

  ***

  我日,好疼!

  盛鳴瑤睜眼,周圍環境又變了。

  銅牆鐵壁,符咒密佈。不遠處甚至還能聽見一些妖獸的嘶吼,牆上也留有上一位主人斑駁的血跡。

  懲戒堂。

  發現自己又換了個地方。

  盛鳴瑤捂著肩膀坐起身來,這裡的空間實在太過狹□□仄,堪堪夠她伸展手臂。

  ——也不知道玄寧把她丟到這裡來,又是發了甚麼瘋。

  盛鳴瑤肩胛骨上的被妖獸的利爪刺穿,腹部也有十分嚴重且猙獰的傷口,如今幾乎全部裂開,目測極有可能會留疤。

  那群人將她帶來懲戒堂時,一定沒有記得輕拿輕放。

  原本癒合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疼痛總是使人清醒。盛鳴瑤藉著難得的清明,飛速整理起了思緒。

  玄寧真人與滕當淵不同,滕當淵只是不善言辭,雖冷如劍鋒,可心還尚且留有了幾分溫度。

  可玄寧不一樣。

  縱使具體書中內容對於盛鳴瑤來說已經十分模糊,但她仍記得,玄寧是此方世界最強大的修真者之一。

  高冷淡漠如山巔之雪,他分明站在那兒,卻又讓人覺得離他很遠,似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不可攀,不可追。

  要在他的心上留有痕跡,何止難於上青天?

  不過總有辦法,付出點代價就是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

  這邊盛鳴瑤正將她的師尊師兄安排得明明白白,那邊朝婉清就出事了。

  這也是盛鳴瑤敢在大殿公然與玄寧叫板的緣由,既然朝婉清必出事,那麼這些人就一定需要她。

  所以她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在盛鳴瑤被帶去的第三日,朝婉清就在後山練劍時昏倒了,藥宗與醫宗同時派出長老前去查來,又悉數翻閱仙府內的宗卷,有花費了三日,終於找到了一些眉目——

  “你是說,婉師妹極有可能是在蒼破深淵底下被妖氣入侵?”

  與沈漓安毫不掩飾的心疼不同,丁芷蘭作為般若仙府的第三巨頭,可沒那麼多顧忌。

  “蒼破深淵雖然可怕,但已被封印多年。只要不亂動東西,也不會引得妖氣入體。”

  丁芷蘭頓了頓,想起自家兩個弟子身上的傷,到底不忿,陰陽怪氣道:“還引得狂化妖獸垂涎,憑白拖累。”

  這話別人不敢講,她可沒那些顧忌。

  “夠了。”

  玄寧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卻也難掩其中憂慮。

  “如何抑制?”

  藥宗的易雲長老吸了口氣:“需以心頭血為引。”

  丁芷蘭翹著二郎腿,看熱鬧不嫌事大,悠哉悠哉道:“補充一下,為了方便吸收,必須是修煉同功法的低階弟子的心頭血。”

  輪椅上的沈漓安隱隱明白了甚麼。可他心中立刻又浮現了四日前去懲戒堂探望盛鳴瑤時,她可憐悽慘地蜷縮在地上的模樣。

  ……也想起了盛鳴瑤最後問他的那句話。

  輪椅上面如冠玉的男子蹙眉,俊秀溫柔的神情中帶著一絲憂慮,他身上有種易碎的脆弱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地呵護。

  “我的心頭血不行嗎?”

  知道只是徒勞,可他仍是問出了這句話。

  丁芷蘭嗤笑一聲:“看來我還需要說得再明白一些。”

  “想救朝婉清,只有一條路。”

  “這條路,一定需要你玄寧座下另外一位女弟子——”

  “盛鳴瑤,她的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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