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章 第 77 章 吃醋的匕首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最後,兩人還是未能打起來。

  先是沖和子在一旁裝暈,又有般若仙府的那幾位真人攔著,哪怕滕當淵與玄寧想要動手,也施展不開。

  只是這約定已出,玄寧也不會置若罔聞。

  “等萬道會武之後,靈戈山巔。”玄寧站在滕當淵劍前,嗓音淡漠,“你我,是該一戰。”

  滕當淵雖輩分比玄寧小了一輩,可論起修為也已經元嬰中期,與沖和子相當。

  與這樣的人比試,倒也不會被嘲笑恃強凌弱。

  不同於旁人想象中的那般被小輩挑釁的憤怒,實際上,玄寧也想與滕當淵一戰。

  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

  大概,是從發現了自己的徒弟帶有滕當淵的劍意那一刻起,這位總是高高在上的謫仙人的心中,就已滋生了許多從未體會過的人間之情。

  痛恨。

  難堪。

  ……

  還有嫉妒。

  至於其中緣由,玄寧根本不敢細想。

  ***

  魔界·萬骸宮

  那日,被盛鳴瑤在幻境中一刀紮在了心口後,松濺陰神識受損,又被大荒宮的幾位發現,著實廢了一番功夫,才從春煉的幻境中脫離。

  松濺陰不知她滔天的恨意究竟從何而來,也不知盛鳴瑤在從春煉中醒來後,究竟會不會記起自己,但不可否認,當他見到盛鳴瑤為他人拔刀之時,松濺陰再一次的心動了。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落敗,四面楚歌之時,也有人選擇不放手,選擇為了我而拔刀——

  “魔尊大人。”

  魔使星仟悄無聲息跪在地上,幾乎要與黝黑的地面融為一體。

  “九層夢塔外的迷霧正在消散,想來在五十年之內,定會開放。”

  九層夢塔,無論人、仙、魔、妖,但凡知道九層夢塔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就沒有一個不想登頂的。

  魔尊松濺陰也不例外。

  重活一世,上輩子所有的遺憾,他都要補齊。

  “繼續待命。”松濺陰扯起嘴角,摩挲著腕上的手串,猩紅的眼底燃燒著志在必得的火焰。

  “我要做,第一個踏入九層夢塔的人。”

  ……

  ……

  所有進入大荒宮的弟子,在築基之後,都有機會進入萬品觀,得到自己的專屬法器。

  至於得到甚麼,沒有規律,全憑你的機緣。

  而如今,盛鳴瑤與蒼柏也已經到了能進入萬品觀的時候了。

  盛鳴瑤原本資質低微,可誰知到了大荒宮,換了個師父,她修煉的進度簡直一日千里,從剛剛引氣入體到築基成功,不到二十年。這還不算她中間與別的弟子一起下山助人的時間。

  饒是田虛夜也被她嚇了一跳,不過在確定了盛鳴瑤心境穩定,甚至還可以再進一步時,田虛夜終於放下心來。

  然而,比起修真界中那些喜歡樹立一個招牌的師門不同,田虛夜反而讓盛鳴瑤不要冒進,專心鞏固。

  “若是一開始太過順遂,後面遇到小的波折時,更容易失去本心,一蹶不振。”

  田虛夜故作高深地撫須,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惹得一旁的大師兄寄鴻不自覺地點頭。

  寄鴻並不知道,田虛夜曾在私下裡扯著盛鳴瑤,悄悄囑咐她:“你先攢著靈氣,不急突破金丹。這樣到時候在萬道會武若是有人欺負你,我們就說他恃強凌弱!”

  盛鳴瑤知道這是田虛夜的玩笑話,可也哭笑不得。

  不過,對於盛鳴瑤而言,如今急著突破確實百害而無一利,因此她也就將其擱置了下來。

  “師妹已經很厲害了,不必有壓力,專心修煉便是。”

  蒼柏被掌門叫走,寄鴻與盛鳴瑤一同站在桂花林中說著話。

  這是近幾年中,大荒宮幾人的固定專案。

  起先是阮綿在歸家一次後,帶回來了一大堆糕點,實在分不過來,索性在送出去一些後,直接將剩下的熟人叫到一起,美其名曰“食聚”。

  一來二去,這“食聚”就成了某種約定俗成,大家關係好,便總是找各種機會出來聊天。

  這一次,錦沅與秋萱,兩人配出了一種新口味的桂花糕,據說吃了之後遍體生香,又恰好能恭賀盛鳴瑤與蒼柏築基成功。

  寄鴻看著自己的師妹,溫聲安撫道,“若是在會武上,有人欺負你,我們幫你去揍他。”

  有了一個師妹,又有了一個不算師弟的師弟,寄鴻身上莫名有了種責任感。

  總是笨嘴笨舌的長風剛靠近草地就聽見這句話,沉默了幾秒後,居然也點點頭:“寄鴻若是不行,還有我。”

  能讓一直恪守門規,仿若汲南長老第二的長風說出這句話,實在不易。

  作為金丹後期,已經一隻腳邁入元嬰期的長風,若是在比武上出手,難免會被人揹後詆譭“以大欺小”,可他卻願意做出這個承諾。

  原因無他,不過是比起那幾個愛撒嬌耍賴的傢伙,盛鳴瑤懂事的讓人心疼。

  在修煉上,她從不偷懶,也絕不倚靠旁人,拼命到像是下一秒就要進入生死決鬥。

  對於別的弟子,長老們都各自嚴加約束,生怕他們產生惰性,只願在大樹下乘涼,養成了依賴旁人的惡習。

  然而,對於盛鳴瑤這個弟子,大荒宮上下的所有人在敬佩之外,都不約而同的有那麼一絲心疼,唯獨希望她能夠試著依靠他們一些。

  除去外出的阮綿與長葉,以及保護他們的魚令鶯大弟子趙博翰,連同剛剛從汲南洞府趕回來的蒼柏在內,剩下的所有人都坐在了桂花林中。

  這片桂花林,以及不是原先空曠的桂花林了。

  在徵得了桂阿長老的同意後,這片桂花林中陸續出現了鞦韆、茶桌、藤椅、涼亭——魚令鶯還湊趣給幾人幻化出了一個打著旋的溪流,無聊時,還能玩些曲水流觴的遊戲。

  夏末初秋是個好時節,大荒宮的風中都還帶著暖意,恰如人心。

  剛剛將最後一份食物飄在水流中,秋萱與錦沅落座,聽見眾人在說這事,秋萱也介面道:“是啊,盛師妹已經很厲害了,不要給自己壓力太大。雖說我如今也

不過築基中期,可若是有人欺負你,我作為師姐,也該擋在你前面的。”

  秋萱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知道盛鳴瑤如此拼命,一定是有別的緣故,但同樣擔心她反而因此失了本心,得不償失。

  盛鳴瑤明白他們的意思,放下手中茶杯,笑道:“大家放心,我心中有數,也不會太為難自己的。”

  幾人見她笑容燦爛,沒有鬱結於心,也放下心來。

  性格跳脫的長孫景山嚥下最後一口桂花糕,一合掌:“會武上,如果是平常比武,無論輸贏,都無所謂。但若是故意欺負羞辱,那我們也不必和他們客氣。”

  這話說的很對,所有人都點頭贊同。

  “——而且他們欺負一個就是欺負一群,既然欺負了我們一群人,就該被群毆!”

  所有人:……?

  草地上的幾人不約而同的沉默,春如第一個笑了出聲:“景山,你真不愧是桂阿長老的弟子。”

  這樣神一般的邏輯,還真不是常人能夠接得住的。

  大家漫無目的的閒聊不知怎麼,說起了一件最近的新鮮事。

  “九層夢塔?”

  盛鳴瑤好奇地拽著蒼柏的袖子,追問道:“這是甚麼東西?”

  “是修仙界最神秘的地方。”蒼柏眉目柔和,在大荒宮中,他到是很少再用白緞覆眼,精緻到仿若畫中人的少年,對著身旁穿著綠色衣裙的少女清淺一笑,細細解釋。

  “一層塔中一場夢。據說,能到達九層夢塔最高處的地方,就可以對天道許願。”

  盛鳴瑤訝異:“許甚麼願望都可以嗎?”

  錦沅也同樣困惑地轉過頭:“哪怕讓死人復活?這樣違背乾坤,不計因果的願望也可以嗎?”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最為年長的長風也無法給出確切的回答。

  “這九層夢塔實在太過飄忽不定,據記載,上一次開放,是在四千年前。塔中複雜至極,不少人葬身於此,也有人好不容易出了塔,卻和一同進塔的好友反目成仇。”

  長孫景山好奇道:“那可曾有人到了塔頂?”

  長風搖搖頭:“未曾聽說。”

  盛鳴瑤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破綻:“可既然傳出了‘到了塔頂,就能對天道許願’這件事,那必然是有人已經到了塔頂的。”

  一邊說著話,盛鳴瑤還不忘從面前的餐盤中取出一塊桂花糕遞給蒼柏。

  縱然知道蒼柏獲得能力後,已經不再被眼疾困擾,盛鳴瑤卻早已習慣了照顧他。

  用“照顧”這個詞,也不準確,倒不如說,盛鳴瑤是已經習慣了身旁有一個蒼柏。

  靠在盛鳴瑤身旁躺椅上的少年莞爾,一手接過了桂花糕,一手抵著下巴問她:“阿鳴師姐這麼好奇,不如到時候,我們也去九層夢塔一探究竟?”

  在外時,蒼柏總是習慣於叫她“阿鳴師姐”。

  蒼柏說出這話時,模樣慵懶,語氣隨意,簡簡單單的模樣像是去一次九層夢塔,和陪盛鳴瑤出門逛街一樣簡單。

  聽見他這問話時,盛鳴瑤身體後傾,悠閒地靠在了藤椅上,姿態同樣閒適極了。

  “行啊,到時候若有機會,我們就去看看。”

  見長空與寄鴻同時皺起眉頭,盛鳴瑤慢悠悠地補充道:“看看,倒也不一定要進去。”

  一個簡單的文字遊戲罷了。

  阮綿笑點低,此時被幾人的對話逗笑,發出了‘鵝鵝鵝’的笑聲,極其魔性且富有穿透力。

  像極了傳說中魚令鶯的笑聲。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關鍵是桂花林旁的問心池,也因此而響起了一片‘嘎嘎嘎’的鴨叫聲,惹得距離這裡最近的桂阿長老洞府內的愛寵獒犬也發出了怒吼。

  還真嚇掉了空中的一隻飛鳥。

  一時間大荒宮雞飛狗跳,各種東西的叫聲頻出,場面極其熱鬧。

  這樣的場景,惹得身旁原本沒覺得那麼好笑的許句都露出了笑容,忍不住埋在袖子裡笑了聲。w.

  反正也沒有外人在,大家也不怎麼注意形象,各個笑得東倒西歪,長孫景山甚至直接在草地上打著滾兒。

  盛鳴瑤笑著笑著就趴在了一旁座椅的扶手上,可這樣趴著身體又笑得肚子疼,盛鳴瑤笑得睜不開眼,隨意換了個姿勢靠,過了幾秒後,才猛然發現不對。

  她靠在了蒼柏肩膀上,一抬頭,恰巧唇畔掠過了蒼柏耳廓,以溫熱燃起了一片冰涼。

  比起害羞,盛鳴瑤心中反倒升起了另一個疑惑。

  為何哪怕是夏末時節,蒼柏的身體仍然是這樣的冰涼?

  真的只是因為他口中的“一絲龍族血脈”嗎?

  由於這一絲困惑是,盛鳴瑤並沒有來得及立即起身,而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打量起了蒼柏。

  蒼柏嘴角噙著的笑先是僵硬,而後又變得輕鬆。

  ——太近了。

  無措混合著慌亂,可最大的情緒仍是驚喜。

  起初時,蒼柏見眾人嬉鬧,同樣很享受這一刻的輕鬆愉悅,更何況有盛鳴瑤在他身旁,因而在盛鳴瑤倒在他肩膀時,蒼柏並未在意。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耳廓殘留的溫度依稀可辨,像是透過那薄薄的面板,滲入了骨血。

  “阿鳴姐姐?”蒼柏側過臉,輕聲開口,“明日還要去萬品觀,我們今日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鴉青色的長髮隨著蒼柏的動作垂下,掩住了他不自覺發紅的耳尖。

  盛鳴瑤如夢初醒,驟然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在感受到那溫熱的呼吸遠去後,蒼柏心中遺憾。

  “你說得在理,我們是該早些回去。”

  眾人也都理解,放他們現行離開。

  畢竟如果沒有意外,這個法器,將會跟隨他們一生。

  告別了眾人後,寄鴻帶著兩人先行離開,為了明日的萬品觀一遊養精蓄銳。

  ***

  次日,站在大荒宮的萬品觀前,盛鳴瑤心中不免緊張。

  每逢有親傳弟子前來萬品觀求得法器時,萬品觀周圍都會被清場。

  譬如現在,也不知田先生用了甚麼手段,周遭別提鳥鳴了,竟做到連風聲都

沒有。

  蒼柏已先盛鳴瑤一步進去,在他踏入那扇古銅色的門後,身影立刻被黑暗吞噬。面對這樣的場景,盛鳴瑤不自覺地提起心來。

  田虛夜知道,蒼柏進入這扇門後,只會獲得一件“法器”——又或者說,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他見盛鳴瑤擔心,心中好笑,又想起蒼柏對他的囑咐,眯著眼,從乾坤戒中掏出了一本無名書,遞給了盛鳴瑤:“這書本來之前就該給你,你先拿著,回去後自己看便是。”

  盛鳴瑤‘唔’了一聲,連道謝都忘了,眼睛緊緊盯著萬品觀的大門,一刻不離。

  “你不必擔心那小子,他——”

  田虛夜話未說完,就見萬品觀的大門轟然而開開啟,隨著一聲龍吟後,蒼柏身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白衣少年步履沉穩,髮絲也未有絲毫散亂,雪白的衣袍在身後揚起,無一處塵土,看來一切很是順利。

  盛鳴瑤鬆了口氣,見蒼柏神情淡然,嘴角上揚,周身情緒穩定,知道他沒有遇見甚麼難題。

  見田虛夜仍在原地閉著眼沒有動彈,盛鳴瑤快步上前,見蒼柏睜開眼,目光絲毫沒有猶豫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盛鳴瑤嘴角掠過了一絲笑意,開口時更是毫不掩飾歡快。

  “看你這麼開心,是拿到了甚麼好東西?”

  “一把劍。”

  蒼柏順手將右手拿到的劍遞給了盛鳴瑤,自然而然到,彷彿將修士最珍貴的本命法器交給盛鳴瑤賞玩,是天經地義的事。

  “阿鳴姐姐幫我看看,這把劍怎麼樣?”

  盛鳴瑤低著頭,細細打量起了手中的劍。

  這劍很好看,甚至可以說是盛鳴瑤見過的所有劍中,最好看的一把。

  劍身銀白,四尺有餘,劍鞘與劍柄處蒼綠與銀色相互糾纏,繁複的花紋像是一條騰起的龍,令人不自覺心生畏懼。

  按理來說,本命法器會排斥一切除了主人外的人觸碰。

  可奇怪的是,這劍非但沒有排斥盛鳴瑤的撫摸,甚至還在她觸控時,劍身輕顫,像是一隻貓兒在主人掌下撒嬌。

  “……很好看的劍。”盛鳴瑤一時詞窮,不知道該如何稱讚這把劍,“這把劍一看便知非同凡響,不知叫甚麼名字?”

  見這把劍被誇獎,蒼柏低聲一笑,顯然心情愉悅:“它有兩個名字,一個叫驚鴻,一個叫游龍。”

  盛鳴瑤驚奇道:“為何有兩個名字?”

  “因為這把劍原來叫游龍。”蒼柏撫摸著劍身,語氣愉悅,“可現在,它告訴我,它更喜歡‘驚鴻’這個名字。”

  盛鳴瑤倒也不覺得有異,與蒼柏玩笑:“因為‘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劍。”

  蒼柏被她感染,也翹起了唇角,還未來得及說話,田虛夜不知何時睜開了眼,走到了兩人身邊,語氣揶揄:“行了,一去萬品觀就帶走了我們的震觀之寶,他還能有甚麼不滿意?”

  說完後,他不等蒼柏反應,用靈力輕輕推了盛鳴瑤一把:“到你了,進去吧。”

  被推到門口的盛鳴瑤深吸一口氣,抬腳進了萬品觀。

  比起大荒宮整體隨意灑脫的風格,萬品觀的風格獨樹一幟。看似不大實的觀眾,其實內有乾坤。

  盛鳴瑤一進去,不自覺的抬頭仰望,可直到她將脖子彎折到九十度,也未見到觀頂。

  她又低頭看向地面。

  地上成四方,而方中又有圓,圓中又有方塊。直到盛鳴瑤看得頭暈,也未能看清最中間那個究竟是圓還是方。

  盛鳴瑤抬起頭,環顧四周,視線所及,琳琅滿目,全是各式各樣的法器。她閉上眼,學著田先生告訴她的那樣,站在觀中心伸出手——

  四周傳來了木板的震動聲,像是又很多東西躍躍欲試地要從木匣中鑽出,盛鳴瑤腦中漫無目的地幻想。

  也許是一把劍?一個扇子?

  或是一盞燈?一個古琴?

  哪怕真是一把大刀,盛鳴瑤也不介意。

  然而,與盛鳴瑤想象的完全不同。

  周圍傳來了一片轟鳴,緊接著就是木匣的碎裂聲,還有一些類似於琉璃珠寶的炸裂之音!

  盛鳴瑤驟然睜開眼,只見周圍一片狼藉,原本整齊古樸,高階神秘的通天木櫥櫃,此刻可憐兮兮的倒在地上。

  像是……像是在對甚麼看不見的東西跪地求饒?

  盛鳴瑤心下困惑,站在原地未動,忽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阿鳴姐姐!”

  蒼柏不知從甚麼地方冒了出來,他大步走到了盛鳴瑤身邊,感受到對方安然無恙後,才鬆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我到是沒事。”盛鳴瑤伸出手,原本懸在空中的金紋匕首落在了她的掌心,“……不過,萬品觀有點事。”

  盛鳴瑤環顧四周,頓覺頭疼,額角的神經都在狂跳。

  觸目所及皆是狼藉,也知道弄壞了多少寶貝——反正自己這個一窮二白之人,肯定是賠不起就對了。

  此番動靜,很像是盛鳴瑤把來歷不明的匕首鬧出來的,可偏偏它此刻又乖巧到讓人不忍心責怪。

  盛鳴瑤凝視著自己掌中的匕首,嘆了口氣。w.

  更何況,剛才在混亂中,這匕首也不忘保護自己,絲毫沒讓自己被那些東西砸到……

  “哇。”

  破門而入後的田虛夜看著面前仿若末世的景象,毫無感情地發出了一句感嘆,拿眼睛溜了圈在場兩人,語氣調侃:“你這匕首,還挺護著你的。”

  田虛夜伸出手,隔空不知道在畫著甚麼東西,口中倒也不忘戲謔。

  ——呵,說甚麼‘被天道禁錮’又‘孱弱’,結果自己這徒弟一出事,跑得我都快。

  當然,這話田虛夜也就心裡想想,口中半點沒露。

  在田虛夜看似十分隨意的動作下,萬品觀內的一片傾塌開始逐步恢復原樣。

  眼看最後一個木匣落在了架子上,盛鳴瑤剛鬆了口氣,又聽田虛夜意味深長道——

  “它還不讓別的法器靠近你,近者即毀……嘖,這匕首不止護主,醋勁兒也挺大啊。”

A−
A+
護眼
目錄